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换位
夏唯承从城南那边别墅回到家, 差不多快九点了,他知道江征在参加宴会,不会这么早回来, 便带着圈圈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家后洗了澡, 坐到床上, 因为无事可做,便随手抓了床头的一本专业书, 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圆圆将身体蜷成一个圈, 在夏唯承脚边睡的很香, 房间里很安静, 只偶尔听到书纸翻页的声音,书里讲得都是些理论, 看着很是乏味,大半个小时后,夏唯承将书放回了床头的架子上,又重新拿了一本小说, 看看时间, 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江教授还没回来。
静谧的环境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冷清,在遇到江征前, 夏唯承一直独居, 却从未感到过冷清和孤独, 但现在江教授只不过是晚回来了一会儿,他竟然就变得有些不习惯了。
不习惯没有怀抱可以躺, 没有肩膀可以靠,就连被子都没有以往暖和。
夏唯承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依赖江教授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 楼下终于传来了汽车开进车库的声音,夏唯承将书反扣在床头柜上,迅速的下了床穿了拖鞋走到了窗边。
他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江征停好了车,却好半天没从车里下来,他知道江征和江家人关系不好,猜想着他在那边是不是受气了,所以心情不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江征才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夏唯承也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江征刚换好鞋,夏唯承就走到了他身边,抬手过来就要抱他,江征却轻轻推开了他,沉沉吐出一个字:
“凉。”
江征身上确实很凉,刚刚他坐在车里时,打开了车窗,寒风吹进来,让他裹挟了一身的寒气,回来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酒桌上秦家爷爷的话,他没有想到两家老爷子会一起松口,原本以为秦执至少还有半年才会回国,现在看来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如果秦执提前回来,知道了自己和夏唯承的事,以他的性格……四年前的那一幕,忽然又出现在了江征眼前,那个黑夜,夏唯承被人抵在墙上,那些人拿着刀子对准他的下身……江征不感在往下想,周身都是凉意。
“给你暖暖。”
夏唯承知道他心情不好,浑然不在意他的话,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江征的脸上,贴近后便闻到了一阵浓重的酒味,夏唯承没问他什么,只是等自己脸变凉了,又换了另一边脸去贴。
“暖和点没有?”夏唯承轻声问,
“嗯。”江征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抬手搂住了夏唯承。
等两边脸都变冷了,夏唯承便放开了江征的腰,双手搓了搓,然后捧起了江征的脸。
夏唯承的掌心很暖,这种温暖让江征格外贪恋,仿佛是寒冬里的暖阳,让人温暖又心安。
夏唯承轻轻的触摸着江征的脸,并没有问他在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轻声道:
“光喝酒,没怎么吃东西吧?”
“嗯。”江征又只是应了一个字。
“你去洗个澡,我帮你煮点吃的。”夏唯承看着江征,继续问:“想吃什么?汤圆还是饺子?”
“都行。”江征说完,顿了顿又道:“还是饺子吧。”
“好。”夏唯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着看向江征:
“给你煮猪肉白菜馅儿的。”
江征应了一声,回了房间,脱了外套,取了睡衣,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将水温调高了几度,滚烫的水淋在皮肤上,很快驱散了一身的寒气,腾起的水雾渐渐将他整个人淹没了进去。
耳边又响起了秦家老爷子说的话:小执四年没回来了,如果今年他能回来,你也来家吃顿饭吧。
老爷子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他已经接受他们了。
原本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告诉夏唯承关于自己、秦执和陆源的事,但老爷子今天的话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或许,他不应该再逃避,是到了交代一切的时候了。
江征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插上吹风,吹干头发后,走进了厨房。
夏唯承已经煮好了水饺,正盛进盘子里,他穿着藏蓝色睡衣,腰间系着围裙,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胳膊,因为最近饮食均衡,又经常健身,他身体好了很多,细窄腰身,臀部挺翘,身材越来越好了。
江征安静靠在门槛上,看着夏唯承的背影,眼里全是复杂的神色。
夏唯承端着盛满饺子的盘子转过身,正对上江征的眼睛,只见对面的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走出来,将盘子放在餐桌上,轻声道:
“洗完了,来吃饺子吧。”
话刚落音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向自己贴了上来,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让夏唯承感到格外炙热。
从江征回到家,夏唯承便感觉到他心情很低落,一直忍着没问,现在见他这样,终是忍不住问到:
“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身后的人沉默着,一直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沉声吐出两个字:
“没事。
夏唯承知道江征心里肯定揣着事,只是现在不愿意说罢了,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轻声道:
“饺子味道可能有点淡,要调个蘸料吗?”
