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没银钱花的日子太难熬,无力道:“上去吧。”
“不用拉我了,我走旁边帮你扶着车。”李杨树到底不忍心累到他。
“啧,快点。”作势要抱他上去。
“我自己来。”李杨树自己坐进车厢内,他怕了萧怀瑾,没人地方还行,这里人这么多也不知道避讳点。
去倾银铺的路上经过一条有摆摊贩卖牲畜的街。
李杨树看到有卖狗的人家,“咱们买条柴狗吧,可以看家护院。”
萧怀瑾细细看那些狗崽子,“柴狗会不会太小,买条猛犬吧,也威风。”
“土狗就行了,养在家里是个动静,咱们又不上山打猎,买大狗用不上。”主要是猛犬太贵。
萧怀瑾看的那猛犬狗崽至少在五两银子上下。
“店家,那条狗崽怎么卖。”李杨树坐在板车上遥遥指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活泼的小黄狗。
“六十五文,你若诚心要算你六十文。”店家捏着小狗后颈递给李杨树看。
两人身上银子倒是够,但铜板两人加起来才四十八文,铜板还未兑换,只得先去兑换一贯铜板。
从倾银铺只兑了一贯铜板,一千文比较多,小荷包装不下,李杨树全装进自己的褡裢内。
折回牲畜街将那只黄狗崽买了,还看到卖狸花猫仔的,也顺带买了个狸花猫,以后院子也算是有猫有狗了。
猫能抓耗子,比狗贵一点,总共花了一百三十文买了一猫一狗。
有两个竹筐是用来放鸡鸭苗的,先被两个小家伙占了。
“咱们往前走走,我瞧前面像是有卖小猪崽的。”萧怀瑾对坐在板车上玩猫狗的李杨树说。
“那过去先买猪崽。”李杨树心都被这两个小家伙融化了,眼神没有分给旁的分毫,在这吵吵嚷嚷的集市里玩的忘乎所以。
本是在村里李田叔家买猪仔,他两因一直在家忙活,去的晚了,李田叔家早已卖完。
牲畜街有点难闻,尤其卖猪这一片,臭烘烘,大猪小猪都有。
从牲畜街道出去时李杨树怀里抱着一只土狗崽,右手竹筐里放了一只喵喵叫的狸花猫,左边竹筐里是叽叽喳喳的雏鸡,还有一只小母猪崽在背篓中。
雏鸡买了十只,鸭子没买,思虑他们离河远,就暂时不养鸭子。
萧怀瑾看到街旁有人在卖沙糖冰雪冷元子,又转头问:“吃碗冰雪冷元子吧。”
李杨树也看见那色香味俱全的元子了,他还从未吃过。见萧怀瑾想吃,“那给咱买两碗吧。”
萧怀瑾放下车辕,凑近去询价格,没一会就退回到车边,“一碗十五文,给我三十文。”
李杨树微微睁大双眼,他知道不便宜,但这也太贵了,小小一碗比一斤猪肉还贵,犹豫道:“还是买一碗吧。”
萧怀瑾幽怨地看他。
李杨舍不得他委屈,咬牙从褡裢中拿出三十文递给萧怀瑾。
刚卖了蛇,两碗雪元子还是能吃得起的。
萧怀瑾端了两小碗,将其中一碗递给李杨树。
软糯的元子上撒了厚厚一层碎冰,端在手中碗壁冰凉。
入口清凉解暑,香甜软糯。
李杨树坐在车板上吃,小狗在一旁哼哼唧唧扒拉他的腿。
“你又不能吃,乖乖的。”李杨树抖抖腿让小狗下去。
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去了之前那个成老爷家那边,镇的西边住的都是富户,在那边卖花能卖大价钱,他之前的花都是卖给那边的富户。
成老爷就是他卖报岁兰那家,家底在镇上最厚,虽说是他们家族分支的分支,但好歹在这个镇上靠着药材还能过富裕的日子。
他在这边都相对熟悉了,敲开一个角门。
“哎呦,萧小郎来了,有新的兰花要出手吗,我这就去给你叫管事的。”还未等萧怀瑾说话,开门的人就笑意盈盈道。
“麻烦婶子了。”萧怀瑾颔首。
李杨树觉得等会见大户人家的管事还这么坐车上不好,于是起身打算下去。
萧怀瑾不拦着,甚至搭把手将他半抱下来。
正巧被出来的管事看到:“豁,这是萧小郎的夫郎?这次卖什么兰。”
李杨树忍者脸热,手交叉搭在腹部朝那位管事微微躬身,随后站到萧怀瑾身后。
“胡管事,这次不是兰花,墨兰还需等冬月,今日拿的是最近闲来无事新栽培的天葱和芍药,想问问府里。”萧怀瑾将板车中四盆花摆放整齐。
“这芍药倒是开的不错,我家夫人可能会要,是这,我先一样拿一盆进去,等会给你回话。”
萧怀瑾自无不可。
胡管事抱着两盆稍显野趣的花盆走了。
李杨树一心惦记能不能卖成功,也没因方才的事找萧怀瑾麻烦,他还以为萧怀瑾会在街边叫卖,结果他直接来这种高门大户,也不知人家能不能看得上那么便宜的花草。
不一会胡管事回来了,手中并没有抱花盆。
“胡管事,怎样。”萧怀瑾心道,多半稳了。
胡管事:“我家老爷见了天葱也甚是欢喜,但只要一盆,说剩下两盆就不要了,倒是芍药夫人很喜欢,问只有一盆芍药吗。”
“芍药只有这一盆开的好的,想着就是簪花也使得,那等下次有好的我还是先送咱们府邸。”萧怀瑾也不馁,将剩余两盆天葱靠着车厢内壁归置好,又淡笑,道“一盆金盏银台天葱是八百文,芍药花是五百五十文,给您抹个零头,一两三钱。”
