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雪噎了一下:“……”
凌子越是个疯的,长得再好看,实则也是个疯子。
还是敬而远之离远点好。
上官端木说:“我只知道谢隐楼懂玄术,算是圈内人,却从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师门。”
凌子越道:“他是我三师弟,早早就脱离师门自立门户了,如今我这师门,也就只剩下二师弟还在深山老寨里面守着老宅,收些弟子传道受业,免得断了师门传承。”
佘雪说:“你们师兄弟这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好啊。”
凌子越掐着佛珠笑了笑,道:“师兄弟三人,分明我入门最早,天赋最高,又对师父他老人家最孝顺,偏生师父长了个偏心眼,只把谢隐楼这不知从阴曹地府哪个狱中跑到人间的邪魔孽障当做宝,什么好处都给他,我们师兄弟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486章
“所以,你就把你师父打死了?”上官端木匪夷所思地插嘴一问。
“是啊。”凌子越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迫于无奈的悲悯之色,说:“我也不想的,但属实没办法,除魔卫道是我辈义不容辞之责任,有师父他老人家这个拎不清看不明白的老糊涂在,只会让谢隐楼这种地狱里来的邪祟之物,越发嚣张,若是将来成了气候,便是谁也拿不住他。”
说到这里,凌子越惋惜叹气。
他的确在后悔。
后悔当初太过自负,以至于算出谢隐楼死期后,便没再补刀。
如今竟是让谢隐楼又活过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差池。
“若不是师父非要给他逆天改命,哪里等得到现在横生变数?”凌子越扼腕叹息,说:“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凌子越满是懊悔,摇头说:“我到底还是心地善良,德心仁厚,动手还是太晚了。”
佘雪:“……”
果然是个变态啊。
不过,谢隐楼在凌子越口中,竟然像是个厉鬼罗刹般的人物,这也当真匪夷所思。
佘雪眯了眯眸子。
倒是可以改天去找一下她那位被人类勾了魂的傻侄子,探探谢隐楼的路子。
…………………………
当天晚上,应逸尘便和楚枭等人一起回了应家堡。
应逸尘简单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去给应老爷子汇报祖坟情况。
应逸尘在应老爷子书房里面聊了许久。
应老爷子听完来龙去脉,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被应逸尘急忙叫人过来施针扎了几下缓了半晌才勉强平静下来。
应老爷子还有些不信,袁珊算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了,人又漂亮又会提供情绪价值,虽然平日里脾气骄纵了些,却也把握的很好。
应老爷子和袁珊本就是老夫少妻组合,他总觉得对袁珊有不少亏欠,所以在钱财方面从来没有小气过,甚至还把应家集团的股份分给她,保证哪怕自己将来不在了,袁珊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没想到,袁珊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应老爷子便让人去接袁珊回来。
等先回了应家堡再说。
肚子里面,毕竟还怀着应家的崽。
应老爷子的确很是伤心,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关心了一下应家小辈们的性命。
“阿焰已经破了咒,说是将来会慢慢变好。”应逸尘扶着应老爷子在床上躺下,说:“您老不用操心这些,阿焰的厉害,我是知道的,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应老爷子想起这个乖孙,便是浑身舒坦。
应老爷子问:“阿焰没一起回来?”
应逸尘点头,说:“本来是要一道回来的,但他突然说算出在北海还有些事情没了,还得留上几天,我就先走了。”
应老爷子想了想,说:“还有那个楚枭,还真是二十多年前你谈的那个?”
