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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深陷 第64章 投怀 却见她的夫君,衣衫不整,领口敞……

作者:炽燃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9.23KB · 上传时间:2026-04-20

第64章 投怀 却见她的夫君,衣衫不整,领口敞……

  “夫人倒是替我安排的妥帖。”屋里头只剩下素霜和匡寒沛, 后者开口说道。

  匡寒沛原以为受伤是最刺激的,没想到回到家后,才是一番又一番的刺激。

  眼前这个女子, 昨日为他换药时, 流露来的担心并非作假。可眼下,却轻轻松松替他拿了主意, 收了个妾。

  难道之前所做都是出于责任,而非对他这个人的丝毫情意?所以才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另一个女人做他的妾室?

  匡寒沛又咳嗽了两声。

  “将军,喝些水吧。”素霜端着温水过来,想让匡寒沛喝上几口。

  匡寒沛却执拗地闭上了眼。

  “我累了, 想休息一会儿。”

  素霜端着水盏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 终是收了回来。

  她有些不明白, 自己方才那番处置,分明是在替他周全, 全了婆母和匡家的颜面不说,还帮他体面的收了一房美妾。

  他为何生气了?

  素霜默默放下水盏, 替他掖好被角,低声道:“那将军好好休息, 妾身就在外间。”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轻轻放下了内室的门帘。绿峨过来,想跟素霜说会话, 素霜知道她想说什么,指了指内室。绿峨悻悻闭了嘴。

  匡寒沛本休假三日,这假期已到,人却还伤着,只能派人跟皇宫里头告了病假。

  皇上知道后, 笑话他:“这是乐不思蜀了啊,怪朕给他的假少了。罢了,再准他三日。不过,待他回来,可得好好给朕立功才是。”

  消息传到了匡府。素霜觉得三日太少,怕是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去问匡寒沛,他却说:“这次的事是我私下行动,不敢惊动皇上,三日足够了。在外打仗时,受伤是家常便饭,别说三日,,只要能爬起来,当天就得投入战斗。”

  素霜还是头一次听他讲打仗的事,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便坐下来想听他讲一讲。

  可匡寒沛说到这里,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柳瑾来了。

  她打扮得楚楚可人,到正房门外请安,声音娇柔地询问:“表哥今日可好些了?瑾儿能否进去伺候?”

  绿峨把她拦下了:“将军需要静养,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自从柳瑾搬到隔壁院子,一天要来不下三次,次次都被拒之门外。

  素霜看了眼匡寒沛,说道:“她也不容易,在母亲身边,说是学习规矩,实则还是寄人篱下。既然进了将军的门,将军也该多包容些。”

  匡寒沛又看了她一眼,无奈苦笑摇头,道:。

  “你包容就是了。”

  素霜以为匡寒沛松了口,便去了外间,对绿峨道:“去请柳姑娘进来吧。就说将军精神尚可,许她进来说几句话。只是莫要久待,扰了将军休息。”

  绿峨不大情愿地应了声,出去传话。

  不多时,门帘轻响,柳瑾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簇新的鹅黄春衫,衬得人比花娇,发髻上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朝素霜福了福身:“姐姐,将军身子如何了?我日夜担心的觉都睡不好,恨不能贴身伺候着,又怕打扰了将军。”

  素霜点了点头,招手让她到里间来。

  柳瑾瞟了一眼靠在床头的匡寒沛,欣喜地心跳不已,接着朝他行礼。

  “将军。”

  “起来吧。”匡寒沛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手中的一卷书上,并未多看她一眼。

  柳瑾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却也不敢靠得太近,只站在床尾几步远的地方,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副想说话又不敢打扰的模样。

  素霜见她这般,便开口道:“柳姑娘坐吧。既来了,便陪将军说说话。”她说着,走到桌边,亲自斟了杯茶,递给柳瑾,“用些茶吧。”

  柳瑾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眼角余光却始终瞟着匡寒沛。见素霜安顿好她,似乎便要退出去,心中暗喜,忙又起身道:“夫人也坐吧,瑾儿……瑾儿只是来看看表哥,不敢独占着。”