江征从后面抱住夏唯承,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低沉着声音道:
“不用。”顿了片刻问道:“明天夏禾的治疗几点结束?”
“应该和以往差不多吧,六点前能结束。”
“嗯。”江征应了一声继续道:“那我六点过来接你,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夏唯承疑惑的低声问。
江征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松开搂着夏唯承的手,坐到桌前,拿了筷子,开始吃饺子,在袅袅雾气里,沉声道:
“别问,保密。”
听到“保密”两个字夏唯承淡淡笑了笑,弯下腰来,双肘弯曲,搭在江征的背上,然后低下头,将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凑近江征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要给我个惊喜呀?”
江征筷子忽然顿了一下,其实他想的是明天带夏唯承去一趟陆家的别墅,在那里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现在听到“惊喜”两个字,不免觉得有些慌张。
自己要说的事对夏唯承来说哪里算什么惊喜,说惊吓可能更准确一些!
以往自己这样软乎的和江教授说话,他通常很受用,心情也会很快变好,但是今天江教授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一直低着头,夏唯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知道江教授现在心情并不好,于是站直了身体,没再说什么,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捏着他的肩颈,轻声道:
“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江征抬手将夏唯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来,一把将他扯进了怀里,沉声道:
“一会去床上按。”
*
第二天夏唯承起得有些晚,两人昨天晚上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江教授异常卖力,用尽了各种方法只为让他舒服,也不是说以往做的时候,江教授不照顾他的情绪,只是人在Q欲达到顶峰时,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可是昨天晚上江教授却和以往都不一样,即使在紧要关头,也是迁就着他,态度里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
后来睡觉时不知道为什么,江教授忽然变得特别不老实,把夏唯承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生怕他跑了似的。
夏唯承被他搂得有些呼吸不畅,身体往外挪了挪,哪知刚一动,身后的人立刻又贴了上来,手紧搂着还不够,脚还要压着他。
夏唯承不忍心推开他,就这样被他压了一晚上,一觉醒来,只感觉身体哪哪都酸。
在他做饭时,江征看出他的疲惫,其实昨天晚上他一直都没有熟睡,总是半梦半醒,他知道夏唯承睡得很不舒服,但还是固执地压了他一晚,现在见他这样,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想笑,走过去环了他的腰,明知故问的道: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夏唯承将牛奶放到餐桌上,看到江征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故意再逗自己,但见他脸上有了笑意,心安了许多,装做不满的道:
“你还说,昨晚你压了我一晚上!”说完他抬起脸来,看着江征,继续道:
“江教授,给你商量个事呗,我知道你是年轻人,精力旺盛,但……能不能顾忌下我这个老年人的身体,你要天天这样,我真……吃不消了。”
江征低头看了看夏唯承,笑得有些邪恶,凑过来讨好的道:
“那今晚,换你压我。”
“怎么压?”夏唯承拿了个鸡蛋,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问道:“让我在上面?”
听了夏唯承的话,江征神情忽然滞了一瞬,随后将桌上的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过了片刻才有些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你要是想,也行。”
如果……今天晚上夏老师还能跟自己回来的话,他想在上下左右,前后里外都行。
随着他这句话夏唯承手里的鸡蛋应景的“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刚刚夏唯承说这话时并没有多想,只不过是想给江教授开个玩笑而已,他原以为以江教授的性格,会揽住他警告他“想都别想”,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教授就这样答应了,看他这不情不愿的态度,想必是做了一番挣扎。
夏唯承还没有从惊讶里回过神来,就见江征忽然凑过来,附在他的耳边委屈巴巴的道:
“那个,夏老师,你得轻点,我……第一次没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