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那边听到他要放鸽子,自然是一肚子火。
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那边老教授们的声音——
“你!你说不来就不来,你知道为了筹备这个项目的开题,我们搞了多久吗?”
“我不去也能开。”赵清晏依然情绪稳定。
“你不去,你不露脸,那几个冤大头怎么可能愿意投钱?!”老教授抬高声音,道:“我不管,说好的今天,投资商都来了,还都是冲你来的,还有好几个大领导来捧场,你是主角结果你缺席这算什么?”
赵清晏口吻依然淡淡,道:“事发突然,关乎我人身安全,还请见谅。”
老教授愤怒道:“不是给你配了个保镖吗?有什么人身安全需要取消会议?难道还能有人潜入会场暗杀你?”
赵清晏刚准备继续和老教授唠几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轰”地一声巨响。
刚停在路边还没十分钟的黑色轿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具烧焦的金属架子。
浓烟滚滚升起,火焰宛若腾蛇蹿了起来,噼啪作响。
旁边停着的几辆车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被爆炸带来的巨大气流给冲了出去。
好在这个时间点,路上没太多车,所幸未造成严重后果。
周围的车辆全都停了下来,看着这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一幕。
应寒凌先是一愣,紧接着从长椅上弹跳而起,刚准备冲过去一探究竟,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给死死拉住了。
赵清晏黑沉沉的眼眸冷冷盯着那辆被炸毁的轿车架子,在人群混乱和警报声中,沉默下来。
第155章
“喂喂?什么鬼声音?”电话那边老教授有点懵神。
赵清晏眯了眯眸子,对电话那边说:“巧了,我的车子,刚刚发生爆炸,看样子还真有人要暗杀我。”
老教授:“!!!”
老教授显然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没事吧?缺胳膊断腿没关系,脑子没炸坏就行。”
赵清晏说了一句“这你放心”,便将电话挂了。
应寒凌脸上的轻佻和嬉皮笑脸消失了。
他冷着一张脸,紧紧抿着双唇。
这炸弹,显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安置在车子里面的。
明明每次开车前,他都会仔细检查一遍。
没想到,还是被人给钻了空子。
应寒凌心底生出一股浓浓的后怕。
如果不是赵清晏刚巧接了个电话,让两人从车上下来,只怕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炸成难以分辨的人体组织了!
能在他眼皮子下面高出这种小动作,应寒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谁做的?
又是谁让赵清晏下车的?
难不成,车上被安装炸弹的这件事,有人提前知晓?
打电话的人,和安装炸弹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应寒凌心中闪过无数猜测。
这时候,他的脑袋被人揉了两下。
应寒凌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时,眼眸中的狠厉和怒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浑身毛发竖起进入戒备期、看谁都像是敌人的狼崽子似的。
“打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报上去。”赵清晏在应寒凌僵硬的后背上搓了几下,感觉手底的肌肉缓缓松懈下来,才收回手。
应寒凌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这件事算我的,差点害死你。”
赵清晏淡道:“和你没什么关系,这些人要的是我的命,你是被牵连的。”
“可是……”
“还不打电话?”赵清晏打断了应寒凌的话。
应寒凌纠结了片刻,眉头皱的死紧,说:“机票要取消吗?”
