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惊愕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见江征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忽然抬步走进了浴室, 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棉服,一把将夏唯承扯到身边, 拿着衣服胡乱的就往他身上套, 手上动作异常粗鲁,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压制怒火。
夏唯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江征动作, 嘴上半句解释也没有。
一旁的徐方珂早已猜到两人应该是闹了别扭, 怕他们再因为自己而产生误会, 一边扣着衬衣的扣子, 一边走到两人身边解释到:
“江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江征目光落在他扣扣子的手上, 原本就压不住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出来,没等他说完,一记拳头忽然挥了过去, 暴呵出声:
“离他远点……”
盛怒之下, 江征用了很大力气,徐方珂来不及躲开, 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 向后跌倒了下去。
夏唯承没想到江征会忽然动手,见徐方珂因自己被打, 心里无比内疚,一把推开了站在面前的江征,走上前去扶起了徐方珂, 带着歉意问道:
“徐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徐方珂手捂着鼻子站了起来,向夏唯承摆了摆手说到,还好鼻子是原装的,要不然这一拳下去铁定毁容了。
江征冷着脸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他愤怒的走过去抬手就要将两人分开,夏唯承却以为他又要动手,忽的挡在了徐方珂的前面,抬手重重的甩过去一记耳光,大声呵斥道:
“你有完没完?”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落下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唯承,眼里全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绅士有理的夏老师竟然会当众甩人耳光。
最初的震惊退去以后,江征心里涌起无限的愤怒,他红着眼睛看向夏唯承,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就像一头发怒的豹子,危险无比。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极度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浴室的门上,“砰”的一声,门上的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Fuck!”他低声怒吼,人看似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说完,他忽然转身大步向夏唯承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夏禾以为他要去揍夏唯承,来不及多想,慌张的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声对他嚷道:
“夏唯承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出轨,他也不可能出轨!”
江征斜睨了夏禾一眼,抬手推开了她,冷着脸走到夏唯承面前,拿了架子上的干衣服,扔到他身上,声音降到了冰点:
“穿好衣服,出来!”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浴室。
“徐医生,今天实在是对不起,连累你受伤,门麻烦你找人修一下,费用算在诊金里,月底我一起结给您好吗?”夏唯承看着满地的狼藉,十分抱歉的对徐方珂说到。
“没事。”徐方珂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大度从容,完全没有无辜被打后的愤怒和委屈,他拍了拍夏唯承的肩膀,安慰道:
“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矛盾和误会,回去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夏唯承点点头,笑得有些苦涩,徐方珂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浴室。
夏唯承穿好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看见江征立在客厅里,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而一旁的沙发上,夏禾拿了冰袋正在给徐方珂敷着肿起来的脸。
夏唯承没说话,找了个袋子,正要将自己的湿衣服装进去,一旁的江征忽然大步跨了过来,将他的衣服胡乱的塞进袋子里,拧了他的胳膊,冷着声音僵硬的吐出两个字:
“回家!”
*
江征和夏唯承回到家里,随手将手里的袋子扔到一旁,目光落在夏唯承的衣服上,片刻后他走进房间拿了夏唯承的睡衣,扔给他,冷着脸道:
“去洗澡!”
夏唯承没有说话,拿着衣服,径自走进了房间,他并没有洗澡,只是换了睡衣,然后给干洗店打了电话,让他们上门来取衣服。
江征进到房间,见夏唯承呆坐在床上,并没有去浴室,他压制着怒火脱掉外套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抬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看着夏唯承耐着性子问:
“为什么不去洗澡?”
夏唯承依旧坐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用沉默无声的和他对弈着,见他这样,江征更窝火了,忽然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低吼到:
“去洗澡,我不想在你身上闻到其他男人的味道!”
他的手劲儿很大,夏唯承被拉的胳膊生疼,但却浑然不在意,他一瞬不瞬的看向江征,忽然很想问他一句:“你每次带着其他男人的味道回来时,可曾想过我会不会难受。”
可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他已经答应过秦执,要在不提及他的前提下,和江征分开,即使没答应他,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想给这段感情一个体面的结局,没有拳脚相加,没有侮辱谩骂,毕竟,他曾经那么真切的深爱过眼前这个男人!
