男人炽热的掌心握着苏缇纤韧的侧身,另一只手扶在苏缇柔腻细软的后颈,完全而绝对地掌控苏缇的身体。
苏缇偏了偏头,男人几乎没有停顿地追逐上去,舔舐苏缇紧闭的雪白牙尖。
苏缇藏在眼罩下清凌密长的睫毛颤动,雪白的软颊被男人潮热的呼吸覆盖,洇出桃粉的色泽。
口腔中甜腻的奶油被男人一次次吸吮裹缠中消失殆尽。
苏缇骨肉匀停的手指搭在男人肩膀,用力往外推拒,指尖被逼出醴艳的脂红。
男人不慌不忙,捏住苏缇软糯的指尖轻轻揉了揉。
苏缇泛凉的手指攀升起一丝热度,被男人圈着手腕拉到后颈。
下一秒,男人贴近苏缇,将苏缇困囿在怀中,方便他更好地低头索吻。
旖旎的粉霞在苏缇透白的脖颈蔓延。
苏缇被迫搂住男人脖颈,指尖试探性地摸索男人的皮肤,缓慢地游弋到男人耳边。
热的、软的,空荡荡的。
苏缇失神片刻。
男人硬实的手指探入苏缇柔软顺滑的衬衫衣摆,粗糙的指腹蓦地陷入苏缇细嫩的皮肉,情不自禁摩挲起苏缇后腰处圆润小巧的腰窝。
苏缇不让旁人近身的,这个秘密第一个知道的人应该是他。
这个认知让男人动作凝滞了瞬,又野火燎原般加重力道。
苏缇舌尖被男人含在口中,不烦腻地舔舐它分泌的津液,以及用尽手段挑逗它。
苏缇被男人亲得呜咽,细细呛咳起来。
男人微微离开苏缇红肿的唇瓣,慢慢抚着苏缇单薄的肩背给他顺气,放松力道,密密亲吻苏缇的唇角和脸颊,怜爱非常。
苏缇眸心巍巍颤动,清软的嗓子含着水声响起,消弭在杂乱的背景音乐中。
李谛细吻苏缇的动作没有停下。
苏缇这才迟钝想起,这个人要不是李谛,他自然不会对自己的话有所反应,然而即便是李谛,他没戴助听器是听不到自己说话的。
奇异的,苏缇眉心被轻柔地吻了吻,流连在他脸颊的密吻也随之停下。
苏缇腿软,不自觉往后退,恰恰好好靠在宴会厅装饰的镂空木头上。
苏缇扶着它勉强站稳。
话筒摔砸在地上刺耳声冲破鼓点,让众人的耳膜嗡鸣,空白两秒才恢复听力。
会场的白炽灯纷纷亮起,宾客在蓦地停滞的音乐中摘下了眼罩。
苏缇微微发麻的指尖抬手摸到眼罩边缘往下拉了拉,透粉的手指下意识攥紧,面前地带仿佛被真空隔离,每个人离他都很远。
这真的是个很偏僻的角落。
就连灯光亮起后,苏森麟都找了苏缇一会儿。
“二哥,别看。”苏森麟往苏缇身前挡了下,不让中央幕布播放的残忍画面吓到苏缇。
刚刚不久前被展示着爱心、善良与温情图片的大屏幕,现在被一段惨无人道的暴力、血腥的视频取代。
镜头摇晃着,似乎是镜头主人太过得意与兴奋维持不住手抖。
“柳隅,你这个样子好像一条落水狗,”镜头对准趴在厕所地板上水淋淋的男孩,十几岁少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穿透镜头,尖锐得引人不适,“李少爷,你说呢?”
“我看也是,”镜头晃动中又多了一个人,比起趴在地上狼狈异常的男孩,这时出现在镜头中的少年就干净整洁得多,背影都透着金贵精致。
慈善晚会被忽然霸凌视频打乱,议论声四起。
“这是什么东西?”李父叫来李谛质问,“快点让人把它关了,成什么样子!”
李家为了照顾李阕的心情,取消了特地为李谛日后进入公司造势的慈善晚会。
没想到李谛竟然自己拿钱举办了这场慈善晚会,李父头一次对这个养不熟的儿子感觉到失去控制。
不过现在,李父冷眼扫过这场闹剧,果然没了他们的培养,李谛再如何都立不起来。
“对,关了关了。”李阕失态地喊叫起来,又察觉到众人不约而同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霎时闭上了嘴。
李阕勉强稳住神色,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哥哥的失职,他从小被外婆接到偏僻的山村抚养,没有举办过这样的宴会,出了这样的纰漏打扰到大家了,真的对不起。”
李母拍了拍李阕的手背,有些埋怨地看向李谛,“你要是当初听我们的话,不举办这个宴会,就不会出现这个乱子了。”
李母看了眼不停跟众人道歉的李阕,欲言又止。
他们不想刺激李阕的神经,毕竟萧老夫人寿宴上,李阕确实出了丑,尽管他们把那个男人送进牢狱,也无法弥补李阕受到的伤害。
大儿子终究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李谛不顾及小儿子的心理创伤,非要举办这个宴会,现在出了岔子,还是小儿子出头替他维护。
她不禁后悔让母亲带走李谛,李谛的性子被她自私凉薄的母亲带偏了。
李谛抬手调整了下耳边的助听器,淡淡道:“你不如看看,到底是谁惹下的这个乱子。”
视频中残忍的暴力还在进行,被殴打的男孩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似乎隔着屏幕都嗅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厕所臭味的血腥气。
不过晃动的镜头还没有拍到实施暴力的几个人的真面目。
李阕眼底染上急切,“你快让工作人员把它关了,这是慈善晚会,播放校园霸凌视频算怎么回事?”
