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狗喝的醉醺醺的,出钱坐了个驴车回家。
“开门!”刘四狗回到家中在门前又喊又踹的。
“来了来了。”刘铁柱一下都不敢耽搁,他这大儿子脾性暴烈,在家对他和他娘动辄打骂。
萧怀瑾和李槐树在他家耐心猫了两天。
两人听到动静后对视一眼,可算等到了。
随着刘铁柱去开门,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后。
待刘四狗进门后,刘铁柱就道:“四狗,这两位是来找你……”
刘铁柱话还未说完,萧怀瑾一个手刀直接将刘四狗砍晕。
“你……你们……你们是四狗的仇家?”刘铁柱声音颤抖道。
萧怀瑾脚踩着刘四狗猛踹几脚,“槐哥你把驴车牵来。”待李槐树走后,萧怀瑾对刘铁柱露出森森地笑意:“老人家,看你们老实,我不和你们找仇,我只带走他,过两日就给你们送回来,你们也别想着报官,我孤家寡人一个,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报官了,我不介意屠你们满家。”
最后一句咬着牙齿说的血腥又阴森。
刘铁柱被萧怀瑾吓的有点站不住,靠着门。前两天还不温不和的年轻人,突然露出这幅亡命徒的样子当真是吓人。
不一会儿,李槐树将驴车牵过来,两人将刘四狗拖到板车上绑好。
待萧怀瑾和李杨树两人走后,刘四狗他娘牵着一个小汉子从厨房走出来,两人都害怕的颤抖。
他们一家老实人,可偏偏大儿子是个混不吝,在家对他们不是打就是骂,一家人实在是受够了,虽然今日被仇家威胁有点惊吓,但是没多少伤心,倒是都松了口气。
“回去非得将这孙子打个半死。”李槐树边赶车边气愤道。
萧怀瑾坐在旁边拿出匕首仔细地用麻布擦拭,并未回应。
只是他此时的表情实在是令人胆寒,令小儿啼哭。李槐树还沉浸在等会回去后要怎么揍李四狗的情绪里,并未注意到萧怀瑾的不对劲。
回到村子后,天已经有点暗了,天上落下几点雨滴,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爹,快去叫大伯二伯村长里正,那狗东西被我们逮回来了。”李槐树在李家门口冲着李壮山道。
“好!我去叫人,你们先去祠堂。”李壮山和常秀娘李桐树分头去叫人。
常秀娘走之前还嘱咐李梅树:“梅姐儿,不要和你杨哥哥出门,一步也不要离开你杨哥哥,可记着了。”
李梅树重重地点点头,上午她杨哥哥也吓着她了,她现在一步不离的守着他。
村里人都知道李槐树和萧怀瑾逮了人回来,虽然此时天色稍晚,但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都呼啦啦涌到祠堂看热闹。
本村祠堂可以审孟家人,但是不能审外村,也不知道萧怀瑾他们抓了那个外村的人回来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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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审判
村长赶到祠堂门前时,就看到萧怀瑾一只手抓着刘四狗的腰带,将他从板车上拽下来,像摔草包那般摔在地上。
村长:“……”这力气可真够大的。
李槐树和李向山兄弟们上前将刘四狗手脚捆起来,一盆水泼过去将人弄醒。
“呸呸呸,你们是何人!”刘四狗被凉水泼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的,瞬间酒醒一大半。挣扎间无意中看到不远处跪着的孟家三口,这才反应过来所为何事。
刘四狗第一反应就是泼脏水:“你们捆着我作甚,是孟家人的主意,你们不去找正主,反倒是为难我。”
李向山一脚踹过去,道:“老实点。”李向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一脚的力道差点将刘四狗小腿踢断。
“啊啊啊”刘四狗蜷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萧怀瑾:“何叔,这是欺负杨哥儿那人,让他和孟家人对峙一番,问清楚来龙去脉。”
孟春果他爹鼻青脸肿的,在一旁哭天抢地:“冤枉啊,村长,我们冤枉,这刘四狗是我们远方表亲,可我从没让他做过那等事啊!”
刘四狗喘着粗气,听到孟家爹说的那话,立马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再看看周围围的全是小河村的村民,知道这事要是不甩干净,他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我说,我原原本本给你们说出来。”刘四狗挣扎着要坐起来。
李向山拎起他的后脖领子让他跪着。
“清明前一日孟家姑父找到我,说要给我糟蹋个人,那我肯定不同意!随后他又说是介绍个特别俊美的夫郎给我,还说给我一两银子,这好事我肯定答应,让我十三日那天来你们村接夫郎,我那天来了,我这人性子急,见到夫郎就控制不住,想着反正已经是我夫郎了,就没想那么多,后来我又觉得这样对夫郎不好,想着等我有本事了再来。”
刘四狗还举着被捆的手起誓:“我对天发誓,要不是孟家姑父说给我个夫郎,说那是我夫郎,我不会做下那等腌臜事的,我从来都胆小!不信你们可以去我们村打听去,我在村里一向都是老实忠厚的。”
“呸,你这泼皮,别在这给我们泼脏水,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你们村欺男霸女,人人怕你,去你们村能问出什么来。”孟春果她娘头发杂乱,嘴角青紫,朝刘四狗啐了一声。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若不是你们,我会来你们村?”刘四狗和她对骂。
刘四狗只知道孟家让他去糟蹋李杨树,但不知道具体事情,只得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不如你们想想是不是得罪过孟家,这件事我就是个不知情的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萧怀瑾哼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杨哥儿身上被打的伤怎么来的?”
