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点头:“抓到了。”
谢晏:“他答应抓到人给我百贯!”
刘彻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谢氏小公子这么眼皮子浅。朕给你百金!春望!”
春望从门外马车里搬来一个木盒,里面赫然装着百两黄金。
杨得意看向谢晏,你又干什么了。
谢晏抓两块给杨头。
杨头恍然大悟:“难怪你问那人家在何处。原来是为了抓他们!”
谢晏点点头,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杨头朝他屁股上一脚,没大没小!
谢晏怀抱金块没能躲开,生生挨了一下。
刘彻乐了,活该!
[笑屁笑!]
[不对!]
谢晏看向刘彻,双脚往旁侧移两步,避开杨头的短腿:“主犯也抓到了?”
刘彻脸上的笑容凝固。
[我就知道!]
[若是刘陵到案,狗皇帝这个时候肯定在宫里等着淮南王请罪!]
刘彻心底感到惊骇,那夜趁着月色逃走的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刘陵。
难怪第二天京畿诸人以寻查要犯的名义挨家挨户询问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原来开始就错了!
谢晏笑嘻嘻看着刘彻:“陛下不是很会说吗?陛下怎么不说了?是生性内敛不爱言语吗?”
杨得意转向谢晏,瞪着眼睛示意他少说两句。
韩嫣无奈地摇摇头,谢小混蛋的这张嘴真是得理不让人。
说来也怪陛下,明明前来送赏,非要埋汰他几句。
也不知他俩是不是前世有仇,一见面就掐。
刘彻冷着脸:“小谢先生这么会说,连隐匿在城中的细作都能被你发现,想来世间万物你无所不知。”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狗皇帝又想做什么?]
刘彻:“算算朕的长子今在何处?”
杨得意、杨头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晏,可别乱说啊。
[要说这事?]
[我可就不怕了!]
刘彻满心期待。
谢晏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自然是在天上。”
竟然叫他糊弄过去了?
说不上来的失望,刘彻又觉得在意料之内,若是就此坦白,他就不是谢小鬼!
刘彻故意问:“此话何意?”
“陛下乃天子。您的儿子不在天上还会在地下不成?”谢晏反问。
刘彻料到他会这样胡诌:“何时降临?”
[就不告诉你!]
[急死你!]
谢晏:“顺其自然,上天早有安排。”
刘彻不满:“说了等于没说!”
谢晏眨眨眼睛,“陛下希望微臣说勤能补拙啊?”
刘彻的呼吸骤停。
韩嫣面露惊愕。
杨得意难以置信,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彻的脸色变了又变,盖因他听懂了,先前也努力过。
隔空指着谢晏,刘彻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这张嘴早晚要了你的狗命!”
“陛下这就不讲道理了。微臣说了,您嫌微臣没说。微臣又说一句,您又嫌多了。”谢晏无奈地摇头,真难伺候!
刘彻气得转身,冷不丁想起“祸害”,又转过身朝犬台宫正殿走去。
谢晏诧异。
[皇帝真是闲的没事干?]
[不是想找机会把百金收回去吧?]
[做梦!到他手里就是他的!]
刘彻回头看向谢晏,愣着做什么?
“陛下日理万机,小人不敢叨唠陛下。”谢晏抱着金子低眉垂眼,看起来很是谦卑恭顺。
杨得意等人没眼看。
方才胆敢调侃陛下的是狗吗。
这会儿又是这番做派,他是打量陛下不会同他计较吗。
刘彻被谢晏前后不一的态度气懵了。
好在瞬间恢复理智。
若想查清楚“祸害”祸了谁害了谁,怕是只能从卫长君入手。
此刻把卫长君找过来太过刻意,是以刘彻决定再等等。
刘彻:“朕又不是铁打的!再忙也要休息!何处有此地清净?只有狗吠,没有人言!”
谢晏气得猛然直视刘彻。
[狗皇帝骂谁是狗!]
[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行!]
[三十年后再弄死你!]
刘彻转过身去,内心极为震撼,堪比乍一听到淮南王府在长安谋事之人乃女流之辈。
刘彻一直迫切地想生个儿子,其中一个原因正是担心他同父辈一样活不到五十岁。
如今他已二十有三,要是长子再等上几年,他极有可能等不到长子长大成人。
可是三十年,足矣!
即便长子十年后再来,他也有机会亲自为长子加冠。
刘彻心里舒坦了,不再计较谢晏心口不一,对他无礼。
走进正殿,刘彻坐下,谢晏面服心不服地进去也找个位子坐下。
刘彻对此视而不见,令随后进来的杨得意说说狗舍的情况。
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杨得意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到如今狗舍已有五十余只猎犬,刘彻感觉多了。
猎犬寿命极长。
哪怕这些猎犬当中只有五个拉去配种,五年下来也会多几十只。刘彻喜欢看到猎犬成群结队壮观的景象,但他觉得没有必要。
刘彻:“可以控制一下繁衍了。”
谢晏朝刘彻看去。
杨得意:“从明日起把母犬送回原来的狗窝?”
刘彻颔首。
[别啊!]
[改训寻物犬啊!]
[也可以训警戒犬!]
[粮仓、衙署,哪里不需要警犬!]
[兴许以后北伐匈奴也用得上!]
刘彻忽然想起战国时就有人用过军犬。
看向谢晏的神眼神变了。
这小子真有点东西!
刘彻不想被谢晏发现,瞬间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杨得意身上:“听你的意思有些难办?”
杨得意:“难也不难。墙壁加高,猎犬出不去。只是,这毕竟是狗的天性,那几日想必会焦躁不安,狂吠不止。”
“朕突然有个想法。”刘彻朝谢晏睨了一眼。
谢晏指着自己。
刘彻:“杨得意,方才想必你也听出来,这小子在城中发现细作向朕禀报。朕当夜就令人突查,结果主谋还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