江征对上夏唯承半点妥协意味都没有的目光,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窝火,他无缘无故不接自己电话就算了,还光着身体和别人在浴室里搂搂抱抱,回家后什么也不解释,还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是他一个做错事的人该有的态度?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看着彼此,过了好一会,江征忽然弯腰,将夏唯承抱了起来,大步向浴室走去,他不顾夏唯承的挣扎,直接将他扔在了浴室的软垫上,抬手打开头顶的花洒,然后蹲下身来,不由分说开始扯他身上的衣服。
虽然十分愤怒,但冷水浇下来的时候,江征还是用身体挡去了一大半,没有让水溅到夏唯承身上。
夏唯承死命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让江征扯开,身边的人却像是发了疯一样,动作强势又粗鲁,捏得他手腕生疼,夏唯承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出声:
“够了江征!”巨大的怒吼声,回荡在封闭的浴室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没想到夏唯承会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名字,惊讶之余,江征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便停了下来,他看向夏唯承,见他眼眶微红,目光里全是怒意,这样的夏老师,实在太陌生了,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夏唯承理了理衣服,在江征愤怒又疑惑的眼神里缓缓站了起来,沉着声音道:
“我累了,今天不想做晚饭,你煮饺子或是点外卖吧。”
说完,不再看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这时身旁的人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沉着声音问道:
“你不觉得,今天的事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夏唯承没有回答也没有挣开,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夏唯承才抬手将江征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了下去,用十分疲惫的声音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说完他不再停留,缓缓走出了浴室。
江征看着夏唯承有些落寞的背影,深锁着眉头,想要上前去抱他,但愤怒和委屈钳制着他的双腿,让他怎么也无法抬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唯承走出了浴室。
一段凉水过后,水温终于热了起来,江征站在花洒下,头被浇的有些发晕,他疲惫的用手按了按额头,然后脱下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些。
连夏禾都知道夏唯承绝不可能出轨,他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夏老师的人品呢,其实只要夏老师像以前一样,解释一番,服个软,再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会立刻原谅他,和他和好如初,并借着被扇巴掌的委屈,好好‘折磨’他一番,可是夏老师现在不但不肯服软,连个解释都不给自己,这让他想原谅他都找不到理由。
*
夏唯承疲惫的回到卧室,靠着沙发坐了下去,刚坐下去就感觉被什么东西膈到了,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正好坐在了江征刚刚扔在沙发上的衣服上,他站起来,抬手拿了他的衣服,准备放到另一边,刚拿起来便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疑惑的抬手掏出来,见那是江征的手机,想来自己刚刚就是被它膈到了。
他正想要把手机放回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指纹解了锁,抱着最后的侥幸,翻到通讯录,点开最近通话,往下拉,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心也跳得飞快,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努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片刻后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他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通话记录,阿执,今天,下午1:12,来电,两分钟。
所有的希望和侥幸瞬间被摧毁殆尽,下午和秦执通话的那个人确实是他!!夏唯承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消失了,他按灭了手机,将它放回了江征的衣服口袋里,心如死灰抬腿走往外走去。
江征带着委屈和气愤的情绪洗完澡,裹上浴巾,扯了一旁的毛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头发,快步走出了浴室。
出来后,他发现夏唯承并不在主卧里,心里瞬间焦急起来,大步往客厅走去,刚出了卧室的门,就看见客房的门开着,夏唯承正在里面铺床,显然是打算和他分房睡,江征脑仁突突跳动了几下,快步走了过去,一把从他手里将被子扯了过来,耐着性子沉声道:
“你铺床做什么?”
夏唯承没有看他,只是抬手从他手里拿过被子,继续往被套里放,缓缓的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分开睡吧。”
“为什么要分开睡?”江征极力忍着脾气,沉声问到。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要自己告诉他,不想他用爱抚过别人的手,再来拥抱自己,不想他用吻过别人的唇来亲吻自己,不想他用和别人缠绵过的身体来触碰自己,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疯了!
