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雅芝连忙劝着,拉着庄父的手臂让他消消火。
“这汤是爸爸让我们带给你的。”王雅芝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被当面骂小三,也不翻脸,反而笑盈盈地说:“我和你爸爸,是顺路帮忙带过来,老爷子还特意叮嘱要趁热喝。”
庄玉林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庄老爷子的确隔三差五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些营养补品给他们兄弟带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家里的保姆。
只有偶尔那么几回,才会让庄父顺路带来。
虽然,庄玉林十分嫌弃庄父,但食物是无罪的,总不能因为这对儿奸夫淫妇恶心,就浪费粮食吧?
这种事,庄玉林做不来。
“哼,要不是老爷子心疼你们,我才懒得管。”庄父不耐烦地道。
庄玉林一把拿过保温桶,转身就要关门。
“趁热喝啊。”王雅芝特意强调:“里面是参汤,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回答她的,是“嘭”的关门声。
王雅芝和庄父碰了一鼻子灰,都很是颜面无光。
庄父指着门,怒骂道:“没教养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王雅芝眼珠子微微一转,说:“别气了,反正大师的汤已经送出去了,等他们喝完,一切都尘埃落定。”
庄父深吸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想到大师说的话,这才没发火。
庄父说:“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眼里,我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王雅芝和庄父刚准备驱车离开,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楚灵焰下车,和庄父、王雅芝二人打了个照面,脸上闲然淡定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这对儿狗男女,一个婚内孕期出轨,一个知三当三,倒是蛇鼠一窝天仙配,仅是如此就已经够炸裂了,没想到,居然还牵扯了一条人命!
就算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如今这两人竟还动了杀心,请了玄门术士用歪门邪道害人,这还得了?
楚灵焰当即就露出微笑,冲着两人说:“二位下山的时候,且小心着点儿,这边山路多,围栏不够高,要是一不小心冲出去,怕是不死也残废。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者终将自取灭亡。”
庄父听着这话不对劲儿,怎么像是在咒他们出车祸?
而且,后面的话,就更戳得庄父和王雅芝心窝一颤——他们可是刚算计人,突然有个陌生人跳出来说这话,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当即,庄父就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怒目而视,道:“你是庄玉林的朋友?怎么这么没礼貌没教养,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好心提醒罢了,爱听不听。”楚灵焰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没再和这两人废话,转身按门铃,冲着门口摄像头说:“庄二,开门。”
庄玉林刚回到屋里,就看到监控里出现楚灵焰的脸。
他马上冲出去,鞋都忘了换。
“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庄玉林看到楚灵焰,简直热泪盈眶,又猝不及防看到庄父、王雅芝,立刻上演变脸术,冷着脸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庄父被他这对比鲜明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你这是在哪儿交的朋友?”庄父摆出架子,训斥道:“都是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待多了,越发不讲规矩了。”
庄玉林很难绷,这真是他爹?
这时候,又是一辆车子停在门口,车牌一溜的8,低调不失奢华。
谢隐楼从车上下来,面色淡淡地扫了庄父和王雅芝一眼。
庄父立刻气场矮了半截儿,虽说谢隐楼算是晚辈,才不过二十多岁,但京港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这位可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没人会和谢隐楼过不去。
“谢少。”庄父脸上肉眼可见的带了笑容。
谢隐楼点了下头,算是回了招呼。
他视线却落在楚灵焰身上,走过去说:“给我寄了那么多东西,自己留了吗?”
