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霖怎么了?”应逸尘赶紧把人弄到沙发上。
“没什么,就是被冲击到了,歇会儿就醒了。”楚灵焰语气轻松:“我办事,您放心就成。”
应逸尘这便松了口气。
楚枭走过来,看了看应佑霖,又扫了眼那两个像是鹌鹑似的站在旁边不吭声也不敢走的赖家两人,饶有兴味地说:“方才看到山头,有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还有几只巨掌在云层翻来覆去,这是怎么个情况?”
楚灵焰抬头,说:“枭爹,你去看我了?”
楚枭应了一声,和楚灵焰对视着,说:“放心不下,就去旁边盯着,谁知道你能遇到什么牛鬼蛇神。”
楚灵焰便压不住嘴角笑了。
他爹虽然年轻,但和在修仙界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在他们家里,应逸尘勉强还有对孩子不假辞色见他们不听话就揍一顿的时候。
但楚天南就不一样了,妥妥的慈父。
看着总拽的吧唧的,实际最疼儿子,揍都不舍得揍一下,给楚灵焰几个哥哥惯得无法无天。
当然了,楚灵焰自己也不遑多让。
楚灵焰还记得自己头一回去秘境单独历练的时候,楚天南身为玄霄尊,还特意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改头换面做个伪装、跟着他一起进去,生怕他受了欺负。
实际上,那时候楚灵焰修为虽才刚突破筑基,可身上带着的法宝足以媲美金丹修士,别人见了他,估计恨不得长八条腿跑走才是。
可老父亲就是放心不下。
现在也一样。
楚灵焰便说:“回头细说,当务之急,怕是得先把袁珊找出来。”
应逸尘眼皮子一跳,说:“袁珊?和她有关系?”
楚灵焰点头,指了下旁边的赖家两兄弟,说:“人证在此,物证在楼哥手里,那个跟我斗法的万大师,是袁珊同伙,爸爸想怎么处理?”
应逸尘皱了下眉头。
如果是袁珊,那就得回去之后,禀明应老爷子再说了。
毕竟是他老爹的第五房老婆,不得不说,应老爷子这辈子都是个风流种,致力于给每一位情人一个正式身份。
身为儿子,应逸尘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如果应老爷子犯糊涂,不舍得对袁珊下手,应逸尘不介意联合其他几位兄弟姐妹,给袁珊一个足够她铭记于心的教训。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祖坟这边,楚灵焰表示回头选个风水宝地再搞个迁坟仪式,由他出面给应家列祖列宗烧点纸钱再敲打一番,子嗣风波也就过去了。
只是应家这些年被吸走的气运,大概率也回不来了。
不过没所谓,如今应家有他在,又有谢隐楼这么个大功德之人当儿婿,早就不需要那么点气运傍身了。
只能说,应家也是气数不该绝。
但凡晚个一年半载认亲,恐怕留给楚灵焰的就是一堆家破人亡的烂摊子。
而老赖头那边,楚灵焰并没有再管。
不管后续雇佣谁来替应家守坟,都是应逸尘和应老爷子决定的。
赖宏德和赖宏信虽然不是东西,但那个脑袋不好使的赖家老三却是个秉性纯良之人,楚灵焰猜想,这个工作,后续应当会传给赖家老三。
…………………………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人欢喜有人愁。
楚灵焰这边乐呵呵的研究着来自万大师馈赠的气运鼎,另一边就阴云密布一个个愁眉苦脸。
一栋建造在层层山峦之中的别墅里,几人围着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万大师,只差直接把愁云惨淡写在脸上了。
“死了,这是真的死了,还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死法,惨啊,太惨了。”上官端木蹲在旁边,不信邪地给万大师又把了个脉。
“不是说,万大师已经成了修仙者,自高我们几十等,还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已经可以在整个联邦玄术界横着走了吗?”
旁边,另一个同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戳了戳万大师梆硬的身姿,说:“怎么人好端端的在屋子里面,突然就爆体身亡了?”
刚说完,脑壳子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蠢死你算了。”一个身材美艳裹着黑紫色紧身连衣裙的佘雪,走过来冷冷看着万大师的尸体,说:“修士斗法,须臾之间就是生死之隔。万丛山太过托大,技不如人,被对方一巴掌拍死倒也正常。”
“什么人这么厉害啊?”上官端木眉头紧锁,禁不住有些忐忑。
原本,他们还以为万丛山隔空斗法,最多毁损道行,可那道金光如影随形,直接顺着他的虚空掌打入躯壳之中,瞬间既剿灭了他的魂魄。
这让在场几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个假和尚真道士。
他长得年轻俊朗,眉目细长,就是不知道怎么想不开,直接剃了个光头脑袋,还煞有介事地在头顶点了七枚戒点香疤。
要说是和尚,这戒点香疤呈现出来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若说是个玄门术士,这小子却穿着个白色的袈裟。
但不管怎样,眼下他修为显然是高的。
凌子越只在万大师脸上扫了一眼,便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早登极乐”。
佘雪看到凌子越,扭着纤细的腰身便凑了过来。
“凌道长,敢问这万大师怎地就被人给弄死了?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等天大的本事,甚至连真身照面都不用打,便就要了他性命。”佘雪声音很酥,听的人心都麻了。
然而,凌子越却岿然不动,面不改色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万大师此次也是遇到了出世不二的天才,人我已经找到,名叫楚灵焰,此人怕是也服用了J能量,获得了异变能力,这才将万大师打了个措手不及。”
佘雪听到楚灵焰的名字,顿时一愣。
这名字,她熟悉啊!