怕对上他的眼睛,自己就忍不住要说出实话,夏唯承低下头,不去看他,只是低声道:
“分开睡吧。”
“不分!”江征一口回绝,愤怒的再次抬手从夏唯承手里将被子扯了过来。
“我说了,分开睡!分开睡!你要我说几遍?”整理好的被子再次被弄乱,夏唯承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失控的对着江征吼道。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失控了,原来平时再成熟稳重的人,也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失去理智,变得面目可憎,一点也不像自己了。
江征看着夏唯承,竟然在他愤怒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厌恶,夏老师以前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以往他看自己时,眼神里是爱慕,是温柔,是缱绻,是羞涩……但绝对没有厌恶,绝对没有!
他忽然记起,昨天晚上自己向夏老师索要时,他的态度就一反常态的冷淡,一直拒绝自己,就连亲吻也不愿意,见夏唯承再次去拿被子,他忽然抬手扼制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问道:
“昨晚你就想和我分开睡了是吧?!”
“是!”夏唯承带着气性,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江征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夏唯承这个答案摧毁了,片刻之后,他忽然抬手一把将夏唯承扯进了自己怀里,手揽着他的腰,用力的将他身体压了下去。
在惯性的冲击下,夏唯承整个人后仰着被重重的撂倒在了床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的头立刻腾起一阵晕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身上的人举过头顶,用力的钳制住了,随后身上的人一把扯掉腰间的浴巾,手抚上了他的腰,低下头来开始不管不顾的吻他。
夏唯承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后,立刻挣扎了起来,他的挣扎很快激起了江征的逆反心理,他俯在他的脖颈间,唇在他的脖颈处啃咬,然后上移至耳垂、下颚,眼看就要落到他唇时,夏唯承侧过头去躲开他的唇,奋力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奈何身上的人力气太大,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屈辱涌上心头,他禁不住低吼出声:
“江征,你真他.妈混蛋!”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愤怒的声音里尽带着一丝哽咽。
这一声吼出来,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夏唯承是因为再无力挣扎,而江征则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
江征压在夏唯承身上,两人就这样不发一言,面对面死死的盯着对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
“喵~~”一声低低的猫叫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圆圆好像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蹲在在门口,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
夏唯承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江教授会对自己用强,一时间悲从中来,眼睛酸涩得厉害,在感到有液体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的前一刻,他慌忙的偏过了头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的液体越来越多,怎么收也收不住,只能任由它们不停的滑落下来。
江征看到夏唯承的泪水,心立刻就被揪了起来,他那么爱眼前这个人,已经渗入到了骨髓里,可是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强行想要占有他!这和江峰当初的禽.兽行为有什么区别?
片刻后他松开了夏唯承的手,心里无比懊恼和自责,不禁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板上低声吼道:
“Fuck!Fuck!”
夏唯承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任由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他的心仿佛被人捅了无数个窟窿,每呼吸一下,都有刺骨的风猛烈的灌进来,直疼得他头昏目眩难以呼吸。
发泄了好一会,江征才平静下来,他疲惫的俯在夏唯承身上,抬手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吻过他眼角的泪,柔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完,他捧起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轻声问:“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江征的声线本就很低沉迷人,这样深情又亲昵的唤人时,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只能心甘情愿的沦陷进去,夏唯承抬头看着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挺直的鼻,薄薄的唇,深邃又深情的眼神……真是一张迷惑众生的脸呀!