  素霜摇了摇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陪将军坐坐便好。”她说着,又看了匡寒沛一眼,见他依旧专注地看着书,并无表示,便转身掀帘出去了,还将绿峨也叫了出去。

  内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匡寒沛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以及柳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柳瑾捧着那杯微烫的茶,心砰砰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单独地与匡寒沛共处一室。她看着他那张即便带着病容也依旧英挺冷峻的侧脸,心头一片火热。

  “表哥,”她试探着,柔声开口,“你的伤可还疼得厉害?瑾儿这几日忧心得很,又不敢过来打扰,只能在佛前日夜为表哥祈福。”

  匡寒沛眼皮都没抬一下:“无碍。”

  冷淡的两个字,并未打击到柳瑾的热情。

  她往前又挪了一小步,声音愈发温柔体贴:“表哥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瑾儿虽不懂那些打打杀杀,但也知道刀剑无眼。表哥日后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你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好,老夫人和瑾儿,可怎么受得住。”说着,语气便带上了哽咽,眼圈也红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匡寒沛的反应,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便大着胆子,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伸出手,想去触碰他搭在锦被上的手背,指尖微微颤抖。

  “表哥的手都凉了,瑾儿帮你焐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背皮肤的一瞬,匡寒沛猛地将手收了回去,同时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她。

  柳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也瞬间僵住,难堪的红潮从脖子涌上脸颊。

  “出去!”匡寒沛冷冷地说。

  “表……表哥……瑾儿只是……只是心疼……”柳瑾慌了神,连忙缩回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匡寒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正房半步。”

  “表哥……”柳瑾的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羞愤难当。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竟是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收场。

  “需要我说第二遍?”匡寒沛的眉头蹙起,显然耐心已尽。

  柳瑾再不敢多言,哭着捂脸跑了出去。

  外间的素霜和绿峨听到里面的动静,又见柳瑾哭着跑走,都是一愣。

  素霜想进去看看,脚步刚动,却听里面传来匡寒沛冷淡的声音:“都退远些,我要休息。”

  素霜的脚步顿住,她默然片刻,对绿峨低声道:“去小厨房看看,汤炖得如何了。”

  接下来的几日,柳瑾果然不敢再踏足正房,只远远在倚竹院门口张望过几回。匡寒沛的伤势在素霜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颇快。

  三日假期一满,他便重新穿戴整齐,去上朝,去军营处理公务,整日早出晚归。

  归雁居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素霜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摆了绣架,在绣一个帕子。

  柳瑾估摸着匡寒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又动了心思。她端着一碟自己新学的点心,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走进了院子。

  “夫人万福。”柳瑾规规矩矩行礼,“今日天气好,瑾儿做了些江南的小点心,送来给姐姐尝尝,也不知合不合夫人口味。”

  素霜放下针线,抬眼看着她。柳瑾今日打扮得素净了些,倒是比前几次顺眼不少。她点了点头:“柳姑娘有心了,坐吧。”

  柳瑾将点心放在石桌上,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先是夸赞了一番素霜的绣工,又说了些日常琐事,话题渐渐引到了匡寒沛身上。

  “表哥这几日忙于军务,早出晚归的,姐姐定然辛苦了。”柳瑾叹道,“表哥的性子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从前在老夫人院里时,就常听老夫人念叨,说表哥不爱惜身子,打仗时留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发作,疼起来……”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观察着素霜的反应。

  素霜拈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些……匡寒沛从未对她提过。她只知道这次的新伤,对他从前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

  柳瑾见她眼中流露出些许茫然和怔忡,心中那个猜测几乎要蹦出来,她强压着激动,又故作关切地叹道:

  “唉,表哥什么都自己扛着,不肯让人担心。姐姐你刚进门,表哥定然不愿拿这些事烦你。只是……这男人在外头拼杀,内里落了病根,最是需要身边人细心调养着。”

  素霜手里的活没停,听着柳瑾的话。柳瑾则观察着她的反应,忽然听她说:

  “老夫人说表哥很多处伤,尤其后腰靠下有一处,是当年跟老太爷一同打仗时落下的,说是有三寸长呢。姐姐那伤口,很是吓人吧?”