“我有个侄子,名叫佘容,跟这个楚灵焰还打过交道。”佘雪眯了眯妩媚狭长的眸子,说:“若是他,那倒也正常,这小子可不一般啊。”
凌子越刚出关,对外面世界横空出世的玄术界人才尚不清楚,便看了看佘雪,问道:“此人有什么本事?”
佘雪抚摸着长发,说:“那本事,可是大了去了,就是做事太高调,搞什么直播算命,不过长得真不错,我还给他打赏过不少钱呢。”
上官端木:“嗯?”
佘雪眼珠子一转,自知失言,立刻将楚灵焰自开始直播起,替人算命改命的种种丰功伟绩捡了些厉害的讲了一遍。
其中倒是没有丝毫夸大成分,毕竟楚灵焰本身已经够夸张了。
听完后,凌子越捏着佛珠,轻轻转了转,说:“如此听来,能给人逆天改命断前程,的确厉害,我闭关三年,不成想竟能出现如此人才。”
上官端木说:“虽然没对外公开,但有可靠消息,楚灵焰和谢家谢隐楼在一起了。”
凌子越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眼眸冷冽,说:“五年前我倒也见过谢隐楼,他寿元将近,天命已断,怎么现在还活着?”
佘雪看着凌子越,说:“凌道长,你闭关时间太久,出来后又潜心研究J能量,怕是不知,谢隐楼非但活的好好的,还几乎成了谢氏集团当家人,明里暗里没少帮着联邦做事,送了咱们不少妖去见阎王。”
凌子越怔了片刻,才叹息道:“阿弥陀佛。”
佘雪说:“万丛山现在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该如何便如何。”凌子越踱步来到万丛山尸身跟前,双手合十摇头叹息,满脸慈悲地念了一段往生咒。
上官端木低声感慨:“还是凌道长慈悲为怀。”
话音刚落,就看凌子越直接伸出右手,五爪像是刀子利刃似的,径直插入万丛山的腹中。
万丛山本就被楚灵焰打的五脏六腑悉数碎裂,如此再在肚子上面开几个洞,暗色的血一下子就喷涌而出。
像是天女散花似的,喷了凌子越一身一脸。
雪白的袈裟上,梅花点点。
在其他人震惊的注视下,凌子越面不改色地在他腹中掏了掏,找出了一颗还没有玻璃珠大的圆球。
这颗圆球晶莹透亮,散发着汩汩灵气。
佘雪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同时,心里面也泛着嘀咕。
这凌子越看起来慈悲,实则也是个下手无情的狗男人。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端木凑过来看了看,不解的问道。
“是晶核,也是元丹,服用J能量的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就会凝聚出此物。”
凌子越解释一句,也不嫌脏,当即就把这枚晶核吃进嘴里,吞了下去。
在场众人一时间更是哑口无言。
“楚灵焰招揽进入我们金光组的可能性有多少?”凌子越仿佛没看到众人变化的神情,旋即问道。
佘雪:“……”
佘雪:“他们是官,咱们是匪,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们不可能跟我们同流合污。”
凌子越摇了摇头,叹息道:“同流合污这个词,我不喜欢。”
佘雪翻了个白眼,说:“我文化程度也就这样了,老娘是一条蛇,你对一条蛇要求那么高做什么?我又不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还不用高考,能说人话已经很不错了。”
凌子越想了想,说:“言之有理。”
凌子越看起来很平静,说:“既然招揽不了,那留着早晚也是个祸患,还是尽早除了吧。”
佘雪觉得凌子越在说梦话。
“之前我当万丛山已经能称霸玄术界了,没想到他在楚灵焰手下撑不过一盏茶时间。”
佘雪看着凌子越,直接摆烂:“反正我打不过他。”
凌子越转动着佛珠,说:“不需要你出手,贫道寻个机会,前去会会他,顺便再看看我那师侄这些年身体如何了。”
佘雪好奇地随口一问:“你那师侄是谁?没听你提起过。”
凌子越说:“便是谢隐楼。”
佘雪一愣,很是惊讶,道:“谢隐楼竟然和你还有这层关系?你们既是师侄,那你们师父是谁?”
凌子越轻描淡写道:“师父早就已经被我打死了,是谁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