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守卫:“有吧。要是无权调兵,游侠故意挑陛下在宫里的时候在附近闹事,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看着?”
谢晏:“今晚行动!”
守卫不禁惊呼:“今晚?”
“不能再叫刘陵跑了!”
乡民探听消息的手段并不高明,谢晏担心迟了传到刘陵耳朵里。
建章守卫想起前两次,立刻出兵还叫刘陵跑了。
若是耽搁几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守卫点点头:“可惜今日是我看门。”
谢晏拍拍他的肩:“陛下雄心万丈,以后有的是机会建功立业。”
说完,谢晏直奔离宫。
韩嫣也认为宜早不宜迟。
不过他还是叫卫青进宫一趟。
卫青进宫探望身怀六甲的姐姐不会引人注意。
小公主想父皇,刘彻和女儿用午饭,也不会令藏在宫中的细作起疑。
刘彻得知谢晏查到的消息,眉头微蹙:“不是他碰巧撞见的?”
卫青无语又想笑:“这次真是他主动提出抓淮南王翁主。”
“看来还是得逼一把。”
刘彻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属什么的。朕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思进取的!”
卫子夫瞥一眼皇帝。
世间有您这样雄心万丈夜里做梦都在琢磨打匈奴的,就有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
刘彻看向卫子夫:“子夫想说什么?”
卫子夫:“陛下,谢公子今年才十六啊。”
刘彻冷笑:“朕十六岁都登基为帝了。”
卫子夫柔声恭维:“所以天下只有一个陛下啊。大汉立国至今,也只有陛下您一位少年英主呀。”
刘彻心里爽了。
卫青别过脸。
还是我姐会哄!
估计皇帝美够了,卫青转过头来:“陛下,今晚——”
刘彻把令牌扔给他:“韩嫣带人在村口,你带人进村。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人跑了。”
再叫刘陵跑了,明年清明他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三更时分,建章骑兵整装待发。
黑布隆冬,背后突然多出一只手,谢晏毛骨悚然,打个哆嗦。
“去病?”
卫青的声音传过来,谢晏愣了一瞬,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去,对上一双亮亮的眼睛。
谢晏松了一口气:“你怎么醒了?”
小霍去病和卫青如今住在犬台宫,和以前一样,在谢晏隔壁。
刘彻叫小少年住在他那边,小不点不乐意,因为宫殿那边没人同他玩。
考虑到孩子还小,刘彻不舍得逼他。
卫青不希望给谢晏添麻烦,只能麻烦自己每晚跑过来,给外甥洗脸洗脚洗澡。
方才担心吵醒小少年,卫青起床的动作很轻。
没想到这孩子人不大警惕性那么高。
卫青:“舅舅和阿晏有点事,待会儿就回来。”
小霍去病抓住谢晏的手。
谢晏想想韩嫣在村口没有危险,就把他扔给卫青。
卫青张口结舌。
“回头交给韩嫣。”
谢晏说着话上马。
小霍去病好奇:“韩兄也去啊?舅舅是去秦岭练兵吗?晏兄,你忘记拿药箱。”
谢晏胡扯:“韩兄带了太医。”
小霍去病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满眼兴奋,挥着小手:“舅舅快点!”
卫青一手揽着他一手扬起缰绳。
一声“驾”,同卫青磨合多年的骏马飞出去。
韩嫣等人在北门,只有极少数几人手持火把,可也足矣看清卫青马背上多个小孩。
“他怎么来了?”韩嫣邹着眉头问。
谢晏叹气:“大宝睡觉警觉,我们一起来他就醒了。回头你在村口看着他。”
韩嫣估计谢晏一来没心思哄孩子,二来怕耽搁下去天亮了,索性把他带过来。
巧了,谢晏是这样想的。
韩嫣调转马头,转到皇城南边,直奔东郊。
昨天下午韩嫣扮成出游的贵公子沿路看过路况,所以出去五里,众人就下来牵着马慢慢前行。
四更时分,韩嫣牵着小少年守在村后路口。
卫青等人的坐骑放在路边,由守在村口的骑兵看守。
谢晏还记得乡间百姓曾经说过,村里有打更的。
甫一进村,谢晏就找更夫。
果然,更夫已经发现不对正要大声喊人。
骑兵一人控制一个。
谢晏到两个更夫跟前说:“我姓谢,建章园林的小谢。”
两个更夫急匆匆连连点头,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谢晏的相貌。
谢晏担心骑兵一松手他们就大喊大叫,便点着火把放到自己面前:“有没有见过我?”
其中一个更夫愣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骑兵松手。
点头的更夫低声问:“是小谢先生?我见过你,有一回一个村里发猪瘟,我们得到消息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正好看到你。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带着这么多人?我们村有杀人犯啊?”
谢晏:“村里年前是不是多几个女子,长得跟我们不一样,皮肤细嫩。”
更夫点头。
谢晏:“在不在?”
更夫连声说道:“在!在!我婆娘下午从她们门口过,还问她们要不要菜。她们平日里都是找我们买鸡鸭鱼菜。”
谢晏心想说,难怪刘陵到了乡间也没有引起村民怀疑。
“可以带我过去吗?”
更夫拽一把同族兄弟:“这是小谢先生。给咱们牲口看病不要钱的小谢先生。”
另一男子以前也听说过“小谢”大名。
又有族兄作保,男子就说:“我带你们过去。”
卫青上前:“你带小谢绕去后院,劳烦他带我们去前门。”
两兄弟点点头就分开。
有了村里人带路,狗没有吠鹅没叫。
一炷香后,卫青带人翻进去,三人一组撞开房门。
刘陵和她的婢女同住。
主仆二人被绑起来带到火把通明的院中还是懵的。
举着火把的骑兵道:“卫大人,是淮南王翁主刘陵。”
本朝如今只有一个“卫大人”。
刘陵惊醒,扭头看去:“你是卫青?”
卫青点点头:“带走!”
刘陵终于想起来挣扎:“既然知道我乃淮南王之女,你还敢抓我?卫青,你想谋反不成?”
谢晏从院墙外翻进来。
多亏了卫青盯着他习武,否则他吭哧吭哧爬上去也不敢跳下去。即便敢跳下去,也会崴到脚。
谢晏走过去:“翁主有所不知,正是陛下令我们请翁主入宫做客。淮南王要是知道翁主来到长安只能住这茅草屋,定会责怪陛下不懂礼数。”说到此,粲然一笑,“翁主,请吧。”
刘陵被他说的有口难言:“——你又是何人?”
谢晏挑眉:“陛下身边的人,不是被你查的一清二楚?怕是东方朔昨日去了哪家酒楼,司马相如有没有私会酒肆歌姬,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刘陵打量一番谢晏:“狗官?”
谢晏嗤笑一声,便收起笑容:“带走!”
骑兵拽着刘陵等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