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深一头黑线:“……”
一点面子都不留,这可真是个亲妈。
第154章
电话里传来牌友的笑声和调侃声。
赵明深深深吸了口气,说:“妈,大师是小楼请过来的,他让我事事都听大师的话,而且我刚才,真的差点儿被车装死,没跟你开玩笑!”
赵夫人那边搓麻将的声音停了下来。
几秒种后,推椅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夫人口吻汇总与有几分急切,嗔怒道:“你这个瓜娃子,重要的事情下回放在开头说,你早说是人家小楼安排的不就得了?我还能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赵明深:“……”
不是,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谢隐楼的话就这么管用?
赵夫人招呼着人往外面去,说:“姐妹们,事情有点变化,咱们这把先不打了,去外面楼台上喝个下午茶。”
有人说:“你不刚还说你儿子封建迷信嘛?”
赵夫人:“我儿子虽然不靠谱,但小楼可是靠谱孩子,他说的话,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听就行了。”
赵明深:“?”
赵夫人也没忘招呼着家里的一猫一狗,一块儿跟着去外面。
赵明深继续交代楚灵焰的话:“我过会儿就回家,在我回家之前,您可千万别进房间!”
赵夫人说:“晓得晓得——啊呀!”
只听话筒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紧接着便是大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怎么了妈?!妈你没事儿吧,说话啊!”赵明深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疯狂喊着他妈妈,生怕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楚灵焰正在给赵成璧打电话。
赵成璧那边最好说,一听楚灵焰的要求,马上就说照做。
但是,赵成璧挺纠结,挺尴尬,问:“能不能等几分钟啊?”
楚灵焰冷冷道:“不行,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情能比你的命更重要?”
赵成璧憋屈道:“我正在蹲坑呢,刚蹲下才半分钟,还没顺畅呢。”
楚灵焰:“……”
好家伙,这还真喷不了。
毕竟,老一代的话说,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啊。
难怪赵成璧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估计是捏着鼻子呢。
不过,楚灵焰冷酷无情,道:“那就夹断。”
赵成璧愣了:“啊?”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赵成璧含泪放弃蹲坑,起来后连手都没敢洗,赶紧提上裤子跑出去了。
刚离开学校教学楼公共卫生间,走到阳光晒得到的走廊上,他就听到了一声咔啪响动从身后传来。
赵成璧浑身一颤,转身朝后面看去——
只见一分钟前还好端端的卫生间,头顶整个墙面居然掉下来了几个巨大的水泥块!
学生们都吓了一跳,纷纷跑出教室来看这鬼动静。
“卧槽,厕所的天花板居然掉了!”
“哪位仁兄在楼上蹲坑,把天花板都炸开了?!”
“没人受伤吧?赶紧去看看卫生间有没有人,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的巨腚?受小弟一拜!”
赵成璧:“……”
你是不是有毒啊?
有人胆子大,钻进厕所看了一眼。
然后喊道:“第二个坑上面的墙掉了,其他地方没事儿,放心,没看到有人!”
就在大家纷纷松了口气的时候,赵成璧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沐浴着阳光,浑身发冷嘴唇泛白。
刚才,他就在第二个蹲坑位置。
要不是楚灵焰及时通知,此时的他,应该已经被水泥块砸得头破血流。
人死事小,失节事大!
他甚至能想象到,同学进去救他的时候,看到脱了裤子光着屁股菊花沾屎昏迷不醒的自己。
那场面,简直光是想想都能让人社死!