  素霜握着绣花针的手,突然一个不小心,扎了自己一下。鲜红的血瞬间就渗出来了。柳瑾吓了一跳,忙叫人。

  素霜自己用帕子按住了:“没事。”

  柳瑾看着她的表情,心中的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

  看来她猜得没错!这对夫妻,果然有问题!表哥在受伤之前,甚至可能从未与这位正室夫人有过肌肤之亲,不然她随便胡诌的话,她为何却不反驳?

  这真是天赐的良机!

  素霜回过神来,看着柳瑾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却无端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压下那丝不快,淡声道:“柳姑娘有心了。将军的事,我自有分寸。这点心我收下了,多谢。”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柳瑾识趣地起身告辞,走出归雁居时,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混着得意的冷笑。看来,她得重新好好谋划一番了。只要让她找到机会,靠近表哥,展示她的温柔与体贴。她不信,一个从未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手段。

  匡寒沛休了几日假,堆积了一堆公务,又兼着要查刺客之事,这几日回来也会忙到半夜,直接宿在书房。

  柳瑾看似安分了不少,每日只是在自己院中做做女红,每日去给于氏请安,陪她说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对匡寒沛的担忧和对自己之前不懂事惹恼表哥的自责,哄得于氏对她愈发怜惜,越发觉得素霜这个正室不够体贴大度。

  暗地里,柳瑾却一刻也没闲着。她花了些银钱,买通了前院一个负责跑腿传话的小厮,让他留意着,一旦大将军回府,务必第一时间悄悄告诉她。

  这天,下了一场雨。匡寒沛在军营处理完一批紧急军务,又去兵部商议了些事情,回府时已是戌时三刻,天色完全黑透,只余廊下几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连日的忙碌,他腰间的旧伤在这样潮湿的天气里又有些发作。

  今日早些时候,小方跟他说过:“夫人派了冬雪来送汤,问大人您今晚回不回去用饭?”

  匡寒沛心中还因她没经他的同意收了柳瑾做妾之事,有些气闷。嘴上说着:“去告诉夫人,不用等我了。”可到底还是赶回来了。

  而柳瑾得了小厮的通风报信,早已精心准备。

  她换上了一身极轻薄的月白色纱衣,里面是水红色的抹胸,勾勒出腰身和起伏的曲线。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色发簪,脸上薄施脂粉,却在脸颊和唇上用了些技巧,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和柔弱。她算准了时间,捧着一个小香炉,里面燃着清淡的安神香,袅袅婷婷地走向通往归雁居必经的那条栽满竹子的僻静小径,假装是夜间散步。

  远远听到脚步声传来,柳瑾心头一紧,知道是他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将香炉轻轻放在路边石凳上,然后扶着竹子,另一只手抚着额头,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向着脚步声来的方向倒了下去,恰好倒在路径中央,距离匡寒沛只有几步之遥。

  匡寒沛正想着心事,猝不及防看到前方地上倒着个人,月光下,那身月白纱衣十分显眼。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看清是柳瑾时,眼中瞬间闪过不耐和厌烦。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并未立刻俯身去扶。

  柳瑾紧闭着眼,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气息微弱,仿佛真的要晕厥过去。她调整了倒下的姿势,衣裙微微散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在夜色中带着诱惑。

  匡寒沛等了几息,见她毫无反应,四周又无人。他虽厌恶此女,但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妾室,若真放任她晕倒在此不管,传出去于他名声有损,也怕母亲那边借题发挥。他耐着性子,蹲下身,伸出两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倒是均匀,不似急症。

  他正想叫远处巡夜的家丁过来处理,柳瑾却仿佛感应到他的靠近,睫毛颤动得更厉害,口中溢出几声极轻的、痛苦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一只手抓住了他垂落在地上的衣角。

  “表哥,我头好晕。”她喃喃着,带着颤音。

  匡寒沛眉头锁得更紧,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衣衫,又望了望寂静的四周。此处离倚竹院比回正房更近。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瞬间,一丝女子的甜腻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

