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个意思昂。”李星凡拍拍胸口，硬着头皮说：“打鬼是我吃饭的家伙，上回在泥人村我没能大展身手，完全是因为那鬼玩意儿对我来说专业不对口，这回遇到真的阿飘，你和楚大师且等着看我怎么将它们斩于马下！”
谢隐楼勾唇，显然不信，说：“哦，是么？”
李星凡：“……”
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还有那个明打量他的眼神，简直就把怀疑二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从特殊部门档案室出来，时间还早，谢隐楼给楚灵焰打了个电话，确定医院那边的事情已经妥善处理，便打算约个地方碰面交换情报。
李星凡兴致勃勃地推荐几个他和顾骁经常去的茶馆，谢隐楼挑了一个离精神病院比较近的驱车前往。
到了地方，李星凡直接报了顾骁的名字。
茶馆显然是会员制，顾大少爷在这里的vip等级恐怕不低。
一位穿着打扮颇为古风的漂亮小姐姐引他们前去楼上包厢落座，还上了几盘看起来颇为精致漂亮的私房点心。
“隐鹤居是顾骁最喜欢的私房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私人养生会所，环境布局就不说了，一看就知道花了大价钱，这里面的吃食才是一绝。”
李星凡身为东道主，总算是在谢隐楼面前展示了一下地主之谊，将这隐鹤居详悉介绍一番后，拿着菜单刷刷勾选了十几个菜品。
谢隐楼视线余光扫过菜单，提醒道：“一共四个人，你已经选了十四个菜了。”
李星凡豪爽地刷刷刷又加了几道饭后甜品，说：“没所谓，这顿饭挂在顾骁账上，随便吃随便花，吃不完就打包带走，给我两个大侄子补补身子——对了，鸟和狐狸没什么忌口的吧？”
谢隐楼：“那倒没有。”
说话间，楚灵焰和沈飞鸾到了。
“替卜一宁固魂耽误了些时间。”楚灵焰在谢隐楼身边坐下，拿起旁边已经叠好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说：“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被那三个鬼祟连着附身，阳气都快被耗没了，怪可怜的，我就帮了一把，替她把寿元再补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这多少也算是替人改命了。
李星凡知道其中利害，有些提心吊胆，说：“这也是能补的？”
沈飞鸾闷了口茶，有些不解地反问道：“这不能补吗？”
李星凡被沈飞鸾茫然无辜充满真挚好奇的表情搞得一时间哑口无言，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弱弱地问：“这——要怎么补啊？”
从他学的道法来说，要是小孩子受了惊吓啼哭不止，或是魂魄短时间离体，及时处理过后多晒太阳过段时间就好了。
若是被鬼附身，时间较短的话，驱了鬼喂了符水后倒也可以补回些阳气，最多折损三五年寿元。
可若是被鬼祟附身十天半个月，那基本上人就废了。
即便把鬼祟驱逐出去，人也会因为阳气不足病体缠身，命火虚弱无法支撑内息流转，不久于人世。
更遑论这次可是足足三个厉鬼！
李星凡怎么都觉得这题无解。
要真能逆天改命，那岂不是比阎王爷还要厉害？
他不信。
就算对方是楚灵焰，也不可能这么逆天。
楚灵焰说：“我给他开了些滋补阳气的药，又送了她一本强身健体的升阳谱，要她以后每日坚持不懈打三遍，直到成年。虽然麻烦了点，但能多活几年，阳气慢慢也就能随着日升月落补起来了。”
李星凡：“……哦哦，这样啊。”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还以为楚灵焰直接去阎王爷手里面改生死簿了，哈哈。
不过，什么升阳谱这么管用？
这能补阳气？
他没见过！
就在李星凡纠结该怎么开口要一份的时候，谢隐楼和楚灵焰已经边吃边聊把彼此的得到的情报交换完毕。
“这位魏老，是什么人啊？”楚灵焰问了个题外话。
“他是特殊部门上一任领导，一辈子都贡献给特殊部门了，无儿无女无亲无徒，退休后也没闲着，就接了个给特殊部门看档案室的活儿，每天基本上都算是住在单位了。”谢隐楼说。
“魏老看到谢少，那叫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李星凡插了一嘴，有点费解地说：“他老人家平日挺和善的一小老头，怎么对你态度如此尖锐？你之前得罪过他啊？”
谢隐楼点头，说：“还真的罪过。”
李星凡：“？”
谢隐楼：“之前魏老层屡次三番邀请我加入特殊部门，都被我给拒绝了，老人家对我有意见也正常。”
李星凡差点儿没气红眼，说：“我真服了哇，咱们玄门弟子都以加入特殊部门为荣，不是高手还不给加入的机会呢，你倒好，不光拒绝，还屡次三番拒绝，难怪魏老生气。”
魏老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三顾茅庐都没请出山，生点小气也正常。
谢隐楼笑了笑，不置可否。
即便不加入，这些年也没少帮特殊部门做事。
魏老也不过是表面做做样子罢了，怎么可能真对他有意见？
“医院附身卜一宁的那三只鬼，不是你说的那对母女。”