李谛无波无澜。
李阕咬了咬牙,“哥,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你丢人就等于整个李家丢人,你非要明天头条出现李家慈善晚会惊爆丑闻,你才甘心?”
李父闻言脸色变了变,这时也不管李谛是不是宴会主人,直接喊道:“来人,把这个视频给我切断!”
宴会上的侍应生面面相觑,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等等,”萧赫从暗影里走出来,侧了侧头,目光透凉,“这么心虚做什么?难不成视频中的人,你认识?”
李阕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反驳,“怎么可能?我不认识!”
李阕现在也不确定几年前他的脸有没有被录下来,甚至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拍的,他都没有印象。
“不认识,掐断做什么?”关榆施施然走出来,抬了抬下巴,“就让大家看看里面这几个作恶多端的少爷们是哪家的好了。”
李阕看见关榆,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骂道:“你个贱人,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关榆不屑地给了李阕一个眼神。
李谛是渣,但是李阕这个弟弟是又蠢又坏,这种人还是早死早超生得好。
关榆无意掠过旁边高大俊美的萧赫,心里有了猜测。
他一眼就看出视频中霸凌柳隅的人是李阕,因为李阕也曾经霸凌过原主。
这个视频显然不是意外,更像是有人故意算计。
至于算计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萧赫想把李谛举办的慈善晚会搞砸。
思及此,关榆清了两下嗓音,扬声道:“因为我初中也遭受过校园霸凌,对此行为深恶痛绝,大家不妨先把这段视频看完。”
关榆的话语很有煽动性,“毕竟这只是我们短短十几分钟,对于他而言,却是他人生挥之不去的漫长潮湿。”
在场宾客渐渐安静下来,仿佛默认关榆的话。
关榆自信一笑,多少人等着看李家笑话,他不信他们能错过这么大的乐子。
而且魅蛊就在自己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是众人的焦点。
关榆察觉到萧赫的目光也在自己脸上流连,神情越发矜然。
关榆不远处镜子中看到自己傲气出众的脸,嘴边笑容扩大,也只有他能够好好利用这样脸,以前原主畏畏怯怯的气质硬是把这张脸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他要替原主拿回一切。
“关榆同学说得对,”萧赫停留在关榆脸上的视线收回,“左不过一段录像,看看也没有什么。”
关榆眼神控制不住朝萧赫瞥去,心底升起一层蜜意。
萧赫果然是为了他吧,一段录像不但为自己出了被霸凌的气,还算计了李谛,无形中攻讦情敌。
关榆耳根微微发红。
男二对原主忠贞不渝,哪怕为原主死都是愿意的。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付出。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金贵的富家少爷似乎从自己衣襟上取下什么东西,蹲身对准柳隅的眼睛,声音如毒汁般,“柳隅,你不是学习好爱显摆吗?我把你的眼睛捅瞎了,你还能是好学生吗?”
“你不能…不能,”柳隅瑟缩地把头埋到地面,止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哈,”镜头又晃动起来,“柳隅,你知不知道我们李少爷是谁,他不能?李家可是给残疾人基金会捐赠了很多钱,你瞎了就去领救济金好了,还能帮你免费治疗呢。”
少年话音刚落,会场又杂乱起来。
李家?今晚这场慈善会不就是李家人举办的吗?
把人弄残疾,再让人去领他们家的慈善基金,真是恶毒。
“哥,你怎么能这么做!”李阕喉咙尖锐得如同破音,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李谛偏头,阴谲的眸子落在李阕煞白的脸上,“你说什么?”
李阕面色更白,竭力稳住发抖的声线,“我说什么?你就算没有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你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
李谛眸色淡淡。
偏生李阕在李谛视线中几欲无所遁形,仓惶地揽住李母的胳膊,梗着脖子道:“我说得不对吗?”
会场内众人看李谛的目光纷纷变了。
“山村里长大的,真是心思狭隘。”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她外婆跟虫子混在一块,小孩子有样学样,也没人性了。”
“都是兄弟俩,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
议论声窸窸窣窣传入李家人耳朵里。
李谛神色不变,掠过李父李母,“你们觉得他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