赵成璧默默摸了把脸上的冷汗。
好家伙,太惊险了。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而赵明深那边,在焦急的等待过后,总算是听到了赵夫人重新响起的声音。
“哎哟哟,吓死老娘了!”赵夫人嗓门挺大,惊魂未定地冲着手机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人才刚出来,咱们家那个你老爸从国外专门运过来的纯金属灯就砸下来了,麻将桌都给我砸稀碎了——哎哟我的心肝肺,我那套麻将还是翡翠做的,可心疼死我了。”
赵明深听着老妈中气十足还能骂娘的声音,心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麻将不重要,人没事儿就好。
赵明深叹了口气,说:“妈,你先跟爸打个电话,我给大哥大姐打个电话。”
赵夫人此时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也不耽误时间,催着赵明深赶紧通知家里人。
赵明深刚准备先给大姐打电话,就听挂了电话的楚灵焰道:“你姐姐在国外,牵扯不到,不用打。”
赵明深拨国际区号的手指顿了一下,看着楚灵焰道:“你确定?”
楚灵焰笑了一下,道:“你姐姐应该是养女,和你们家没有血缘关系,而这场法事,针对的是你们赵家,诅咒通过血缘传承,所以不必惊扰她了。”
赵明深挑了下眉梢,道:“老谢告诉你的?”
楚灵焰摇了摇头,道:“我算出来的。”
谢隐楼不会说别人家的隐私,尤其是这种赵家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
其实,楚灵焰在第一次开播看到赵成璧面相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这位姐姐不是亲生的了。
但这种事情,是别人家关上门的私事,楚灵焰从不会多嘴。
赵明深换了另一个电话,低声说道:“我大姐的确是领养的,她亲生母亲和我妈是闺蜜,她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很多年之前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她生母承受不住打击跳海自杀了,我爸妈就把大姐接回来了。”
楚灵焰心中肃然起敬。
英雄后裔啊。
赵明深的大哥,并不在京港,而是在京都做科研。
大哥接到电话的时候,人正在车上坐着,准备去开个科研项目会议。
赵家大哥赵清晏安静地听赵明深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说完,没多问什么,对旁边人道:“应寒凌,把车子靠边停一下,我们下车。”
应寒凌扫了眼车上的时间,道:“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开始了,你确定要下车?”
赵清晏口吻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道:“确定。”
“行。”应寒凌把方向盘往旁边一打,一个潇洒地漂移侧停,车子就稳稳停在路边狭窄的停车位中。
应寒凌跟着赵清晏下车,走到路边长椅上坐下,手里还一上一下抛着车钥匙。
应寒凌侧眸,看着旁边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禁欲又俊美的男人,肆无忌惮地吹了声口哨。
“我可是只负责你的人身安全,其他的一概不管。”应寒凌提前打预防针:“你这半路下车,也不说个正当理由,到时候那些老学究老古板们骂过来,我可吃不消,有事赵教授自己扛。”
赵清晏本事大,脾气也大。
倒不是说他脾气暴躁容易发怒,恰恰相反,他这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慢条斯理充满秩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优雅从容,从不会与人起争执,或是抱怨什么。
但是,行业内人人都知道,赵教授是个说一不二的领导者。
赵教授脾气上来的时候,哪怕有人开价十位数来买名下专利,他都能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把人赶出门去。
可谓是我行我素到了极点。
赵清晏摘下眼睛用丝绸质地的眼镜布擦拭着眼镜,动作淡定而优雅。
“我的命比三个亿投资值钱多了,这会不开也罢。”赵清晏说:“帮我买一张回京港的飞机票,最好是今天下午六点前的。”
应寒凌知道赵清晏是京港人,但自打他跟在身边当贴身保镖起,赵清晏就只在过年期间才会回京港。
应寒凌挑了下眉梢。
看样子,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赵清晏家里人。
“家里有事?”应寒凌问:“需要报上去吗?”
赵清晏对于龙国科研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很多事情,根本不必他自己出面,组织上自会出手解决。
不过,赵清晏却拒绝了。
“暂时不用。”
“那行。”应寒凌掏出手机就开始挑选机票,当然还得给他自己买一张。
身为贴身保镖,除了洗澡睡觉,应寒凌都得在旁边跟着。
应寒凌买好机票,便看到赵清晏在给项目组那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