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好笑:“为何不是兄长?”
他左侧的女子摇头:“即便是兄长,也是经常教养两位公子的兄长。我们别的不懂,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谢晏:“那就别盯着我们了。”
两位女子听出再问他就要找掌柜的了。
右侧的女子说:“先生还想知道什么事啊?您尽管问。”
谢晏:“正是不知道才叫二位说来听听。”
两位女子通过霍去病的反应看出他是当兵的,因为同时常外出的人很不一样。
再看看赵破奴的肤色,同他身上的锦衣不相符,这样的公子应当面皮细嫩才是。
谢晏的衣着也不符合他的谈吐见识。
身着短衣来到大酒楼用饭,看起来也不拘小节,只有一个可能,三人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
可能获得重赏,所以刚刚点菜的时候都不问价格。
联想到谢晏提过一句“陛下心宽”,两位女子越发笃定,他三人当中至少有一位是校尉级别,否则没资格面圣,不可能知道陛下真实秉性。
三人若是军中将领,想来也不想听朝堂上的事,因为人家比她们清楚。
左侧女子就说:“先生可能还没听说。我们也是昨日才听人提起,大才子司马相如病了。”
“他不是经常生病?”谢晏问出口,想起什么,看向女子。
女子心说,他果然是朝中官吏。
“听说这次病的严重。昨日来的食客还说,幸好前些日子托他写了一篇文章。不然以后只能去地下找他。”左侧女子说起司马相如一脸惋惜,“司马相如虽然有些口吃,但人很好的。”
谢晏:“风流才子对你们定是很十分温柔。不像他二人,就是两根木头!”
赵破奴脱口道:“木头也是名贵的木头!”
两位女子相视一眼,果然是大有来头的军人啊。
谢晏见此情独 焦 收形瞪一眼赵破奴!
话多!
赵破奴注意到两位女子的样子也意识到失言,干脆端起碗喝汤。
霍去病看向谢晏,我要不要去探望他啊。
谢晏微微摇头,问右侧女子:“病得很重?”
右侧女子回答:“听说只能靠汤汤水水吊着。
左侧女子闻言愈发觉得可惜:“司马先生的文章写的真好啊。早知今日,去年见到他,我们就厚着脸皮求一篇了。”
赵破奴看向谢晏,你呢。
谢晏:“既然如此,何不送他最后一程?”
两人脸色一变,不禁摇头!
谢晏故意问:“是不是担心卓氏恼羞成怒不为他料理后事?”
两人讪讪笑着,为他倒酒。
谢晏不再言语。
一炷香后,谢晏起身,女子叫伙计算算账。
谢晏拿出三片金叶子放到女子手中:“多的算你们的。”
霍去病和赵破奴惊得睁大眼睛。
谢晏一手拽一个。
赵破奴到店外就忍不住问:“怎么给这么多?”
霍去病:“这顿饭真贵!”
谢晏:“不出三日,她们就会猜出我们的身份。又不是没钱,何必变成他人茶余饭后谈资!”
霍去病:“怎么猜?”
谢晏:“形容一下我们三人的长相身高年龄。再说一下我们的关系。破奴又说你俩是名贵的木头。范围很广吗?”
第188章 防小人
霍去病瞪一眼赵破奴:“什么都往外说!”
赵破奴悻悻地说:“一时忘了啊。”
谢晏:“看着人家是两位弱女子,潜意识认为人家见识短?人家可以看出江充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呢?”
赵破奴摸摸鼻子:“——我也知道啊。”
谢晏:“那你可知江充为何不敢在驰道上拦你?”
赵破奴下意识说:“我没走驰道。”
谢晏:“这几日没有,先前也没有?”
赵破奴仔细想想,几个月前筹备粮草,调集兵马,又派人前往边关搜集匈奴部落的消息,他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记得有没有用过陛下专用驰道。
只记得无人阻拦!
赵破奴:“因为我是您养大的?”