  匡寒沛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松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抱着她大步朝着倚竹院走去。他只想着尽快把这麻烦丢回她自己的院子。

  柳瑾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她将脸轻轻靠在他胸前,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属于他的的男子味道让她意乱情迷。她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更加贴近他,嘴里继续发出细弱的呻吟,仿佛痛苦难当。

  匡寒沛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脚步更快了几分。很快到了倚竹院,院门虚掩着,里面一个小丫鬟,正坐在廊下打瞌睡。见到匡寒沛抱着柳瑾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将军!姑娘这是……”

  “去打盆热水来。”匡寒沛冷声吩咐,径直走进正房,将柳瑾放到她的床榻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他只想放下人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他弯腰将人放下、准备直起身的瞬间,原本神志不清的柳瑾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表哥,别走,瑾儿好怕……”她睁开眼,眼中蓄着泪水,在昏黄的烛光下盈盈欲滴,仰着脸看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瑾儿是不是要死了,心口好闷,表哥你摸摸……”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匡寒沛的一只手,就往自己衣襟微敞的胸口按去。

  同时,她另一只手在他胸前胡乱抓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扯松了他领口的系带,露出了里面一小片坚实的胸膛。

  匡寒沛万万没料到她如此大胆放肆,猝不及防被她抱了个结实。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女人竟敢装晕设计他!

  “放肆!”他低吼一声,用力想要挣开她的束缚。但柳瑾抱得极紧,又是躺着的姿势,他一时间竟没能立刻挣脱,反而因为用力,腰间旧伤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的僵持,房门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一声抽气声。

  匡寒沛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素霜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原来那小丫鬟毛手毛脚的动作让冬雪听见了动静,问了一嘴,才知道柳妾室晕倒了。去告诉了素霜,她不放心,过来看看。

  却见她的夫君,衣衫不整,领口敞开,正俯身在仅着轻薄纱衣、□□半露的柳瑾身上,而她的双臂,正紧紧缠着他的脖颈,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姿态暧昧至极。

  素霜的脸“腾”地红了,她赶忙转过身去,嘴上说着:“我是听下人说柳姑娘晕倒了,既然没事,那我这就走了。”她疾步往外走,脸上心里都在烧,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受。原来自己的夫君嘴上说不喜这位妾室,可身体却这般......

  匡寒沛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死死缠着他的柳瑾狠狠掼回床榻上,力道之大,让柳瑾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他急切地想要追出门,却听身后的柳瑾哭喊着:“表哥!表哥你别走!”这次语气里是真的带了惊慌。她知道,若让匡寒沛就这样追出去,她今日这场戏就白演了,以后再有靠近他的机会就难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想抱住匡寒沛的腿,“表哥,瑾儿真的不舒服,心口疼得厉害……”

  匡寒沛被她这一阻,再看门口,素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一股暴戾之气瞬间充斥胸腔。他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地看向还试图来拉扯他的柳瑾,那目光里的杀意和厌恶,让柳瑾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好大的胆子。”匡寒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敢设计我?”

  “表、表哥……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柳瑾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辩解。

  “闭嘴!”匡寒沛打断她,眼神如刀,“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倚竹院,没有我的命令,踏出院子一步,我打断你的腿!你的丫鬟,明日就给我滚出府去!”他再也不看柳瑾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得极快,胸口那股郁闷和焦灼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腰间的疼痛。他必须立刻找到素霜,说清楚!

  然而,当他急匆匆赶回归雁居时,正房内已经熄灯,一片寂静。只有绿峨守在门外,见他回来,脸上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夫人呢?”匡寒沛急问。

  “夫人说身子乏了,已经歇下了。”绿峨回道。

  匡寒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头烦躁至极,他推门想要进去,却被绿峨伸手拦住,语气有丝丝不悦:“将军,我们夫人也不是有意撞见您和柳姑娘的,扰了您的好事,夫人心里愧疚呢。您就别再让夫人忧心了。既喜柳姑娘,您宿在那里便好。”

  “你说什么?”匡寒沛盯着绿峨,眼神里喷着火。

  绿峨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但想起自家夫人回来时那惊慌失措、强作平静的模样,一股护主的勇气又顶了上来。她豁出去了,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夫人回来便说乏了,吩咐奴婢守好门。将军既已去了倚竹院,何不就在那边安歇?又这回来是做什么?是想让我们夫人心里不自在吗?”