赵清晏摇头,说:“暂时不取消,对方可能不光是冲我来的,还伤害了我的家人。”
应寒凌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我去打电话。”
赵清晏看了看应寒凌,又给赵明深打了过去。
…………………………
半个小时后,楚灵焰和谢隐楼一起来到赵明深家。
谢隐楼得知赵家的经历后,便立刻赶了过来。
赵家老宅坐落在京港最古老的庄园小区里面,这里一共只有九户人家,各个都是排的上名号的老牌世家。
九座庄园别墅之间都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人工挖掘出来的锦鲤湖。
每一栋庄园,占地面积都有数千平。
要不是谢隐楼开车进来,楚灵焰寻思着自己恐怕得拿着罗盘算好方向才不会迷路。
日月庄园风水相得益彰,一看就经过高人指点,拥有绝佳风水布局。
更难得的是,这整个山庄,都位于一条截断的龙脉上。
放眼整个京港市,一共只有三条截断龙脉,呈现三角形分布。
京港经济龙腾虎跃,文化发展繁荣昌盛,可谓是遍地黄金人杰地灵,和这三条截断龙脉之气滋养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没想到,竟有人真能在一条龙脉上占山动土,硬生生变成私家庄园。
一路走来,楚灵焰不得不咋舌感慨,难怪这些家族能够长盛不衰。
抛开别的不谈,有龙脉庇护,即便家族子孙是个不成器的废物,家里留下的钱至少也能让他挥霍三辈子。
这就是所谓的龙脉风水阵。
不过,心动归心动,楚灵焰也知道这地方他就算买得起,恐怕也没人愿意卖。
况且,他自己也会聚灵法阵。
他的聚灵法阵,足以弥补龙脉带来的缺口。
赵明深着急忙慌跑回家,刚停好车他就跑下去看情况了。
倒是楚灵焰,在下车前趁着没别人,对谢隐楼问道:“赵家都快被连根拔了,你在电话里倒是跟我说的云淡风轻。”
谢隐楼也挺意外,道:“赵二来找我的时候,他脸上的死气不重,还真没看出什么。而且赵二跟我自幼相识,多多少少沾了些我的气运,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楚灵焰琢磨片刻,道:“刚开始,赵二发的照片我也没看出这么大动静,我还是在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才察觉出不妥。”
谢隐楼冷眸微沉,道:“能骗过我,又骗过你,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楚灵焰眼眸微微一动,脱口而出,道:“藏相?”
谢隐楼道:“对,就是藏相。”
藏相,乃是玄门术法中,一种高深玄奥的玄术。
这种玄术和遮掩命格有异曲同工之效,能够长时间遮掩一个人身上的气运和天机。
但藏相之术,在这个时代已经没什么人听说过了。
即便是玄门中人,只要道法没有修炼到一定水准,也是难以通过藏相来遮掩面相的。
遮掩命格骗过天道,而藏相之术专用于对付同行,是一种瞒天过海之术。
楚灵焰冷笑一声,道:“看来,赵家招惹的人,倒是有点本事。”
谢隐楼也勾了下唇角,道:“那就去会会他。”
庄园里,放眼望去是一块巨大的草地。
草地上放着个白色的欧式小方桌,周围还摆着几把配套的蕾丝椅子。
赵明深看到桌子上玩到一半的麻将,嘴角都抽搐了。
赵夫人是真的松弛感拉满,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把战场转移到外面。
不过,赵夫人自从接到赵清晏的车子爆炸消息,就彻底没心思打牌了。
赵家发生了这些事情,几个牌友也都被赵夫人安排人先送走,免得留在这里受到波及。
只有赵夫人的闺蜜方雪怡留了下来。
赵明深赶紧走上前去,看着自家老妈,说:“妈,你没事儿吧?”
赵夫人姣好的眉头微微蹙起,说:“没啥子事儿,我跟你爸说了,你爸现在也出门晒太阳去了,他那边倒是没出什么太大意外,就是被热水烫了一下。”
赵明深眼皮子猛地一跳:“爸爸烫住了?他没事吧?”
赵夫人摆摆手,说:“没事,你不用管他,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大哥,对了,还有你姐姐,也不知道君君一个人出门在外,会不会遇到危险,我刚给她打电话,可能已经睡了,没接通。”
赵明深微不可查地看了眼方雪怡,暗示道:“妈,大姐那边没事儿,主要是我们这边。”
赵夫人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她没事就行。”
赵夫人又担心起儿子来,说:“你大哥他那边……”
“我跟大哥联系过了。”赵明深说:“大哥没被波及,还买了下午的飞机回家。”
赵夫人皱了皱眉头,说:“大师不是说了,要在太阳底下晒着吗?这个节骨眼上,他就别乱跑了,免得一上飞机,到时候飞机炸了掉了,自己小命不保不说,还白白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赵明深抽了下嘴角,这不愧是亲妈。
赵明深掏出电话,说:“行,那我一会儿跟大哥说一声。”
方雪怡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