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雅依接着说:“还有赵煜,这孩子家世好,人品也好,对望舒也挺上心的,两个人还是同专业,碰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哪像是舒宇似的,一天到晚不思进取,打扮的乱七八糟,说话也不讲究,看不出半分教养,也不知道赵煜看中他什么了。”
齐凯也很是认同,说:“是啊,我也觉得赵煜应该喜欢望舒才对,两个人站在一起,各方面都配的不行。”
靳雅依语气不满,说:“都是靳舒宇抢了我们望舒的运势,要是怀孕的时候,就知道多出来一个,我肯定早就减胎了。”
齐凯皱了皱眉,说:“我看望舒对赵煜应该也有意思,舒宇要是能主动点,把赵煜让给望舒就好了。”
“是啊,舒宇身体这么好,能跑能跳,从小到大一点苦都没吃过,反倒是我可怜的舒宇,自从出生就开始受罪……”
靳雅依怜惜地叹了口气,说:“他是望舒的亲弟弟,又是望舒心脏病的罪魁祸首,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他占了……做人总不能太没良心不知感恩,他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该把赵煜让给望舒。”
靳雅依语气里面充斥着嫌弃:“鸠占鹊巢。”
靳舒宇:“……”
靳舒宇心脏骤然一缩,如坠冰窟。
他和赵煜,从小就认识,感情也是这些年培养出来的。
怎么齐望舒一回来,就要他“退位让贤”了?
其他的,靳舒宇都能理解,比如父母的关注和喜爱,比如家产,他都不会和齐望舒争强。
可是,赵煜不属于齐家,只属于他,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还有,他实在是搞不懂父母的逻辑。
让出赵煜,难道就是有良心知感恩了吗?
他要对谁有良心?
又该对谁感恩戴德?
况且……
齐望舒对赵煜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靳雅依这是在乱点鸳鸯谱。
“你这爸妈,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楚灵焰听完,一脸嫌弃,瞅着已经重新趴在前车盖上面的靳舒宇,不大能理解:“就算他们有这想法,但感情的事情又不是买卖,只能你情我愿才好,赵煜想跟谁好,难不成还能商量着来?”
感情是世界上最难把控的。
即便在修仙界,想要原本从并不对自己动心的人,突然爱上自己,要不下咒,要不下蛊,若不然就得用些更不上台面的手段了。
靳舒宇看起来有些怔然。
顿了片刻,靳舒宇才道:“我忽然想起来,临死之前,我和赵煜大吵一架,好像就是为了我哥。”
楚灵焰:“?”
第506章
谢隐楼扫了靳舒宇一眼。
“赵煜看起来不像是会劈腿的。”谢隐楼说。
“你怎么知道?”靳舒宇倒不是不服气,就是有点费解。
他转过脑袋看着谢隐楼,回忆了片刻说:“谢公子和赵煜应该不熟吧?上回见到你还是在京港,不过当时还是赵明深过生日,我那天晚上一直跟在赵煜身边,没见你跟他说几句话。”
谢隐楼态度很中肯,不偏不倚,说:“赵煜和赵明深关系的确比较深,他之前有几次单独去京港找赵明深鬼混,在云端的时候,其他人玩的都挺花,赵煜却对所有贴上来的人敬谢不敏,有人想往他身边送人,他也全都拒绝了,说是有男朋友了,得行为检点守身如玉。”
楚灵焰迅速抓重点,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点点头说:“赵明深鬼混,记下来了。”
谢隐楼:“……”
楚灵焰寻思着赶明儿就告诉兰因。
不过兰因应该早就知道赵明深什么德行。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赵明深好玩爱玩的性子应该没什么改变。
靳舒宇摸摸鼻子,撇了下嘴角,说:“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谁知道你跟赵明深是不是一伙儿的,故意帮赵煜说话。”
没等谢隐楼说话,楚灵焰就先说:“那不能够,你人都没了,没必要哄你开心。”
靳舒宇说:“有必要啊,万一我一个不开心,黑化变厉鬼了怎么办?”