怪不得秦执即使知道了他出轨,还是会装着毫不知情,和他继续生活下去。
江征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审视,疑惑的道: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怎么?我累了,想睡觉。”夏唯承闭起眼睛,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开口说话,不想与人争执,现在他只想睡觉,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好,你睡。”江征看着夏唯承疲惫苍白的脸,终于妥协了,他不想再与他争吵,强行压下心里万般疑问,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了他的腰轻声道:“睡吧。”
那双手抚在自己的腰间,五指干燥,掌心温热,没有一点不舒服的黏腻,可是夏唯承却感到无比难受,他很想强忍着不适就这样睡下去,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战胜心理上的排斥感,片刻之后他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沉着声音道:
“你出去吧。”
自己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他却还让自己出去,江征强压住火气,沉声问到:
“夏唯承,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唯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再次重复到:
“出去吧。”
“不想和我睡?”江征冷着声音问。
夏唯承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在夏唯承的沉默里,江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至,他忽然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唯承问道:
“那你想和谁睡?那个姓徐的?”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赌气的气话,但听在夏唯承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在人格被侮辱和心灵被折磨双重夹击下,他的内心终于彻底崩溃,忍不住低吼出声:
“滚出去!”
“艹!”江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愤怒的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出门时发泄一般重重的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落地窗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所有的情绪宣泄完,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唯承窝在床上,将身体蜷缩起来,刚刚江征吻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妥协,不管不顾和他最后缠绵一次,可是在他的吻要落到自己唇上的那一刻,他却躲开了,他无法说服自己,让身体的欢愉和灵魂的喜恶分开。
其实秦执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不会给江征选择的机会,他做不到,做不到在知道了爱人背叛自己以后,还装聋作哑继续和他在一起,即使他再怎么爱这个人,即使爱到骨肉血液里,他也会忍着剧痛削肉剔骨将他从身体里挖出去。
或许是因为太累,夏唯承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里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个男人来找他,告诉他,自己深爱的江教授一直在骗他,而且还给他看了他们的结婚证,告诉他,他们有二十年感情基础,已经在去年结婚了,而他是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可耻的第三者。
夏唯承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慌张的抬手去抱身边的人,手却扑了个空,惊醒后他才发现身边根本没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客房,江教授不在身边。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真的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时,江教授还是原来那个江教授,那个只爱他,只属于他的江教授。
原来人生最可怕的事是:你以为的噩梦其实是现实!
这个噩梦惊得夏唯承睡意全无,他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撑着床坐了起来,刚坐起来就看见搁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因为白天调了静音,手机并没有响铃或震动,他抬手拿过来,这时天已经黑了,手机的亮光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刺目,他眼睛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他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接听时,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片刻后只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小禾未接电话(13)
夏唯承不知道夏禾怎么会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如果没有紧急事情,她不会这么迫切的找自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手按亮了床头的灯,正准备给夏禾回拨过去,夏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手指滑动,接听起来:
“喂,小禾,对不起,刚刚睡着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你、你马上……过、过来……”
他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惊吓,声音颤抖得厉害,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禾,你怎么了?慢慢说!”夏唯承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开口安慰到。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依旧颤抖着,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话来。
夏唯承听清那句话后,脑袋里立刻传来一声轰的巨响,身体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情绪也并没有比电话那边的夏禾稳定多少,过了好半天他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的手死命的抓着床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电话里的夏禾道:
“你待在房间,哪里都别去,我马上过来。”
挂了夏禾的电话,他在床上呆坐了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走到主卧刚拉开门,便闻到了浓重的烟草味。
江征斜靠在沙发上,见夏唯承进来,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他正要起身,却见夏唯承直接绕过沙发,径直走进了里面的衣帽间。
很来夏唯承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没看旁边的江征一眼,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江征见夏唯承穿成这样,想必是准备出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迅速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追了上去。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江征看着在玄关换鞋子的夏唯承沉声问道。
“有事需要处理一下。”夏唯承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回答到。
“什么事?”江征冷着脸再次问到。
夏唯承并没有解释,他脸上的神情十分焦急,穿鞋的手都有些颤抖,好一会才把鞋带系上,然后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江征见他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就离开,顿时就火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提高声音问道:
“说清楚!去哪儿?见谁?”
夏唯承脸色十分难看,满脸的焦急和不耐,他抬手用力甩开江征的手,看着他低吼道:
“你他.妈烦不烦!”说完不再看他,大步跑向了一旁的车库跑去,迅速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他现在他脑袋里一片混乱,耳边一直回响着夏禾刚刚说的那句话:
“夏振腾和沈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