谢晏白了他一眼:“你是骠骑将军的从骠侯!江充担心被名贵的木头捅了个对穿!”
赵破奴恍然大悟。
谢晏:“如果我和大宝不在京师,仲卿的脾气你也了解,不爱跟人争执,你猜江充敢不敢蹬鼻子上脸?”
赵破奴点头:“敢!”
谢晏:“陛下心里允许你用驰道,但他不能表态,不然几位公主会轮番找他抱怨。若是你因此告到陛下面前,陛下训你,还是骂江充?”
赵破奴:“陛下需要江充盯着驰道,定会把我训一顿。”
谢晏:“你该怎么做?”
赵破奴试探地说出:“忍?”
霍去病扭头白他一眼。
赵破奴不禁瞪眼:“你说我该怎么做!”
“叫你先生教你!”
霍去病朝冠军侯府方向走去。
赵破奴看向谢晏,满眼的期待。
谢晏:“没了江充有李充有张充。但从骠侯只有一个!敢打匈奴的将军可不多。”
赵破奴低声问:“我也可以把他捅穿?”
谢晏笑着微微摇头:“你不可以!今日纵容你,明日就要纵容韩说、公孙敖、公孙贺、李息、路博德等人。不过你把他的腿从膝盖处砸断,再赔他百两黄金,就是张汤主审此事也无法给你定罪!”
赵破奴恍然大悟。
霍去病停下,回头白他一眼。
赵破奴只当没看见,“先生,是不是就像我们揍隆虑侯那样?陛下不会为了一个江充严查到底?”
谢晏点头:“不过他二人不同。隆虑侯德行有亏,陛下令廷尉严查,隆虑侯可能被处死。江充这几年得罪了那么多人,看到他残了,皇亲国戚三公九卿都会拍手叫好。陛下令廷尉严查,就算廷尉有心督办此事,衙役们也会一拖再拖,比如建议廷尉先查凶杀案。拖个一年半载,陛下身边有了李充,还会在意江充的死活?”
赵破奴摇头。
谢晏想想多年后刘彻身边那些小人,便继续提点赵破奴,日后对付小人要用小人的法子。好比街角的流氓,不能给他讲道理。花钱找个大流氓出面,他立马变成孙子!
赵破奴听得眉头微蹙:“会不会不合法规?”
谢晏没有直接回答:“当年公孙弘危言耸听,要了主父偃的命,世人除了说他两句阴险,还有别的法子吗?朝中没有君子。耿直如汲黯,原则也是一变再变。你还记得吗?多年前他赞同和亲,强烈反对对匈奴开战。这几年你们把匈奴打怕了,他又要把匈奴人当奴隶驱使?这不是把投降的人往外推吗?也不知他那么大一脑子天天琢磨什么。”
谢晏几度想骂汲黯包藏祸心!
赵破奴忍不住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日日在上林苑,从哪儿学的这么多阴招啊。
谢晏朝他后脑勺一巴掌。
赵破奴本能捂住脑袋。
霍去病听到动静回头看去,不禁幸灾乐祸。
赵破奴抬腿给他一下。
霍去病闪身躲开,赵破奴险些当街劈叉。
谢晏拽住他的手臂,无奈地说:“说了你打不过他还招惹他。”
赵破奴站稳就抱怨霍去病后脑勺有眼睛。
谢晏:“你抬脚有声,还会掀起一点风。说白了就是出脚慢!”
霍去病回头说:“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以前说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谢晏笑了:“别说笑。被事教一次,他可能被贬为庶民!”
能被贬为庶民,他得犯多大错?霍去病又白他一眼:“没脑子!”
赵破奴摇摇头:“我不生气,不生气!”
谢晏眼角余光发现几家小店。
没想到章台街也有卖日常用品的。
估计这条街上有许多住户,又个个不差钱的缘故。
谢晏停下买几样叫赵破奴给他拿着,随后又买几样叫霍去病拿着。
待谢晏买齐,三人手上都满了。
回到侯府,奴仆迎上来,接过物品就问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