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对匈奴的最后一战!
杨得意一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晏连着几次记得梦中场景,杨得意也不敢再劝:“要不临走前你把你叔叫过来吃顿饭。你春天出去,端午前能回来吧?这中间只有一个清明,你们又不过清明,你叔知道你好好的,不太可能突然过来找你,我们就先瞒着他?”
谢晏正有此意。
杨得意一看他笑了,顿时想给他一脚,“合着你小子早打算好了?”
谢晏笑着后退两步,“我的背包送给小光了。我找女工做个大背包。”
杨得意:“背着那么大的包裹,碰到匈奴怎么办?”
谢晏:“去病和仲卿会保护我!”
说完就去厨房。
杨得意不禁问:“又不去了?”
“先把腊八粥煮了。”
谢晏把食材准备好才带着皮子和布去找织工。
下午,谢晏拎着一盆粥和肉前往少年宫。
谢晏把食盒放在门卫处,去校场找公孙敬声和霍光。
武师傅给谢晏打个手势,谢晏等了约莫一炷香,下午的课结束。
公孙敬声跑到谢晏跟前就问:“是不是叫我回去吃好的?”
谢晏:“跟我走!”
公孙敬声欢呼一声。
三人走出去十几丈感觉不对,被人盯上了。
谢晏回头,果然有人跟着他们。
公孙敬声看一眼就说:“陛下的外甥昭平!”
谢晏:“你又捉弄他了?”
“我哪敢啊。”
公孙敬声不禁抱怨,“先前说过一句,被韩嫣听见,韩嫣立刻告诉大舅,大舅居然真拿着扫帚揍我。我下意识躲开,大舅追上来,谁知他追了几十丈,险些把自己累晕过去。”
霍光连连点头证实此事:“当时卫大舅的嘴唇发白,我还以为他装的。韩大人问他要不要找你给他看看,我们才信。”
公孙敬声附和:“我又不想气死大舅,哪还敢欺负他。”
谢晏朝昭平看一眼,叫公孙敬声解释。
“可能我同窗都知道他身份尊贵,担心说错话,或者碰伤他,被他祖母打死,所以没人跟他玩。”
公孙敬声说到此瞪一眼霍光,“说起来都怪他烂好心。闲着没事不练球,也不练骑术,竟然带他去食堂打热水,还给他讲文章。他不跟着你跟着谁?!”
谢晏叹气。
霍光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谢晏对他失望,慌忙解释:“我,我觉得这样做可能少个敌人。晏兄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还说,帮助他人,他人可能不会感恩戴德,但害我的时候可能会犹豫。多数坏人实则良心未泯,只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我要是有恩于他,他就算还会跟人一起害我,也会匿名留个纸条提醒我。”
谢晏确实趁机提醒过獨搅獣霍光。
也谈过自己忠君清廉无用,要是有猪队友,也能连累死他。
公孙敬声对此很有感触,就同霍光说过他祖母祖父叔父一个比一个糊涂。
要是他还住在公孙家,他还是如今的他,但外人肯定认为他和他叔一个德行。
——夜宿章台,赌马赌球!
谢晏:“我不是怪你。是担心大长公主误会。大长公主早年间险些害死仲卿。大长公主可能会认为你受你大兄指使,在找机会坑害昭平。”
霍光想起来了。
小时候听邻居说过,馆陶大长公主把大将军绑了。
当时邻居还说幸好公孙敖把人抢回来。
单凭这一点公孙敖就值得封侯!
否则匈奴大军可能已经打到平阳县。
霍光不好意思道:“……我忘了。”
谢晏:“我会告诉陛下。以防她先倒打一耙。”
公孙敬声低声说:“那小子还盯着我们啊。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在说他坏话?”
谢晏给霍光使个眼色:“给陛下个面子!”
霍光瞬间懂了,朝昭平走去。
昭平比霍光小一点,比他矮一些,以为霍光要打他,他神情倨傲,脸上写着我不怕你,双脚不禁后退两步。
霍光叫他一起。
昭平:“是不是那个狗官谢晏叫我过去?他想干什么?是不是要为大将军报仇?”
霍光心说,果然不是晏兄多疑。
这小子当面都会误会,馆陶大长公主很难不误会。
霍光:“他想打你用得着等这么久啊?早在你入少年宫第一天,你就挨到身上。”
昭平满脸狐疑:“那叫我干什么?”
霍光也不清楚:“过去就知道了!”
谢晏先走一步,到门卫室见到卫长君就说,给陛下个面子。
卫长君不解其意。
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他瞬间明白。
卫家几兄弟脾气性子都很好,卫长君不禁说:“他那个时候还没出生,隆虑公主肯定不知道那件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大长公主把仲卿绑了吓子夫。我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啊。”
谢晏担心他嘴上说不在意,回头一个人生闷气,再把自己气病了。
听闻此话,谢晏放心地笑了。
拿出他带来的碗筷,“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只能说抱歉,没你的啊。”
卫长君看过去,食盒最上层只有三副碗筷。
“我有!”
卫长君打开窗前橱柜,拿出一副碗筷,还拿出来自五味楼的几样点心。
公孙敬声看到肉和八宝粥,很是兴奋:“这个粥一看就比杨头用的食材多!”
第170章 打人
少年宫的八宝粥是小米、大米和几种豆类。
谢晏的粥放少许小米、糯米,添了一些大米,另外还有秋天买的莲子,陈掌送来的干桂圆、红小豆,去了皮和核的红枣,他又在药铺买了些许干百合。
八宝粥没放糖,但因为西北产的红枣足够甜,所以喝起来甜丝丝的。
加了糯米的缘故,黏糊但无异味。
杨得意看着谢晏一个个剥红枣挑莲心一度嫌他吃饱了撑的。
喝到八宝粥,杨得意不絮叨了。
能让杨得意闭嘴的粥自然也不会叫公孙敬声失望。
公孙敬声尝到红枣就忍不住说:“我娘说我挑食,连补身体的红枣都嫌弃。哪是我嫌弃,明明是有皮还有核。像这样的我可以吃一盆红枣糕!”
霍光震惊:“这又软绵又甜的是红枣?”
谢晏点点头。
昭平不敢用谢晏的食物。
可是看着公孙敬声一口接一口,霍光跟从未吃过似的,而这个八宝粥也和他去年用的不一样,昭平很想尝尝。
又担心被公孙敬声奚落,昭平犹豫不决。
卫长君端起碗递给:“喝点暖暖身子。”
昭平立刻接过去,“你叫我喝的?”
卫长君看出他的想法,顿时想笑:“是的。给我个面子?”
昭平点头。
公孙敬声想开口,谢晏瞪他一眼。
不许多事!
公孙敬声悻悻地闭嘴。
卫长君忍着笑,又给昭平一块羊排,“谢先生烧的羊排趁热吃没有腥味。”
谢晏指着他炒的黄豆酱:“可以蘸酱。”又补一句,“其实不该配这种酱,你兴许吃不惯。”
公孙敬声嘴快:“配哪种啊?”
谢晏:“天寒地冻,哪种也没有,只有夏天晒的豆酱。”
公孙敬声想到了,前些日子谢晏做过一次韭菜花酱,还说是开春前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担心被骂没记性,公孙敬声转移话题问他舅还有没有碗筷。
谢晏:“我就不用了。犬台宫还有许多。你要是没吃饱就去食堂再用点。我回去用饭。食盒碗筷洗干净放这里,休沐日带回去。”
卫长君送他到门外。
回来用了半碗粥和一块肉便放下碗筷。
霍光:“您饱了?”
卫长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