  匡寒沛眯了眯眼,原来她们是这么想他的?在她们眼里,他成了急不可耐与妾室厮混,甚至被撞破后还要回来搅扰正妻的荒唐之人?

  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让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绿峨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真的硬拦这位煞神般的大将军,侧身让开了路,却仍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将军,夫人真的歇下了。”

  匡寒沛恍若未闻,一把推开门,大步踏入了漆黑的屋内。借着廊下透入的微光,他能看到床帐低垂,里面隐约有个侧卧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熟睡。

  他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想去掀那帐子,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凉滑软的锦缎时顿住了。满腔的话堵在喉咙口。解释那只是柳瑾的算计?质问她为何不信他?可看着她这般全然拒绝沟通、将自己隔绝在外的姿态,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她根本就不想听。

  他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山峦,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屋内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响动,随即又归于寂静。她醒着,只是不想理他。

  匡寒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床帐,转身离去。

  素霜这一夜,也睡得不安稳。那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总是出现在他眼前。匡寒沛之前在她面前表现的如何厌恶柳瑾,她还当了真,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难不成他匡寒沛真是如姨夫那般只心系一人的男子吗?她想起来嫁人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

  什么青梅竹马长公主啊,什么边疆的红颜知己啊,说不定都是真的。

  翌日,天未亮透,素霜便起身了。镜中的女子眼下乌青明显,面色苍白,她用脂粉细细遮掩了。

  “绿峨,备车。姨母今日回杭州,我要赶去城外送她。”

  绿峨看着素霜的脸色,心中酸楚,低声道:“夫人,您昨夜是不是没睡好啊?可是有心事?”

  “无妨,”素霜说道,“姨母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去嘱咐冬雪,早膳不必备我的了。将军若问起……如实告知便是。”

  绿峨想起昨夜将军那骇人的脸色和拂袖而去的背影,心里打了个突,不敢再多言,默默去准备。

  半刻钟后,素霜带着绿峨出了归雁居。马车辘辘驶向城门,晨雾尚未散尽,街道清冷。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口的位置,有些木木地疼,她用手掌轻轻压着。

  城外,十里长亭,秋意已深,草木凋零。

  严珍拉着素霜的手,翻来覆去地叮嘱。素霜只是点头,眼眶一阵阵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她很不舍姨母,可也不能因私心将人留下,心里凄楚万分。

  宿城站在一旁,看着素霜这般,也是于心不忍,安慰道:“表妹莫要伤心,待我考取了功名,便让父亲辞官,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京城团聚了。”

  严珍看了儿子一眼,虽然知道他本事不小,但还是叮嘱他:“莫要说大话,先不说你能不能考中,就算中了,会不会分配到京城都两说呢。等着年底吧,我和你姨夫就过来了,到时候咱们一同过年。就是不知,我那高官的外甥女婿,舍不舍得放你出来。”

  提到匡寒沛,素霜心头一颤,笑笑敷衍了过去。可却被宿城看在了眼里。

  车马终于要启程了。严珍红着眼眶上了马车,帘子放下那一刻,素霜一直强撑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单薄的身子在秋风里抖动着,让人心疼。

  宿城走上前,犹豫了一瞬,终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温声安慰道:“霜儿,莫要太过伤心。我还在,你若有任何难处,定要告诉我。万事,有我在。”

  她终于忍不住,低泣出声,泪水落得更急,点了点头,哽咽道:“我知道,表哥,我只是……心里难受,舍不得姨母。”

  “我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相见的。”宿城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劝道。

  这一幕,恰巧落在了不远处刚刚勒住马的匡寒沛眼中,他心底的一团火瞬间被点燃。

  他昨夜出府去了校马场,训马寻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将心口那点郁闷之气驱散个七七八八。

  早上赶回去,想要跟素霜说清楚,却听冬雪说她来送姨母,便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却看到,那个对自己冷硬的女子,此刻伏在另一个男子怀里哭泣。难怪对他的事,一点都不在意呢。原来,她的眼泪,她的柔软,她的真实情绪,从不属于他匡寒沛。她可以平静地替他纳妾,可以冷静地目睹暧昧而转身离去,却会在另一个男人的安慰下,哭得如此伤心!