楚灵焰脸上挂着真情实感的笑容,眼睛弯弯看着谢隐楼,说:“肯定留了,不过,蜂蜜全寄给你了,那可是好东西,你按照我发给你的说明,每天吃两勺,能滋阴补阳。”
谢隐楼说:“你倒是大方。”
楚灵焰笑着说:“大方也分人,对谢少肯定毫无保留。”
庄父和王雅芝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家常,也没在旁边自找没趣,灰溜溜地上车离开。
两人走后,庄玉林才松了口气,满脸烦躁地说:“真不想看见他们。”
庄飞岩方才有意避开庄父和王雅芝,此时也出门迎客,请他们进屋详谈。
庄玉林打完楚灵焰电话,就把地裂这事儿顺道在几个好友的群里说了一遍,没想到,谢隐楼看完后居然也赶过来了。
庄玉林视线在谢隐楼和楚灵焰身上来回逡巡,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临近中午饭点,刚巧有人送了参汤过来。
庄飞岩打开保温桶,拿出四套餐具,又从厨房端出两个荤菜两个素菜,招呼着两人在餐桌坐下。
“刚好做了点饭,你们一起吃。”
庄飞岩厨艺不错,做的菜色香俱全,红烧排骨油光红亮,一看就很好吃。
楚灵焰视线却落在那桶参汤上,勾唇一笑,把两张符塞到两人手里,说:“这参汤,你们不妨尝尝,里面的料,可是少见又难得。”
“你们也尝尝。”庄玉林二话不说,立刻收下符纸,随身放在裤兜里。
他打了两碗,准备给楚灵焰和谢隐楼推过去,说:“这是我家老宅那边厨师做的,厨师是南方人,煲汤水平一流,味道特别好。”
楚灵焰推过去,说:“不,我和谢少虚不受补,就先不喝了。”
第078章
庄玉林也不强求,转而把汤递给庄飞岩。
两人吃饭前都习惯先喝汤,一碗参汤下肚,只觉得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庄玉林只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给烧了一下,手往兜里一掏,竟是摸了一手符灰。
没等庄玉林说话,庄飞岩也同样掏出一把灰。
“这是……”庄飞岩想到前两次符纸烧成灰的情况,脸色瞬间黑了,就在他吃饭的这短短几分钟,竟又有人施法害他!
庄玉林站了起来,捏着拳头说:“楚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谢隐楼扫了眼参汤,道:“参汤有问题。”
楚灵焰指着参汤,说:“这里面,被下了催命符,你们喝了之后,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意外身亡,可能是被房顶吊灯掉下来砸死,也可能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脖子。”
庄玉林背后一冷,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还好,没断。
庄飞岩手指有些颤,看着楚灵焰说:“你知道这汤有问题,还让我们喝?”
楚灵焰说:“催命符制作不易,得混合着你们的生辰八字和人体毛发,再加上下咒人的心头血,方才能有害人效果。”
说到这里,楚灵焰狡黠一笑,说:“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合理利用才不算浪费。”
庄飞岩皱眉,说:“什么意思?”
谢隐楼道:“他给你们的符,并非普通的护身符,而是反咒符。”
楚灵焰笑了笑,说:“谢少见多识广,所谓反咒符,便是能够将所有咒术反弹给下咒和施符人,效果如何,且等着看。”
庄飞岩将信将疑,但楚灵焰显然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便只好食不知味地吃了这顿中饭。
与此同时,京港某个狭窄阴暗的屋子里,一个正在制作符咒身穿法袍的中年男子,突然一口污血喷了出来,将整张桌子溅的都是血!
他额头青筋凸起,眼珠外凸,手里的符笔不受控制的被折成两段。
他面色狠厉狰狞,连忙找出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想要作法将反咒符的效果化解,但还没等他落笔,一道金光冲他体内弹射打去,便又是一口血狂喷而出。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挣扎着点了接通——
“王大师,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说法,把符烧成灰倒进参汤里了。”
那边,王雅芝的声音传过来,很是兴奋,说:“他们喝了之后,多长时间才会意外死亡啊?”
王大师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嘴巴里面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伴随着男人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通话戛然而止。
王大师大睁着眼睛,嘴角流血,没多久便断了气。
吃完饭,庄玉林接到警署那边打来的电话,听完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警署那边说,爸和王雅芝从我们家出去后,冲出山道滚到外坡上出车祸了。”
庄玉林脸色难看极了,他并非担心两人安危,而是想到楚灵焰的话,心里面既惊且怒罢了。
庄飞岩显然和他想到一出去了,神色也颇为微妙。
楚灵焰可是说,对方想让他们怎样,这反咒符就会让他们怎样。
“两人如何了?”庄飞岩问。
“一死一重伤。”庄飞岩说着从警署那边得来的消息,道:“王雅芝当场死亡,爸——重伤还在抢救。”
庄飞岩沉默下来,但脸色难看极了。
若说感情,虽不亲厚,还总有怨言恨意,但庄飞岩却从没想过让父亲去死!
可现在看来,他老爹、他的亲生父亲,居然动了要他和庄玉林性命的念头,还付诸实践了!?
庄飞岩只觉得如坠冰窟,心寒不已。
和庄玉林相比,庄飞岩对父亲的记忆更加深刻,他母亲是怀二胎的时候,才发现庄父出轨,在此之前,庄父在家中始终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没想到,庄父竟能心狠到这种地步。
“警方说是意外。”庄玉林又接了个电话,低声说:“哥,爷爷打电话过来了。”
庄老爷子也听说了庄父出车祸的事情,便打电话过来找两个孙子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