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生意兴隆啊。”楚灵焰视线在王旭脸上转了一圈儿，就差不多把他情况摸透了，说：“也是没想到，你这么大一家公司，居然雇我弟弟来干这种上门讨债的生意，你看他这年纪，像是成年了吗？”
王旭一听，哪还不知道这是沈飞鸾家属兴师问罪来了。
王旭赶紧说：“他身份证上过十八了，又说家里面没什么人，急着赚钱吃饭，我这才让他入职。”
虽然吧，刚过十八没几天。
说着，王旭给沈飞鸾使眼色。
不是说没什么亲戚了吗？
怎么一下子就来了两个？
而且一看就知道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沈飞鸾摸摸鼻子，很好脾气地跟楚灵焰解释说：“焰哥，是我自己要求的，旭哥原本想让我先当文职，是我自己不愿意坐办公室。”
楚灵焰挑眉，说：“为什么？讨债这活儿很好干？”
沈飞鸾居然还点点脑袋。
不光是很好干，工资还高。
第489章
沈飞鸾有理有据地解释道：“老板交给我的这些债，差不多都是讨不来的死债，老板也说了，这些债要不要的到手没所谓，关键是得把气势闹出来，最好还能让对方倒大霉，感受一下来自邪恶势力的毒打。”
楚灵焰欲言又止：“……”
这老板，也是够抽象的。
沈飞鸾当初一听这话，立刻就主动请缨领了让欠钱不还的老赖倒霉的任务。
沈飞鸾眉飞色舞，说：“我一听，这事儿我熟啊！反正被我讨债的，眼见着没几个能有好下场，反正是按欠债人倒霉程度算提成，要不到钱我也不吃亏，难得有个不嫌弃我倒霉的老板，那我肯定愿意跟着他好好干。”
说到这里，沈飞鸾看着王旭，一脸的期待，说：“旭哥，这回欠债的直接被捅死了，这算是几级倒霉程度啊？”
王旭：“……”
王旭想咆哮。
这都什么问题啊，沈飞鸾这小子看着聪明，怎么感觉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这种晦气的赚钱方法也敢跟家里面说。
沈飞鸾不怕挨揍，他怕啊！
说好的都是私底下偷偷结算，怎么就说出来了？
没看见那两人，时不时瞅自己两眼，那眼神里的刀子简直嗖嗖的。
谢隐楼不浓不淡地笑了一声，说：“头一次听说这种赚钱方法，看样子，王老板公司不差钱。”
王旭摆摆手，说：“别埋汰我了，小沈讨债的这家子，的确已经还不上钱了，这家公司的老板叫元顺，已经挖空了公司，转移资产，老婆孩子全都送出去了，就剩个空壳和小老婆在这儿应付政府和员工，小沈说他自带霉运，能让元顺倒大霉，我这才放他过来的。”
沈飞鸾挺实在，点点头说：“本来我准备找个机会冲上去揍他一顿，结果有人替我代劳了。”
楚灵焰抽了下嘴角，看着这糟心孩子，说：“你还准备自己动手揍人？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不被揍就不错了。”
沈飞鸾笑了笑，说：“焰哥，你也太小瞧我了，算命我不如你，但打架我可是超厉害的。”
楚灵焰板着脸说：“我都看见网上视频了，你摊子被人掀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跟我说你打架超厉害，真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那男的是不是还打你脸了？这你都能忍？揍他丫的啊！”
沈飞鸾：“……”
沈飞鸾蔫吧了，说：“我那是杀鸡焉用牛刀，懒得动手，怕收不住手把人打死，万一打死了，那可就不是进去做个笔录问个话这么简单了。”
沈飞鸾是真不想吃牢饭。
所以跟人起冲突的时候，他都非常谨慎小心。
得罪他的人挺多，而且大多都已经挂了。
这事儿还真别说！
楚灵焰听他吹牛逼。
不过，打沈飞鸾脸那男的，没走几步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进ICU了，天道自有惩罚，楚灵焰不和他计较。
沈飞鸾想了想，还是含糊其辞说：“就算真揍人，我肯定不留把柄。”
谢隐楼扫了沈飞鸾一眼，道：“你的事，一会儿再说。”
沈飞鸾立刻老实了。
沈飞鸾看人眼光很准，楚灵焰一看就心软好说话，撒个娇说几句软乎话就不计较了，但谢隐楼不一样，明显是个糊弄不过去的大佬级人物。
沈飞鸾摸摸鼻子，谢隐楼该不会看出来些什么了吧？
楚灵焰也挺好奇王旭怎么个结算法儿，说：“死了个人，虽然算不到我弟头上，但你就说能给多少佣金费吧。”
王旭比了个数字，说：“元顺挂了，这事儿晦气，但也大快人心，我不同情他，之前说的是断胳膊断腿给三万，现在给你翻倍，六万块钱，外加五千红包，怎么样？”