楚枭虽然没进来,但人现在还在应家堡。
先前还想要来拜访应老爷子,只不过他没答应。
应逸尘给应老爷子掖了掖被子,眉目温柔,低声说说:“兜兜转转,的确还是他。”
应老爷子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声说:“都是命,算了,我这把年纪,再有几年就入土了,也就只盼着儿孙都好好的,其他什么也就不求了。”
二十多年前,应老爷子并不认可两人的恋情,还做出过些许棒打鸳鸯的举动。
但是,自楚枭死后,应逸尘像是丢了魂似的,变成浑浑噩噩的模样,应老爷子心中不知有多懊悔。
应逸尘说:“爸您别瞎说,阿焰说了,您老人家还有几十年好活呢,少说也得活个一百多岁。”
应老爷子身体不错,相当硬朗,平日里拄着拐杖也纯粹是觉得有范儿,并非腿脚不利索。
修炼古武之人,本就显年轻。
“活多活少其实都一样。”应老爷子说:“应家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应逸尘想了想,没谦虚,说:“这倒是,我比其他人都靠谱。”
应逸尘的兄弟姐妹不少,但一个个的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和应老爷子不和,再或者就是志不在弘扬传承他们老应家的古武术。
就连几个想要造反夺权夺势的兄弟,到头来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法子,连写那些脑残宫斗剧的编剧看了都摇头。
说到底,脑子又不够灵光,心也不够狠毒。
兄弟几个要是从一开始就联合起来,往死里对付应逸尘,说不定现在应家就换人当少主了。
可那些兄弟没下死手,只想让他输,不想让他死,应逸尘就没什么敌人了。
用楚枭的话来说,应逸尘在应家搞宅斗,那直接就叫降维打击。
如果说应家总共十个心眼子,应逸尘独占九个,应如霏占了两个个,其他人加起来倒欠一个。
应老爷子抽了下嘴角,看着小辈里面最不让他省心却又最让他放心的儿子,说:“也不指望你能把咱们应家古武术发扬光大,总之现在应家交到你手里,其他几房的在你手底下饿不死就行了。”
应逸尘笑了,说:“这肯定的,毕竟是我血缘至亲。”
应老爷子听到血缘至亲,也有些伤怀。
应老爷子说:“你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接连娶了这么多老婆,生了这么多孩子。”
应逸尘也承认:“的确不理解。”
他们兄弟几个,都还挺专一。
应佑霖他老爸应天顺就不说了,这些年因着个初恋情人连家产都不要了,被应老爷子打断腿也死不认错。
应如霏和他也一样。
最离谱的还是应山鹰和应山狼,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可偏偏东窗事发后,亲兄弟两人还像是着了魔似的,继续争抢同一个女人,这种痴心也是没谁了。
要不是楚灵焰信誓旦旦说,那女人不是玄门中人,应逸尘都怀疑两兄弟被人控制了。
按道理来说,专一有遗传性,总不能是到了他们这一代基因突变了吧。
应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年轻时候有人给我批命,说我这辈子断子绝孙,应家就没传承了,给我吓得够呛。后来结婚后,的确怎么都生不出崽,找了玄术师做法后,反倒是真就怀上了。”
应逸尘说:“也不用生那么多吧。”
应老爷子说:“还真就得生那么多。这个风水阵法,得连着生出来至少七个小孩才算成事儿,但凡少一个就会祸及所有人,你大妈死的早,那时候才生了两个,我也是怕天顺他们活不成,就赶紧续弦继续生——”
说到这里,应老爷子老脸一红,还咳嗽一声,说:“刚开始是为了成就风水阵,但后面生着生着就忘了。”
应逸尘:“……”
说到底,应老爷子还是风流。
不过当儿子的,倒也没办法说什么。
不生这么多,也轮不到他出生了。
应老爷子说:“袁珊这边你不用管,她就算生了孩子,将来也没有他们的份儿,每个月给个固定的抚养费就算了。”
应逸尘还算了解应老爷子,很快就明白他的话中之意。
这是想让放袁珊和袁珊肚子里的孩子一马。
“爸,这我可说了不算。”应逸尘说:“阵是阿焰和小楼破的,袁珊也是他要求一定要带回应家堡的,至于让应家回归正常,气运不受影响,需不需要袁珊来自作自受承担后果,怕是也得阿焰他们说了才算。”
应逸尘心里面是不爽的。
因为他们家里没几个懂风水的。
若不是阴差阳错认回了楚灵焰、而楚灵焰刚好又有玄术方面的造诣,整个应家指不定都得挂白幡。
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可应老爷子到底还是心软,对袁珊和她腹中孩子也有感情。
应老爷子想了想,说:“那就等阿焰回来再说吧,这件事儿,我拉下这张老脸,亲自跟他说。”
应逸尘皱了下眉头,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
………………………………
楚灵焰显然很喜欢北海这座城市。
北海是个纬度比较高的海滨城市。
一整个东边都沿着海岸线,蜿蜒曲折的,走在滨海栈道上吹着凉凉的海风,不知道有多惬意多舒服。
楚灵焰在路边买了一把鸟食,在滨海栈道栏杆旁边喂海鸟。
既然有人做这笔生意,自然有海鸟知道过来觅食。
海鸟可聪明着呢。
楚灵焰伸出手,海鸟刚好落在他手臂上,伸展着翅膀低着脑袋啄吃的。
谢隐楼站在旁边看楚灵焰喂海鸟,脸上还带着笑,便心中软的一塌糊涂,不知不觉中已经掏出手机连拍多张照片。
焰崽的确好看,全方位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