约莫是萧怀瑾相貌俊美,说话含笑,刘四狗觉出他应当是好说话的,对着萧怀瑾谄媚笑道,“我那不是被孟家姑父引导的认定他就是我夫郎么,打自己夫郎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这事真不怪我。”
萧怀瑾:“我只问你,那日你在后山和孟春果在一起说什么。”
不远处沉默垂首跪着的孟春果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害怕的牙齿咯咯响,她脸上从眼角到下巴颌处长长的一条疤痕被黑色药膏呼着,异常丑陋。
刘四狗:“孟家姑父不是说好给我一两银子吗,孟春果给我送过来的,,我想着收了攒钱再回来娶夫郎的,我是真心想娶夫郎的,是孟家姑父骗我!”
萧怀瑾听笑了:“娶?轮得着你来娶?”随后又沉着脸幽幽道:“所以这件事他们孟家全家都参与了?”
此时天上已经开始淅淅沥沥飘起了蒙蒙细雨,但围观的村民都没有回,还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指指点点的。
刘四狗:“至少他们三人都知道,其余人不清楚。”
“我们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们从始至终都不知情,你们快放了我们!”说这话的是孟家小儿子,他和他夫郎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都捆在一处,虽然李家人没有打他们,但最开始绑他们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争执,他的嘴角也带了伤,而且被关的这两日也不好受,忍耐的情绪已经达到顶点了。
孟家大儿子也道:“是啊,若是让我们知晓了这件事,肯定会阻止的,哪里能让这等事发生。”
孟家爹见状,这事不能善了,想着不能拉自家孩子下水,于是道:“这事是我一人找的刘四狗,和我家老婆子和孩子们无关,春果也是按照我说的才回去给刘四狗送银子,这事他们都不知情。”
李壮山朝着锄头就要打,怒喊道:“你这厮,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恶毒。”
围观的众人忙七手八脚的拦住他。
“李家的,先别动气,等村长他们问完后再看怎么发落。”
“是啊,不着急这一会,先问好。”
李壮山被众人拦着,嘴里止不住的喘着粗气,似是被气狠了般。
孟家爹低声笑道:“无冤无仇?哈哈哈哈哈哈你李壮山真是好记性!”笑的仿佛疯了一般。
“七年前你做了什么你忘了,那年战乱赋税重,还赶上了干旱,本来给地里浇水眼看着引流到我们家了,你倒好,你把我们田埂的坝给堵上了!”
李壮山想到那件事了,正想辩解一二,但有人比他更快。
村长气的络腮胡一抖一抖的,指着孟家的,“你还有脸提这件事,那是我让堵上的!若不是你们家扔着田地不管,把你从镇上叫不回来,哪能出这档子事,你们家后面排了那么多户人家要浇地,你们倒好,全家推脱都不去管,还说什么风凉话大家一起旱死算了的话,你听听是人话吗,后面眼看着你们家收成不好,我还从中斡旋,保得你们全家吃食,你竟然是记恨到现在!”
“嗨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孟家的你糊涂啊。”
“就是啊,这都过去多久了,现在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
“过不去!在我这过不去,眼看着他李家的越来越好,盖砖房买驴车,儿子娶的媳妇好,哥儿嫁的夫郎也是肥得流油,凭什么我家越来越不行,我过不去!”孟家老爹越说越愤怒,甚至眼睛红了。
孟春果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她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想法还是他爹早就想报复李家了,或许这次她的想法是个契机。
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孟家的这是得了红眼病,可能和萧怀瑾太过高调也有关。前段日子他们都听说了萧怀瑾很大方的给李家哥儿买了十多两的东西!
萧怀瑾:“我有钱跟你们有何关系?”随即又偏头去看孟春果,“你也想嫁我这种有钱的?”
不等孟春果说什么,萧怀瑾嗤笑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癞蛤蟆,你配吗。”
孟春果的脸面被萧怀瑾扒光了踩在地上,又羞又怕的不敢抬头。
常秀娘趁人不注意,上前挖挠孟家爹的脸:“你这不得好死的!我们家过的好那是我们都整天辛苦劳作,你也不看看你这懒汉样,你还想过好日子,你吃粪去吧。”
也没人阻止,大家都看着常秀娘将孟家爹的脸挠的不成样子,血印子一道道的。
“三弟妹,出口气就行了,小心把人弄死了,听村长怎么说。”李家大伯娘上前将常秀娘拉开。
村长也是被气的不行。
萧怀瑾:“何叔,孟家的怎么处理。”
村长:“撵出去村吧,咱们小河村容不下这等人。”
萧怀瑾:“只撵他一人吗。”
村长:“这,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家人毕竟是无辜的。”
萧怀瑾嘴角扯出一抹笑,“咱们村不好处置刘四狗,我们代劳吧。”
村长:“小心别闹出人命了,不如将他送官府吧。”
萧怀瑾拍拍村长肩膀:“何叔放心,送官府太便宜他了。我不会乱来的,给点小教训而已。”
随后萧怀瑾朝李槐树偏头示意。
李槐树招呼着自己兄弟对地上的刘四狗拳打脚踢的。
村长见他们只是打刘四狗,以为是跟打孟家人一般,出口气就完了。
天色越来越晚,黑蓝色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的小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可浇不灭众人看热闹的心。
李槐树他们将刘四狗打了个半死,也怕闹出人命,见打的差不多就停手了。
刘四狗瘫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你们打也打了,我也没做什么事,可以放我回去了吧。”刘四狗强忍着抽气声说着。
萧怀瑾并没有参与打他,待李家兄弟散开后,他慢慢上前,嘴角噙了一抹人看不懂的笑,“当然可以,我这就放了你。”
先将捆他脚的绳子解开。
“刘四狗,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放你回去。”萧怀瑾手上缓慢解着绳子,慢悠悠和刘四狗打着商量。
刘四狗大约也是见他没动手还好说话,立马笑着道:“你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