沈飞鸾眼睛都亮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哇！
沈飞鸾脑袋点的像是小鸟啄食。
可以，非常可以！
楚灵焰对现在的工资情况还算了解，觉得这工资勉为其难可以接受。
“行吧，有一笔算一笔，我弟进局子的账就先这么平了。”楚灵焰扫了眼王旭，说：“我弟懂看相，懂算命，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关系，可以介绍给他帮忙相看。”
王旭平常不上网，也不玩儿微博，尤其是对网红直播没兴趣。
再加上楚灵焰虽然是灵异区头部主播，大部分粉丝还是圈内同好，所以王旭压根不清楚灵焰这话的含金量。
王旭没当真，没放心里，但生意人会说话。
王旭笑着一口应下，说：“行啊，我身边那些个大老板小少爷的，还真有人信这个，不过之前没这门路，也没搞过这方面的人脉，以后可以留意一下。”
倒是沈飞鸾有些抗拒，皱着眉头说：“我不行的焰哥，我只会看，不会破，也不会化解，到时候人家打上门来，我也处理不了。”
算命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命。
沈飞鸾学本事才学了一半，另一半倒也不是楚灵焰不教，而是那些来求改命的人，沈飞鸾觉得没什么可改的。
楚灵焰拍了拍沈飞鸾的肩膀，让他且放下这颗心，说：“没所谓，我会就行，你处理不了的就转介绍给我，咱们兄弟俩收他们两份钱。”
沈飞鸾星星眼：“可以这样？”
楚灵焰：“那当然，你焰哥也是名声在外，他们只会觉得赚了。”
沈飞鸾星星眼更亮了。
谢隐楼在旁边看楚灵焰就在警察局门口，拉着沈飞鸾光明正大堂而皇之讨论怎么赚人两道钱，也是哭笑不得。
王旭最佩服，听得入迷，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好。
“有着门路，我们公司肯定愿意拓展业务。”王旭那安保公司就像是个杂货铺，什么赚钱就接什么，也是很有风格了。
王旭诚挚邀请楚灵焰加入，鉴于楚灵焰能解决问题，他愿意给一天八百块底薪！
不过，这被楚灵焰拒绝了。
“本来我是要把飞鸾带走的，但我刚看了眼星象，他命星异动，此地对他气运有加持效果，没必要再挪位置了。”
楚灵焰说了点王旭听不懂的玄乎话，视线落在同样一脸懵逼的沈飞鸾身上。
“飞鸾，这段时间，你就在北海等，其他什么地方都不用去。”楚灵焰说。
“等？”沈飞鸾歪了下脑袋，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说：“等什么？”
谢隐楼言简意赅：“人。”
沈飞鸾：“……”
等什么人？
为什么要等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等到的就是那个人？
看着沈飞鸾迷迷糊糊的样子，楚灵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种命格，孤身一人流落到这个位面，要是祁知道了，恐怕得心疼死。
“等见到人你就知道了。”楚灵焰说：“还有，用那些个阴间法子的时候收敛点，别太嚣张，被人抓了把柄，特殊部门会找你谈话，他们可不比警察叔叔，一个比一个凶悍。”
楚灵焰的话，把沈飞鸾吓了一跳，还特别心虚地往旁边树丛看了看。
王旭还在状况外，没听懂，说：“什么阴间法子？”
楚灵焰面不改色说：“给竞争对手发财树浇热水就是。”
王旭：“……哦哦哦，这活儿我们公司也接，前两天小沈才刚去处理一单这种业务，但小沈手法过硬，对家公司发财树死了，监控还愣是没拍到怎么弄死的，对头气的直跳脚，但就是拿我们没办法，小沈厉害的不行。”
沈飞鸾：“……”
小沈心虚的不行。
怎么弄死的？
用鬼术，请了个小鬼过来，一泡鬼童子尿对着盆下去，生气再充足的植物也得死翘翘。
沈飞鸾干这事儿的时候挺隐晦，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看来，已经被楚灵焰和谢隐楼给发现了。
给发财树倒热水不阴间，最多算是破坏他人财产，还不超过一百块的那种。
但让小鬼来干这事儿，那就太阴间了。
楚灵焰蛮有深意地看着沈飞鸾，说：“是挺厉害的，我们飞鸾天赋异禀。”
沈飞鸾立刻谦虚摆手：“哪里哪里。”
王旭还真动了搞风水玄学的心思。
毕竟做生意，尤其是能把生意做大的，或多或少都信点儿风水。
周围也有不少朋友，花大价钱供奉大师，请神请佛的看起来十分虔诚，每年往里面扔个大几百万那就是洒洒水。
楚灵焰敢说，他就敢信。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