谢隐楼淡定说:“黑化就灭掉。”
靳舒宇:“……”
行吧,他信了。
“赵煜有洁癖,他这人龟毛的很,不碰那些莺莺燕燕也正常。”靳舒宇还是郁闷,说:“但不代表他心里面念着的就是我。”
“不是你,难不成是你哥?”楚灵焰觉得不太可能。
“还真是。”靳舒宇叹了口气,说:“其实追根究底,我还真是个鸠占鹊巢的恶人。”
“为什么这么说?”楚灵焰问。
“因为,赵煜喜欢的人,其实是七岁时候把他救出来的齐望舒,只是后来,齐望舒出国治病了,我就顶了齐望舒的身份,让赵煜一直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千方百计地对我好。”
靳舒宇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表情。
楚灵焰一愣,他之前竟没看出来还有这盆狗血。
靳舒宇说起当年绑架案的来龙去脉。
“赵煜家里面和我们家不一样,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北海叫得上名号的大家族,赵煜在家中还是长孙。”
“不过赵家发家手段据说比较脏,早些年他爷爷得罪了一些人,仇家就寻了个机会,把赵煜绑架了,藏在北海下面农村老家的一个久无人住的破屋子里。
“那个村子,刚好是我外婆的家乡。
那地方虽然贫穷偏僻,但山明水秀适合养病。
我哥那段时间刚好在外婆家静养,机缘巧合之下,我哥摸到了那间屋子,偷偷摸摸放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赵煜……”
但赵煜并不知道齐望舒的名字。
只记得他的长相。
还有为了把他救出来,那个瘦弱的小孩手心划破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还流了很多血。
当时情形有多危机,靳舒宇并不清楚。
但想来那种情况下,还不到十岁的赵煜,大约是又饿又怕又惊恐。
赵煜跑了很久,才终于在翻过一座山后,来到了县警察局。
他获救了。
赵煜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加上超负荷跑了太久,所以倒在床上一睡不醒,过了一段时间才终于缓过来。
赵家向来恩怨分明。
既要惩罚那些绑架赵煜的恶人,也要感谢冒着危险帮赵煜逃出生天的救命恩人。
在把仇家送进监狱后,赵老爷子亲自带着赵煜,回到他被绑架的村庄。
但那时候齐望舒已经跟着父母出国了。
只剩下刚被丢到这里暂且跟着外婆生活的靳舒宇。
靳舒宇从小就是只敢窝里横,对外怂得要命。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穿着光鲜亮丽的大人,出现在外婆这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屋子里面,靳舒宇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敢躲在外婆身后探出脑袋,时不时瞄一眼那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哥哥。
小哥哥看起来很冷酷,但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很温柔。
“你后来有没有挨打?”小哥哥问:“手还疼不疼?”
靳舒宇有点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用力点了点脑袋。
因为他的确挨揍了,手心也被尺子抽了几下。
是因为他在得知爸妈要出国,还只带着哥哥出去后,在家里面撒泼打滚连哭带闹,所以被爸妈进行了一顿“爱的教育”。
不光手心,就连屁股都还疼着呢。
“让我看看你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了。”
靳舒宇摇摇头。
屁股蛋就不用给小哥哥展示了吧?
怪羞耻的。
说来也巧,靳舒宇挨揍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玻璃杯,碎玻璃把手心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竟然和齐望舒手心里那道伤口,奇迹般的吻合了。
“我那时候,就觉得古怪。”
靳舒宇陷入回忆之中,躺在车头,嘴里就差叼根烟了,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哥哥,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对我特别友好,说话又好听,身上又香喷喷的,长得还好看,我还当他是我哪个亲戚呢。”
靳舒宇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方家长送了很多礼物后,又提出要把靳舒宇带到市区里面一起上学,读什么贵族学校。
但姥姥并没有一口答应。
赵煜留了个联系方式,隔三差五给靳舒宇打电话。
两个小孩子,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但赵煜可能是把他当弟弟了,总问他有没有交到靠谱的朋友,还会给他分享每天发生的趣事。
过了一段时间,姥姥重病,便把靳舒宇送回到北海市区,跟着奶奶生活。
赵家人又找上门,这次,奶奶没有拒绝赵家的好意。
“从上小学,我就跟赵煜一直同校。”靳舒宇挺感怀过去,说:“他把我当救命恩人,对我自带滤镜,所以高中时候我向他表白,他想了几天就答应了,应该也有报恩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想想,这份好感本来就该归属于齐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