胡掌柜掏出碎银数与他。
又见萧怀瑾缠上拉绳欲走,胡管事忙道:“先别忙,还有一事,我们老爷说,今年的墨兰品相能不能有再好的,他想往上面的本家送礼。”比了个食指朝上指的动作。
萧怀瑾将背带缠在身上:“我尽力而为,年初一盆都没栽培成,今年有五分成算,若是成了定会送来,只是价格方面还请胡管事担待,若是顶尖品相……”
胡管事摆摆手:“这个你放心,我们老爷说了,价格定会公道。”
辞别胡管事两人又去了下一家,如此敲了三家门将剩余两盆天葱卖了出去。
分别卖了六百文和七百文。
“你这定价怎还不一样。”李杨树不解。
“一花一价,好的自然卖的贵些。”萧怀瑾将碎银全给李杨树,“咱们不是拿戥子了吗,称一下。”
李杨树从褡裢中取出戥子,“你怎的不当面称。”
“当面显得很不客气,咱们卖花不走平民路,只转圜于这些大户人家,还是含蓄点好。”
“足两的。”李杨树收起戥子,将碎银一起放入褡裢中。
四盆花卖了二两六钱。
李杨树忍不住道:“你这花还是河边采的,就能卖如此之多,那干脆以后都这么卖。”
“那不行,一旦多了就不值钱了,讲究一个物以稀为贵,要不我那兰花怎能卖的如此贵,芍药花倒是可以多来给那些夫人小姐卖卖,如今人人都爱簪花,芍药可是必不可少。”萧怀瑾将板车转了个方向,“上车,咱们赚了这么多,好好吃喝一番去。”
好不容易赶一次大集,两人当然是要逛的。
萧怀瑾想要的太多了,李杨树一次次迁就掏铜钱,说好要节省着花,可他发现他拒绝不了萧怀瑾。
板车内堆了两个寒瓜、三斤李子、一斤杨梅、五斤桃,单单这些水果就花了一百零七文。
“你不是爱吃蜜饯吗,再买点回去?”萧怀瑾停在李记蜜饯铺门口。
李杨树摇摇头,“你之前给我买的两包还剩一包未吃完呢,哪能日日吃,不要了。”
“只剩一个底了,再买点。”将车架停在路旁,伸手要钱,“你给我铜子,我去买就行,要吃什么。”
李杨树只好数了二十文给他:“买陈皮话梅就好。”这个最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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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忘了设置定时……
谢谢大家支持
比心
鞠躬
第35章 有孕
“那边有斗鸡, 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萧怀瑾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围着人群的台子是斗鸡台。
李杨树不怎么喜爱看斗鸡,总觉得有点害怕。
萧怀瑾倒是兴致勃勃, 他每次来镇上, 但凡看到斗鸡都会看一会。
当然下注也是必不可少的。
“杨哥儿,好哥哥。”萧怀瑾笑的满脸谄媚。
李杨树直觉没有好事。
果然。
“能不能给我一两, 我压个注。”萧怀瑾期期艾艾地。
李杨树是比较纵容他,可赌钱这事坚决不行。
“不可以, 你看看就行了,不许赌。”李杨树捂紧褡裢, 坚定拒绝。
萧怀瑾伸出一根手指,“就玩一把, 五钱也行。”见李杨树不理他, “一百文, 一百文也行, 就让我过一次瘾吧, 我保证只一次,我不会沉沦进去的。”
李杨树怀疑地看着他, 在他坚定保证的眼神中从褡裢里掏出铜板,数了十文给他, “就这么多,只一次啊。”
萧怀瑾接过那可怜巴巴的十文,噘着嘴:“这么点……”不过有的玩就不错了,说完就钻进人群中跟着下注。
不一会斗鸡开始,围观的一群汉子疯狂呐喊。
李杨树坐在车厢看管物品没有下去,斗鸡台被层层围着他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形。
只听两声短促尖锐的‘咯咯咯’声,随即是翅膀扑打, 不一会儿,一只鸡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急促的‘嘎’,还有另一只粗哑有力的‘喔—喔—’声,似是在挑衅和压制。
随着围观的多数人一声失望的‘噫’声,萧怀瑾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从人群中钻出来。
当真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美的夺目,一身褐色短打都压不住那份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