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共做了四盆,谢晏给霍去病和赵破奴各一盆,他和公孙敬声、杨得意等人分两盆。
金黄香软的蛋糕,令杨得意等人也充满了期待。
杨得意吃过各种糕点,从没见过蛋糕这么软的,于是亲自操刀切开,一人一块。
而公孙敬声的一块下去觉得没尝出味儿,就说放到明日凉了就不香了,不如把剩下半盆也分了吃掉。
杨得意看向谢晏,示意他拿主意。
谢晏把剩下半盆蛋糕给俩小子,又问霍去病和赵破奴喜不喜欢。
俩人连连点头,又忍不住说打蛋液辛苦,显然打蛋液打怕了。
谢晏:“这个生辰礼物满意吗?”
二人再次点头。
赵破奴不禁嘀咕:“不叫我打蛋液就更满意了。”
谢晏故意逗他:“还想吃吗?”
赵破奴下意识点头,突然感觉手酸,又吓得直说不。
谢晏白了他一眼,对霍去病道:“日后请四个厨子,四个打杂的,何时想吃何时做。”
赵破奴惊呼:“那么多人?!”
谢晏:“城里城外有很多人需要赚钱养家。你多请几人得到美食,他们得到工钱,利人利己!”
两人仔细一想,言之有理啊。
霍光感觉像歪理。
可是谢晏说的也对。
万户侯钱多的用不完,何必委屈自己。
谢晏又看向霍去病:“还用饭吗?”
霍去病:“我想留一半明早吃。可是敬声说凉了就不香了,是不是真的?”
谢晏点头:“也不会很难吃。”
“那就用饭。我想尝尝鹿肉。”霍去病把剩下半个蛋糕放橱柜中。
犬台宫的厨房够大,又因为烧了一个时辰热锅,厨房暖和,众人就在厨房用饭。
翌日清晨,赵破奴拿着行李进城,公孙敬声和霍光前往少年宫。
公孙敬声抄着手道:“怎么还不到三九天啊。到三九天就放假了。”
霍光:“不放假也挺好。有人和我们一起玩。”
“放假也有人和我们玩。”
公孙敬声用下巴点点不远处的同窗,“他们都在上林苑。”
霍光以前在平阳县上私学,学生遍布全城,以至于他潜意识认为学堂放假,大家各回各家,只能开学再见。
霍光:“放假你不回家吗?”
公孙敬声:“待两天就回来。我爹不在家,我娘在外祖母家,一个人在家不好玩。到时候我们去划船。冬天垂钓也好玩。”
霍光无法想象。
腊月过半,少年宫终于放假,公孙敬声把竹筐网兜递给他,他拎着火炉炭火等物,跟着公孙敬声到船上,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公孙敬声低声说:“跟表兄学的。幸好今日表兄不在。”
“大兄去哪儿了?”
霍光昨晚就想问谢晏。
只是吃过饭忘了。
早饭后又被谢晏提醒洗头沐浴,忙起来又忘了。
“给外祖母送秋梨膏,给二舅送虎骨酒去了。估计要在家住几日。”
突然想起前几日休沐回到家见到他娘,他娘絮叨“去病那么大了也不娶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公孙敬声不禁幸灾乐祸:“肯定被留在家中相亲!”
霍光心说,有能耐当着我大兄的面说啊。
“河面结冰,怎么划船啊?”
公孙敬声抬手示意他后退,他把塞在炉子里的火球拿出来,点着一个扔出去。
嘭地一声。
老鸹满天飞!
霍光毫无防备,吓得忘记呼吸。
巡逻卫急忙忙跑来,公孙敬声又扔出去两个。
嘭!
嘭!
两声过后,巡逻卫放下捂耳朵的双手,走到河边,指着公孙敬声问:“哪来的?”
公孙敬声笑嘻嘻说:“小谢做的。”
时隔多年,巡逻卫忘了,除了火器营的工匠,整个上林苑,亦或者说整个京师只有谢晏会做。
巡逻卫又不禁问:“谢先生知道吗?不是你偷拿的吧?”
公孙敬声:“谢先生要我试试这次的威力。”
巡逻卫左右看去:“还有吗?”
公孙敬声摇头:“没了。快!霍光,网兜!”
大鱼争先恐后跳出冰面!
霍光陡然清醒,慌忙把网兜递过去。
公孙敬声抄起网兜就把跳出水面的鱼往岸上甩。
险些甩几名巡逻卫身上。
其中一人伸手拿过网兜:“后退!”
公孙敬声注意到对方比他肩宽手粗,又比他高半头,肯定有力气,就拉着霍光后退。
霍光心有余悸,指着漂浮在碎冰上的皮子,“谢先生还会做这个?这就是破奴兄说的火球?”
自公孙敬声记事起,谢晏就会做火球。
公孙敬声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很早就会了。这不重要,快把竹筐拿过来装鱼。”
三声火球也把上林苑的许多农奴和小孩吸引过来。
公孙敬声和霍光捡了一框,足够犬台宫诸人吃两三顿,公孙敬声就十分慷慨地表示见者有份,一家一条!
众人走后,公孙敬声跳上船用工兵铲敲几下,因为附近被火球炸过,所以船周围的冰块很容易敲碎。
公孙敬声叫霍光上来,“咱们也学他们围炉煮茶。”
霍光:“你喜欢这个可以和大兄一起啊。”
“我才不要跟他们一起。”公孙敬声摇头。
霍光:“嫌你笨?”
公孙敬声以前不承认他笨。
表兄二十岁成了万户侯,公孙敬声不得不承认他比不过,就不在意这一点。
“他们喝茶吃点心,我负责倒茶拿点心。”公孙敬声想起这件事就来气,“我是他表弟,又不是他的仆人!”
霍光斟酌片刻才说:“大兄也没把你当外人。”
“所以我不跟他计较。”公孙敬声一边点火一边问:“你喜欢清茶还是浓茶?”
霍光只知道茶汤,不懂他此话何意,就说跟他一样。
“我们先喝点清茶润润喉。”公孙敬声递给他个盘子,“你去取点雪。谢先生说树枝上的雪比井水干净。”顿了顿,“其实最干净的是山泉水。改日就叫我家奴仆去秦岭接几缸山泉水。”
霍光去取雪,公孙敬声把茶包以及煮茶的配料一一摆出来。
一壶清茶泡好,两人听到一阵脚步声。
公孙敬声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霍光:“不是吧?”
霍光:“听脚步声不像是大兄。”
勾头朝外看去,太子殿下裹着斗篷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禁卫和太监。
霍光长舒一口气,动一下船桨,船靠岸,小太子跳上来。
幸好公孙敬声早早端起茶杯,茶水一滴没洒。
小太子朝岸上挥挥手:“你们把鱼给晏兄送去。告诉父皇,孤过会儿就回去。”
两个太监回去,两个禁卫留下。
霍光请两人上船。
两人跟太子不熟,尊卑有别嫌不自在,注意到岸边的网兜,说试试能不能捞几条鱼。
再说刘彻,不是被火球声吸引过来。
刘彻还惦记谢晏先前提到的“金日磾”。
近日他想起这件事,就拐着弯的问卫青浑邪王以及部下安排好了吗。
卫青说令人给浑邪王在茂陵买了一处宅子,浑邪王的几个得力干将一家一处小院,也在茂陵,其他人入上林苑。
刘彻又问休屠王呢。
卫青做事仔细,说考虑到休屠王的两个儿子年少无法做重活,令他们养马。
刘彻又问除了二王的人,还有没有别的部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