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只有皇次子一个儿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同母,而他们的母亲李氏也只生养这兄弟二人。
刘彻不明白同为母亲二人怎么都不如皇后对孩子上心。
要说小孩难养,皇后除了操持宫务,还有三个女儿要操心啊。
太子眼角余光看到他二弟的样子很是无语,怎么那么爱哭。
“他不和你玩,你可以找我,可以找你的婢女啊。谁不和你玩,就把他撵出去。哭什么?”太子板起小脸,“不许哭!”
皇次子刘闳瞬间止住眼泪。
太子把球塞给他爹:“父皇和你玩。”
刘旦爬起来:“我和父皇玩!”
太子:“父皇和二弟玩,你和父皇玩就要和他玩。他玩的慢,你考虑清楚啊。再玩着玩着把他撞倒我打你!”
小刘旦转向他爹就告状:“太子打我!”
刘彻气笑了。
他瞎吗?
这孩子怎么张口就来。
谢晏说的没错,看着聪明,其实也是个缺心眼。
小太子一脸无语,甚至懒得辩解。
刘彻转向太子:“去把你四弟找来,我们一起玩。”
四皇子的婢女闻言就把他抱过来。
刘彻把球踢给次子刘闳,刘闳转身给太子,太子把球送到三弟脚下,他一使劲,球从四皇子身边飞过去,他立刻大声喊:“弟弟,快!”
四皇子一着急,左脚绊到右脚,双膝跪地,痛的哇哇大哭。
刘彻头疼。
小太子抬手朝额头上一巴掌,一脸懊恼,长吁短叹。
可是也不能叫他一直哭啊。
小太子转向他爹。
刘彻:“你是长兄,你去!”
小太子本能过去。
走到一半,回过味来,他是长兄不假,可父皇是父亲啊。
罢了!
长兄如父!
父皇前几日那么忙,国库还没钱,不得不明抢,看在他这么辛苦可怜的份上就帮帮他吧。
小太子过去把他弟拉起来。
碍于皇帝在此,不敢上前的婢女松了一口气。
太子拉着他小弟的小手来到球跟前,指着他的腿:“踢出去。”
三岁的小不点力气可不小,球越过二皇子刘闳朝刘彻跑去,刘彻抬脚拨给二儿子。
小孩犹豫片刻,宁愿踢给离他最远的太子也不要给三弟!
所以刘旦只能眼瞅着球从他眼前滚到太子身边。
刘旦倒是追了两步,但他腿短没追上。再去追,球被太子抬脚截停。
小孩扭头瞪一眼二哥。
二皇子有点怕,紧接着想到皇兄要打老三,他又不怕了。
太子把球踢给三弟,就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
一炷香后,刘彻快睡着了,因为几个孩子太慢,就令人去找霍光、公孙敬声、金日磾和昭平。
原先昭平不在刘彻身边。
此事还要从这个月初说起。
霍光和公孙敬声一个为侍中一个为郎官在宫中听候差遣。
昭平因为少年宫放假闲在家中,看到他父亲就烦,便去冠军侯府找霍光。
得知霍光进宫当差,他回到家就抱怨,霍光才在少年宫两年,皇帝舅舅就叫他做事,难道身边无人可用了吗。
说的无心,听的有意。
翌日,隆虑公主进宫找皇帝,说她听说公孙敬声如今在宫中做事。
刘彻虽不知她此话何意也没有故意隐瞒,就说他在偏殿为大将军整理军务。
隆虑公主不喜欢公孙敬声,因为公孙敬声调侃过昭平,昭平回家说过,以至于隆虑公主的口气很冲,就说公孙敬声不敬长辈,哪能在宫中当差。
公孙敬声小时候什么德行,刘彻比她清楚。
敢让公孙敬声过来,自然是知道他变得知好歹。
人心中的成见很难改变。
考虑到这一点,刘彻也没解释,就问他姐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隆虑公主理直气壮地点出,公孙敬声可以当郎官,她儿子昭平也可。
刘彻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不明白,他姐不是一向担心孩子累着吗。
先前叫她送昭平前往少年宫,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如今居然又不怕儿子累病了。
刘彻问是不是昭平的主意。
因为他听霍去病提过,那小子隔三差五去找霍光,跟他的尾巴似的。刘彻认为昭平又想跟着霍光。
隆虑公主不但回答不是,还说儿子不懂,是她认为昭平不小了,不必再去少年宫。
刘彻不想同病秧子计较就叫她回去同昭平说一声。
也不知隆虑公主怎么劝的,两日后昭平进宫要帮他舅分忧。
刘彻无语又想笑,估计他也坚持不了几日,令他同霍光一样出任侍中。
昭平被带到花园一脸茫然,看向霍光,不确定地问:“我舅叫我们过来做什么?”
霍光朝太子走去:“陪皇子们踢球。”
昭平追上去,张口结舌:“我,还要陪玩?”
公孙敬声过来:“不想啊?回侯府啊。”
昭平哼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想看到我,我就不走!天天在你面前,气死你!”
公孙敬声:“嘴巴这么会说,怎么到了犬台宫和冠军侯府就变成哑巴?想知道什么怎么不自己问?”
昭平瞬间蔫了。
金日磾最后过来。
小太子认识他,二人同班。小太子见他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大声提醒:“金日磾,你在四弟身边。我和表兄、小光,还有二弟,我们一边。你们和三弟、昭平表兄一边。”
昭平第一个反对,他要和霍光一起。
金日磾比霍光高半头,还比他身体壮,公孙敬声立刻说:“金日磾,你和我,太子还有二皇子,我们一起。你们四个一边。我们去球场!”
霍光看看烈日:“这个时候去球场?”
球场上可没有花果树木遮阳。
公孙敬声怕中暑,就叫人在花园里挖六个洞,一边三个。
宫女太监也不想带孩子,担心迟了他们又要玩别的,所以众人很是卖力,不到半炷香就在花园里树荫下修个简易球场。
踢了半个月,甘泉宫迎来暴雨。
这场雨过后暑气渐消。
又过几日,小太子该上课了,刘彻带着儿女回去。
小太子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偏殿,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午时一刻,先生离开,小太子就跑去宣室。
刘彻在和桑弘羊等人商讨给白鹿皮定价。
注意到太子确实不再是奶娃娃,刘彻琢磨片刻,就冲儿子招招手。太子到他身边,刘彻便递给太子一张白鹿皮,问他可知这是何物。
太子不假思索地说:“兽皮啊。父皇,我认识!”
刘彻笑着说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物乃是白鹿皮。
太子心说,原来这就是白鹿皮?同以前见过的皮子没什么不同啊。
不过幸好晏兄说过。
可是他也答应晏兄不告诉父皇,就睁大眼睛装好奇。
刘彻认为儿子感兴趣,就把他的计划告诉儿子。
同谢晏的说辞有些许出入,但目的一样——钱!
小太子觉得他晏兄是听上林苑的匠人说的,同他父皇讲的有点不一样很正常。
匠人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太子没在意这些细节。
面对他父皇的询问,他直接点头。
刘彻惊了,转向儿子:“你知道父皇要做什么?”
小太子记得晏兄说过,他还小,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他们帮他,下次改正便可。
“父皇没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