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搭落在沙发边缘的手指微动,费力地去勾苏缇指尖,声音虚弱地呢喃,“舅舅…想宝贝。”
楼晏很久没有好好和苏缇一起相处了,他出了很久的差,见不到苏缇,也没办法收到苏缇的来信。
仿佛一下子把楼晏抛到他十八岁被带走,苏缇也被林淑佩带走改嫁,楼晏每天都收不到苏缇来信的日子。
楼晏表达不出那种情绪,只能朝着赶快找到与苏缇契合的Enigma目标,一天天熬过去。
然而楼晏回来,并没有缓解多少楼晏的思念。
他的宝贝结婚了,不跟他的小舅舅住在一起,要和他的丈夫共同居住。
楼晏就更想苏缇。
哪怕是抱着他的宝贝,都缓解不了思念,活像心脏被狠狠挖走一块,空荡荡地灌着风,怎么都填满不了。
楼晏难受得要命,只能不断重复,“宝贝,舅舅的宝贝…”
“我也想舅舅,”苏缇回握着楼晏的手指,保证道:“我和舅舅一起生活的。”
前段日子楼晏就是嚷嚷这个,还没有达成愿望就被研究所带走了。
苏缇现在满足了楼晏的愿望。
楼晏迟钝地反应着,神情停顿好一会儿,拉着苏缇的手笑开,“舅舅的宝贝…”
苏缇想要对楼晏笑笑,却预感般抬头。
赵序洲高大的身形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硬朗的五官陷入稠黑的暗影。
苏缇鸦黑的睫羽不解地轻颤两下,“大哥?”
赵序洲静静地待着那里,仿佛一尊刻刀锋利的雕塑。
苏缇抿抿殷润的唇瓣,起身朝赵序洲走过去。
赵序洲凝着眸光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苏缇,好似在等待。
苏缇离近了,挺翘的小鼻子微动,嗅到了赵序洲身上浅淡的烟味,犹豫开口,“大哥,你抽烟了?”
赵序洲漆黑的眸子形成漩涡,光芒摄人。
“是,”赵序洲启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嘶哑得厉害。
苏缇透澈的眸心巍巍,大哥又头疼了吗?
赵序洲回望着苏缇一眨不眨投向自己的清眸,心尖被绞榨了瞬。
赵序洲薄唇慢慢张合,语气极轻极缓,怕惊动什么似的,“小缇不是说大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么?”
“过来亲亲大哥,好不好?”赵序洲往前迈了一步,眸色深幽地注视着苏缇莹白的脸颊以及他略带惊慌的眉眼。
苏缇竟一时分不清这是赵序洲还是霍秩,脚尖迟疑后退。
可苏缇微微躲避的动作完全暴露在赵序洲眼底。
下一秒,苏缇就被赵序洲握住纤白的细腕抓进怀里,被迫仰起柔腻的脖颈。
赵序洲高大的身影覆压在苏缇纤薄的身体上,低头含住苏缇柔嫩的唇肉,带着迫切地确认。
“唔,”苏缇被迫和赵序洲接吻,蝶翼般的睫毛颤颤,推搡赵序洲的双手,其实没有用多大力道。
大哥不会对他怎么样,霍秩也不会。
苏缇在这种熟悉的信任中,配合着赵序洲这个没头没脑的一个吻。
赵序洲手臂锢着苏缇的腰身亲吻着苏缇的舌尖,瞳眸掠过沙发上怔怔望向苏缇的楼晏,微微闭了闭眼,含着水渍的嗓音沉沉,“小缇,你选…”大哥还是你的小舅舅。
第120章 论优雅Omega的养成
“什么?”苏缇抿了抿鲜红醴艳的唇肉,清眸弥漫着朦胧的细雾。
赵序洲收拢苏缇腰身的手臂发紧。
他有什么资格问苏缇?
就连这场婚姻都是他骗来的。
况且…苏缇现在有的选吗?彻底搞垮霍家前,他也不可能放任苏缇离开。
哪怕苏缇现在不愿意。
“都可以,”赵序洲紧紧贴着苏缇柔嫩的唇瓣,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苏缇唇缝,带着浓郁的信息素,漆黑的深眸隐隐挣扎,“小缇,大哥都能接受,楼晏可以跟小缇一起生活。”
只要苏缇不离婚。
苏缇无论喜欢谁,想要见谁,跟谁生活在一起,他都可以接受。
他可以当做没看见。
只要苏缇不离开他。
“大哥,”苏缇反手慢吞吞摸上赵序洲握着自己侧腰的手背,烫得苏缇指尖都疼起来。
苏缇颦起眉心,清眸颤颤,“你发烧了。”
赵序洲克制着大脑被密密麻麻的针扎透的痛苦,额角青筋紧绷的鼓动着,疼得无法思考,呼吸急促又灼热。
赵序洲能承受得住,这点头疼比起之前算不上什么。
“我去吃药。”赵序洲强忍着不去看苏缇的表情。
他和楼晏都生病了,苏缇会照顾谁呢?
