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冲小卫伉招招手,“我是你大表兄的晏兄。有很多狗狗的晏兄。”
在荷包里掏啊掏,实则在空间里找呀找,背对着卫青和其妻,用另一只手挡住荷包,找出一个蛇形金手镯和一个金算盘吊坠。
谢晏攥在手里对卫伉说:“过来喊晏兄,我给你好玩的。”
小孩对好玩的感兴趣,拽着弟弟进来。
谢晏摊开手,“一人一个。”
卫青的妻子想拒绝。
毕竟不年不节,仨孩子满月那天谢晏也送过见面礼,哪能还要人家的礼物。
卫青按住她的手臂,走到谢晏身边:“刚买的?”
谢晏胡扯:“去年你家小三子出生时做的。”
卫青明白了:“给去病和破奴准备的?”
谢晏点头:“谁知到现在还没影。过两年该变旧了。今早想起来就拿过来,给他们玩吧。”
小卫伉仰头看着父亲。
卫青点头,小卫伉抓走算盘抿着小嘴笑着说:“谢谢晏兄。”
今年才四岁的卫不疑不乐意了,伸手去抢算盘。
谢晏颇为遗憾地说:“明明蛇更好啊。”
卫不疑闻言回头。
谢晏掂量掂量,“比算盘重多了,可以换一屋子麦芽糖,戴在手上威风凛凛,跟骑马打仗的将军似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都不要,那我就收起来了啊。”
说完,谢晏递给小不点:“真不要啊?”
小孩看着蛇头有点怕,可一想到威风凛凛,就伸出小手。
谢晏给他戴上:“去给大表兄看看。他一准想要。”
卫青:“你别挑拨。回头去病找你要,我看你怎么办。”
卫不疑一听表兄真想要,慌忙用另一只手包住。
谢晏无声地笑了:“我还有事。”
卫青送他到大门里侧,因为衣冠不整没敢出去。
谢晏摇摇手,便翻身上马直奔药铺。
没有去益和堂,而是去了别处。
谢晏买了两麻袋药材,半道上趁着路上没人,扔进废物空间,从里面拿出去年买的半麻袋应付杨得意等人。
话说回来。
虽然卫伉和卫不疑两兄弟很怕霍去病抢他们的小蛇和小算盘,还是没忍住同他显摆。
霍去病一听谢晏给他的孩子准备的,就说是他的,叫俩人还给他。
赵破奴忍不住说:“一个是我的!”
小哥俩慌忙躲到卫青身后。
卫青无语又想笑:“阿晏交代你的事何时去办?”
霍去病不禁说:“差点忘了。”转向身后的弟弟,“小光,走了!”
卫青提醒:“别买中衣,你舅母说家里的布料更好,都是陛下赏的。”
霍去病点点头,问赵破奴去不去。
赵破奴抬抬手表示不想出去,只想睡觉。
可惜没睡成。
赵破奴经常过来,卫伉和卫不疑不怕他,一人拉住一条手臂,叫赵破奴陪他们玩儿。
玩了半日,在大将军府用过午饭,霍去病、赵破奴就带着霍光回去。
霍去病给霍光来两身劲装一身长袍,又买三双鞋。另外买三匹布和几张皮子,叫大将军府的女工再做几身。
三人回到犬台宫,没有在门外看到谢晏,霍去病见人就问他晏兄呢。
犬台宫诸人习惯了,说今天有风,谢晏在卧室分拣药材。
霍去病到谢晏卧室门边,确定他靠墙而坐分装药材,就叫霍光和赵破奴和他出去。
到门外,公孙贺送儿子过来。
公孙敬声跳下马车就喊:“表兄,等等我!”
公孙贺不禁提醒:“慢点!”
