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笑着解释昨天在路边捡的,又显摆他的名很好听,叫赵破奴。
马监突然觉着赵破奴可能不是异想天开。
过几年霍去病大了,卫青定会把他带在身边。
霍去病一定会把赵破奴带在身边。
卫青要是运气好,又霍霍了匈奴什么圣地祖坟,赶巧霍去病和赵破奴杀的匈奴的够多,俩人都有可能封侯!
殊不知此刻卫青就在犬台宫。
昨天下午,霍去病和赵破奴在屋里嘀嘀咕咕的时候,李三去了一趟侯府,告诉卫青犬台宫多个在匈奴部落几年的赵破奴。
今日朝会结束,卫青向皇帝告假,刘彻闲着无事跟过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回到犬台宫看到门口多了几匹骏马,赵破奴盛赞良驹。霍去病指着最好的那一匹马:“这个是陛下的。旁边那个是我舅舅的。我舅舅原先的马从匈奴回来蹄子就坏了,现在只能在马厩带孩子。”
赵破奴惊呼:“陛下?你舅舅?卫将军在这里啊?”
卫青和刘彻都在院中。
“陛下,出去?”卫青低声问。
刘彻无语又好笑:“你叫朕出去迎接一个小孩?”
卫青意识到失言,神色尴尬。
谢晏不禁朝刘彻看去。
[要知道他长大后干了什么,跑得比谁都快!]
刘彻故意对卫青道:“刚才说话的小孩就叫赵破奴?破奴?日后不会同你一样吧?”
卫青:“臣也希望后继有人!”
[你的继任者是大宝啊。]
[赵破奴是给楼兰王准备的!]
刘彻呼吸一顿,此话何意?
去病随便在路边捡个小孩灭了传说中的楼兰!
刘彻朝门口看去。
霍去病扶着个小孩进来。
那孩子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刘彻有些失望,无法把他和楼兰联系到一起:“他是赵破奴吗?”
第72章 少年宫
霍去病走近,小脸上尽是得意:“对啊。陛下,我在路边捡的。赵破奴的匈奴话说的特顺溜。舅舅,我还想带他找韩嫣,叫他告诉韩嫣匈奴有什么,再上报陛下。”
不知真相的人看到霍去病的样子,一准以为他对匈奴了如指掌。
卫青眉头微蹙:“韩嫣?”
霍去病嘿嘿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去:“韩兄啊。人家一高兴说秃噜嘴了。”
赵破奴手足无措。
不知道应该跪地请安,还是该弯腰行礼。
刘彻上前半步:“无需紧张。朕又不是吃人的猛虎。”
霍去病点头:“陛下很好,不打人也不骂人!”
瞥一眼他舅舅,比你好多了!
卫青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霍去病本能伸手阻止,突然松开赵破奴,赵破奴险些摔倒。
卫青赶忙伸手拉住赵破奴,气得瞪着眼睛看着大外甥,想再给他一巴掌。
霍去病:“——我忘了你腿脚不好。”
卫青皱眉:“会不会说话?”
“都少说两句。”刘彻不敢再把谢晏言之凿凿的腹议当耳旁风,“匈奴的事改日再说。去病,先和这——和赵破奴回屋。他需要静养。”
霍去病担心舅舅的大手落到屁股上,立刻撑着赵破奴进屋。
刘彻看向谢晏,故意问:“日后跟着你当兽医,还是跟着杨得意养狗?”
谢晏:“赵破奴说长大了打匈奴。大宝叫赵破奴跟着他读书。我看这小子没读过书,可能要劳烦魏其侯从头教起。”
刘彻闻言毫不意外。
以防被谢晏看出他反常。刘彻故意说:“去病想跟他玩吧。改日朕叫人把曹襄接过来。先前在建章一段时日,身体明显比以前好多了,大姐反而怪朕这个当舅舅的狠心。”
卫青:“他仨一起读书?陛下,建章定会鸡犬不宁!”