楚灵焰用手指点了些茶水，在木桌上画了几个区分厉鬼等级的符号。
”这几个虽厉害，但还没到只能封印不能根除的地步。不过我问了卜一宁，她说追蝴蝶进楼后，见到了一个拿着红绳坐在地上翻花绳的小女孩，那小女孩邀请她一起玩，她就过去陪小女孩玩了一会儿，回去后就撞邪了。”
李星凡呲牙咧嘴，说：“小姑娘胆子挺大啊，那小女孩长什么样子，该不会就是被害死的女儿吧？”
沈飞鸾若有所思，说：“我觉得也有可能。”
楚灵焰说：“之前欺负小满的那位同学，叫徐浩博的，他大概率也是被那里面的邪祟给弄死的。”
谢隐楼说：“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去一趟烂尾楼才知道。”
楚灵焰认同，点点头说：“吃完饭一起去吧。”
谢隐楼说：“正有此意。”
茶足饭饱后，李星凡对前台说了句“从顾骁卡上付款”，就带着楚灵焰等人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楚灵焰不禁调侃，说：“你这狐假虎威的做派，倒是做的十足。”
李星凡叹气，说：“这也没办法，我这命数你也是知道的，五弊三缺，注定不能沾钱财，这么说吧，但凡挂在我名下的东西，不出一个星期不是坏了就是没了。”
“所以从小到大我所有零花钱都放在顾骁那里替我保存，他能过的花天酒地，得有我一半功劳，我花他的卡，就是花我自己的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飞鸾想了想，说：“可是你花他的卡，用在你身上，变相还是你在花啊，你在这儿卡BUG呢？”
李星凡乐了，想了想，笑着说：“你要这么说也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天道给留一线生机，我为什么不能钻天道空子呢？”
沈飞鸾若有所思，很能理解李星凡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飞鸾像是找到了同类，灼灼看着李星凡，说：“就像我运气不好，那我就找个运气好的，每天跟他贴贴，或者换着衣服穿，这样我就能沾上他身上的好运了，这也是钻空子卡BUG的一种。”
“等等，换着衣服穿是几个意思？”楚灵焰立刻插入话题。
沈飞鸾这孩子不会骗人。
他是个实心眼儿，说出来的话显然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沈飞鸾有点不好意思，抓抓头发，说：“祁哥最近不是还没从南召回来么，他就给我寄了两套穿过的睡衣，让我晚上穿着保平安。”
谢隐楼忍不住侧目。
楚灵焰差点儿没跳起来，瞪大眼睛，一言难尽地看着沈飞鸾，说：“孩子，他给你寄他穿过的内衣，这不变态吗？”
“睡衣，睡衣！”沈飞鸾连忙纠正，生怕楚灵焰误会祁尧天的为人，说：“洗的很干净的那种，质量还特别好，超级厚实的真丝质地，祁哥说他只穿了一两回，一套都大几万呢，他原本还不舍得给我用，还是我求了他好久才答应的，将来还要还回去呢。”
楚灵焰：“……”
谢隐楼莫名一笑，安抚地拍了拍楚灵焰的肩膀。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段位。
楚灵焰生无可恋，他总算知道沈飞鸾到底是怎么屡次三番被祁尧天这个狗贼骗到手的。
一个太纯，另一个太老流氓段数太高，这不妥妥的降维打击么？
用瓮中捉鳖来形容都不为过。
沈飞鸾对上祁尧天，那可真是被人卖了还数钱。
还没出新手村就碰上顶级魅魔，可能这就是沈飞鸾的命数吧。
“才几天功夫就成祁哥了。”楚灵焰阴阳怪气。
“他年纪比我大，叫哥显得尊敬。”沈飞鸾完全没察觉到问题严重性，还乐呵呵地说：“焰哥，你之前不是说他不是一般人，我们要跟他打好交道处好关系吗？”
楚灵焰：“呃……”
他虽然这么说过。
但前提是，这人不是那个对你心怀不轨的家伙哇！
这种眼看着辛辛苦苦养的白玉翡翠大白菜要被从天而降的野猪给叼走的感觉，倒是从哪儿来的啊啊啊啊啊啊！？
楚灵焰也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简直莫名其妙。
“那哥们儿是真的帅啊。”李星凡不知情，看着沈飞鸾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说：“他怎么不问我需不需要转运啊？我觉得我现在也很需要，能不能打个商量，让祁哥也给我几样随身物件儿，开价多少我都愿意买，顾骁有钱，管够！”
沈飞鸾笑眯眯，说：“行哇，等晚上我跟他发消息说一声，问问有没有能给你的，他收费可低了，简直就是做慈善啊。我跟你说，转运真是绝了blablabla……”
李星凡：“卧槽，居然还能这样，你也很牛哇blablabla……”
楚灵焰：“……”
谢隐楼：“……”
突然觉得祁尧天追妻之路也不是很容易。
楚灵焰看着沈飞鸾这天然呆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
万物相生相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没多久，一行人就驱车到了废弃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