霍光有些羡慕公孙敬声,十五岁了,父亲还担心他。哪像自己才五六岁大,他父亲就说他长大了。
公孙贺下车才注意到霍光。
霍光是霍去病带回来的。
不给霍光面子,等于打霍去病的脸。
公孙贺笑着问:“你是小光吧?常听敬声提起你。我们家敬声不懂礼数,又爱招惹是非,要是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公孙敬声送他爹一记白眼。
公孙贺笑骂一句,便问霍去病去哪儿。
霍去病:“随便走走。”
公孙贺想起儿子冬天炸鱼,就提醒霍去病别再炸鱼。
霍去病心说,真不怪敬声送你一对白眼。
“现在是春天啊。小鱼炸死了,冬天吃什么。姨丈,没什么事回家去吧。”霍去病抬抬手叫他赶紧走人。
公孙贺只是怕儿子受伤。
听出霍去病近日不准备炸鱼,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公孙贺也没有回茂陵的家,而是去了岳母家中。
从城中卫家前往未央宫很近,虽然住在卫家有些不自在,比起早上可以多睡半个时辰,不用骑马乘车颠簸,公孙贺还是选择去岳母家中。
四个小子在上林苑逛一会,又有马车过来。
霍去病看过去,凭“当卢”认出是他大舅的车。
以前很少有人在马头部系饰品。
毕竟早在多年前,三公九卿还要赶着牛车上朝。
可能因为近些年人民富足,卫青两次出征赶回来许多马,不可以用作军马的都被朝廷卖了,民间的马多起来,开始换着花样装扮坐骑。
待马车走近,霍去病看到驾车的不是卫长君本人,抬手叫奴仆停下。
卫长君推开车窗。
霍去病走过去:“您又病了啊?”
卫长君:“有点头晕。可能午睡用的被子太薄。担心再着凉,就叫他送我过来。”
霍去病:“抓药了吗?”
卫长君点头。
公孙敬声扒着表兄的肩说:“大舅,回头我给你煎药。”
卫长君很是欣慰,“玩去吧,我去开门。他待会还要回去。”
霍去病拉着表弟后退两步。
约莫过了一炷香,卫家奴仆驾车回城。
霍去病回到犬台宫便说:“我大舅又着凉了。幸好没叫他成亲。这身体弱的,我怀疑都经不起表弟哭闹。”
谢晏问有没有抓药。
霍去病点头。
谢晏:“试试能不能钓两条鱼,一条也成,我给他煮一碗鱼片粥。”
“鱼肉那么多刺啊。”霍去病问,“您还要一一挑出来?”
谢晏:“你找一条黑鱼。黑鱼刺少。我先去煮点粥。给你半个时辰,要是没钓到,我就改做皮蛋粥。”
霍去病点点头,叫两个弟弟去鸡窝附近找虫子,他和赵破奴一人找鱼钩,一人找渔网。
近三个月无人钓鱼,鱼又敢露头了。
只是两炷香,霍去病和赵破奴就抓到一条草鱼,钓了两条鲤鱼,网到一条黑鱼。
赵破奴看看鱼的肚子,已经产卵就把四条鱼拿回去。
谢晏的同僚帮他煮白米粥,他片鱼肉。
鱼头鱼骨也没浪费,煮汤炖豆腐和青菜。
霍去病估计他舅没什么胃口,不会去食堂用饭,除了给他盛一碗鱼片粥,还给他拿一张刷了酱的鸡蛋饼。
果不其然,卫长君准备待杨头等人用过饭,他去打点热水洗漱后就睡觉。
霍去病拎着食盒过来,卫长君叫他拎回去。
“您多少吃点。我晏兄辛苦做的鱼肉粥。鱼身上的刺是他一个个挑的。”
此言一出,卫长君受之有愧,便不好意思再说不饿。
谢晏放了一点姜片,盛出来之前挑出去了。
鱼片粥不见姜,但微辣开胃。
霍去病又把鸡蛋饼递过去。
酱香也开胃,以至于嘴上说不吃不吃的卫长君把粥喝了,又把饼吃的一干二净。
看似很多,实则粥是小碗,饼也不大,两样加一起不够霍去病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