赵序洲很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他比不上霍秩讨人喜欢就不跟霍秩争抢父爱母爱,他成了赵家养子也从不同赵烁起争执。
他明知道苏缇喜欢得另有其人,就应该跟以前一样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苏缇。
偏偏此时他心底怨妒地计较着,非要拿着空有其名的丈夫身份同楼晏攀比。
赵序洲朝楼上台阶迈步的动作极为沉稳,仿佛时间也被拉得极为漫长。
“大哥,”苏缇清软的嗓音响起,带着犹豫的不确定。
赵序洲偏头,侧颜的线条锋锐悍然,微低的漆黑眸子邃暗。
赵序洲站在楼梯俯视着客厅里纤薄渺小的苏缇,然而苏缇的面容格外清晰,莹白的脸颊浮着细腻的粉润,鸦黑的睫羽下是清露般澄澈的眸子,挺翘的小鼻子无意中为他增添了份娇憨。
赵序洲已经记不得苏缇笑意浅浅的模样和故意冲他使坏得意的模样。
苏缇和自己结婚以来没有开心过。
这个认知重重地垂击着赵序洲的心脏,刚刚门外传出来的苏缇清甜笑声都让赵序洲胸腔酸苦。
他给不了苏缇任何开心。
苏缇已经不喜欢跟大哥玩了,楼晏成了苏缇舍不得的玩伴。
“怎么?”高温烧得赵序洲的声音抖嘶哑起来,握拳抵唇闷闷咳嗽几声。
“大哥,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苏缇还记得赵序洲之前跟他讲过。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需要自己帮忙。
赵序洲手指微蜷,他没有,他的易感期还有半个多月。
赵序洲掀开眼皮,稠黑的眼眸尤为专注,“可能是。”
苏缇软眸微微细缩了下,嫣软的唇瓣张了张,雪白的齿尖若隐若现,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赵序洲手指不安地敲着楼梯扶手。
“宝贝,救救舅舅。”楼晏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沙发上响起,传递到苏缇耳畔。
赵序洲瞳眸狠狠颤了颤,理智回归高烧昏聩的大脑。
他在做什么?
结婚是逼不得已。
现在他要假装易感期,又要逼迫苏缇他和楼晏间做选择吗?
他为什么总是在做错的决定,总是逼苏缇。
他非要把快快乐乐的小缇逼到不高兴不开心,再也不会嬉笑打闹才称心吗?
难以言喻的愧怍犹如丝蔓攀附上赵序洲的心脏。
赵序洲攥着楼梯扶手的掌心发紧,下一刻头也不回地上楼,离开这里。
苏缇下意识跟上去,又被楼晏的呼唤拉回思绪。
苏缇跑回楼晏身边,看到楼晏身上出了很多汗,面色潮红。
楼晏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宝贝,这种抑制剂对舅舅不管用。”
“宝贝不要让舅舅易感期死掉。”楼晏拉着苏缇细软的双手埋在自己脸下,伤心道:“舅舅的实验还没有做完,舅舅还要写报告,不能死的。”
苏缇挣了挣被楼晏紧握的双手,“我知道了舅舅,我现在就给你的助理打电话,送特效抑制剂过来。”
楼晏哀怨地盯着苏缇。
他刚才故意没说死掉就再也不能照顾宝贝吃饭、洗脸、刷牙、穿衣服……
结果,他的宝贝也没提。
所以他的宝贝根本不会离不开他。
“舅舅,你别哭了,你眼睛不疼吗?”苏缇打完电话回来,抽出几张纸巾给楼晏擦眼泪。
楼晏不接受,拿毯子要把自己闷死。
苏缇瞧着楼晏身上的毯子都在抖,伸手拽了拽,教育道:“舅舅,生病不能闹脾气!”
苏缇扒拉下楼晏的毯子,对上楼晏红彤彤的双眼,雪嫩的小脸儿认真道:“舅舅,你要乖一点。”
别人教育苏缇,苏缇就教育楼晏。
苏缇不懂得有很多,所以他很愿意听别人的话。
苏缇觉得楼晏不懂得更多,所以他想要楼晏听他的话。
苏缇有意识地把楼晏当成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