刘彻不由自主地朝门外看去。
去年夏天他在南边果树下乘凉,一眼没看见险些摔坑里崴到脚。
刘彻站稳后才发现果林里坑坑洼洼。
细问之下得知霍去病干的好事,刘彻无力又无语。
刘彻看向谢晏:“去病听你的,你跟他说说,玩闹可以,但不许挖坑搞破坏!”
谢晏:“民间有句俗语,秋风起,蟹脚痒。臣回头叫他去河边挖坑掏螃蟹。”
刘彻放心了:“就这样吧。春望,明日令人把曹襄接来。半大小子哪有那么容易累伤。慈母多败儿!人人都像大姐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大汉江山定会断送在他们这一代!”
春望应一声喏。
刘彻转向卫青:“你小外甥也该离他母亲远远的!”
卫青苦笑:“改日臣同大姐聊聊。”
谢晏替卫青感到不平。
[公孙敬声又不是自小在卫家长大的孩子。]
[卫青管多了,定会被公孙家认为他一朝封侯得意忘形!]
[要说不会教孩子,卫大姐称第一,你三姐稳做第二!]
刘彻不动声色地瞥一眼谢晏。
难不成公孙敬声要是大祸害,去年三姐生的儿子就是个小祸害。
三公主只比陈家的昭平大几个月。因为这一点他三姐说俩孩子有缘。刘彻谨记表亲成婚子嗣艰难,当日便反驳,无缘也不会成为姐弟。
隆虑公主笑着附和。
刘彻怀疑她没有死心,又不能再用“八字不合”这个理由,准备再找个别的理由婉拒。
看来不能再拖,以防三姐求到东宫,无事可干的太后掺和进来。
谢晏看向刘彻:“陛下,此事应当叫卫夫人出面。姐妹俩有话好说。看在您的面上,卫夫人说的不对,卫大姐也不敢反驳!”
卫青感激的目光看向谢晏。
刘彻断然拒绝:“子夫有孕在身,不可劳心伤神!仲卿,此事明年再说。”
卫青神色错愕,就这么推到明年?
谢晏无语了。
霍去病从室内出来:“陛下,我有个办法。赵破奴不识字,表弟识字不多。过几日叫他俩一起读书。敬声个臭小子敢偷懒我揍他。不如赵破奴学得快,我也揍他。”
卫青扶额,真不怕你姨母把咱家拆了啊。
刘彻:“可行!依我看公孙敬声不懂礼数就是打少了!”
卫青找谢晏求救。
谢晏:“陛下重视臣下的孩子,公孙贺感激还来不及,不会因此抱怨大宝以大欺小。”
卫青心说,他大姐夫不敢抱怨,可是他大姐敢在母亲身边哭哭啼啼。
卫青有个预感,最多一个月,大兄便会躲进犬台宫。
何须一个月。
半个月,十月初五下午,公孙敬声回到家见着他娘就哭,说不写字表兄不许他吃肉。
翌日,卫大姐带着儿子回娘家。
傍晚,卫长君跟着外甥来到犬台宫。
自从霍去病意识到大舅在家胃口不好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就去五味楼挑个厨子。
厨子会做一点药膳,天天温补,卫长君的气色比往年好多了。
见着谢晏,卫长君一脸歉意,说又要打扰他几日。
谢晏说近日很忙,顾不上卫大宝和赵破奴,日后由他带着俩小子洗衣刷鞋。
卫长君一听有事可做,脸上露出笑意,直说把俩小子交给他,无需谢晏分心。
谢晏也没有诓骗卫长君。
近日又攒了许多鸭蛋,谢晏吃够了鸭蛋饼,想想他买的石灰块结块了,茶叶快发霉了,决定拿出来做皮蛋。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傍晚,霍去病和赵破奴骑马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
正是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停在宫门外,谢晏从院里出来,便看到他脸上挂着泪痕,眼角还有泪水,显然才哭过。
谢晏一点也不想看到喜欢哭闹的小孩。
“大宝,不解释一下?”谢晏转向霍去病。
霍去病没招了。
前几次霍去病要打他,公孙敬声害怕。
今日又要打他,公孙敬声往地上一躺叫表兄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