  “伊!素!霜!”一道冷峻地吼声,吓了素霜和宿城一跳。两人皆是一惊,同时转头。

  就见匡寒沛高坐于骏马之上,一身墨色劲装染着晨露,俊美无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冰霜,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宿城眉头紧蹙,下意识将素霜往身后带了带,自己挺身上前,迎向匡寒沛那欲杀人的目光,语气沉稳却不悦:“匡将军,何事?”

  “何事?”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劲风,几步便跨到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我来接我的夫人回府!”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怎么,扰了你们叙旧了?”

  宿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匡将军,请注意言辞。霜儿与我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今日我母亲启程归家,她心中伤感,我作为兄长安慰几句,有何不可?将军这话倒是不中听了。”

  匡寒沛扫了宿城一眼,眼睛直直看向素霜。

  “姨母归家,我本也该来送行,只是昨夜与夫人闹了些不快,让夫人忧心了。此事也没有派人告知与我,倒显得我不懂道理了。”

  素霜脸微红,没说话,看向了匡寒沛。

  宿城道:“这是家事,倒也不必劳烦大将军。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表妹才嫁入你府几日,怎得更消减了,将军可有好好待她?”

  这话不假,宿城自从今日见到素霜就发现了,她比嫁人前更瘦了。脸上的脂粉盖不住她的疲惫,他当时就在想,定然是婚后过得不如意,才会这般。他也听说素霜才嫁几日,匡府里就给匡寒沛抬两个妾室。这显然是不把素霜放在眼里啊。

  这匡寒沛胆子可真大,仗着军功,就是这么对待皇上赐下的婚事的。他当时就恨极了那人,暗暗发誓,定要博得高位,好好压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

  当然,他还有更无法启齿的愿望。

  此刻,面对匡寒沛,便一并将怒气发了出来。

  “我如何待她,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匡寒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宿城,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倒是你,一个外男,对别人的妻子是否太过关心了?”

  “外男?”宿城冷笑了声,说出来的话绵里藏针,“将军此言差矣。我与霜儿血脉相连,我母亲更是视她如己出,情分非比寻常。若非你横插一杠,我们二人......”

  听闻此话,素霜猛地看向他。宿城转了话锋:

  “我们二人自然亲如兄妹。倒是将军,若真将霜儿视为妻子,为何让她新婚未几便形销骨立,黯然神伤?”

  他向前微微迈了半步,虽不及匡寒沛高大健硕,却自有一股清傲不折的气度。“若是将军顾不好我表妹,不若早早让她自由,自然有人会爱护她。”

  匡寒沛下颌线绷得死紧,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骨节泛白。他征战沙场多年,习惯了直来直往,何曾被人如此夹枪带棒地指责过?尤其还是在一个明显觊觎他妻子的人面前。

  “宿公子好一张利口。”匡寒沛怒极反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既知她已嫁为人妇,便该懂得避嫌。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的视线越过宿城,钉在一直不语的素霜身上,语气带着命令,“夫人,跟我回府。”

  素霜从不知匡寒沛的占有欲竟会如此,也是第一次看到宿城这般。

  “表哥,”她先对宿城开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若姨母给我寄信来,麻烦送到......我会着人来问的。表哥,考试日期渐近,莫要再为我的事忧心,我一切都好。”

  宿城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瘦削的身形,心中痛惜更甚,还想说什么:“霜儿……”

  “宿公子,”匡寒沛却已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把攥住素霜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素霜轻轻吸了口气,“我的夫人,不劳你费心挂念。告辞!”

  说完,根本不看宿城瞬间铁青的脸色,拉着素霜便朝自己的骏马走去。他动作有些粗暴,几乎是将素霜半托半抱地弄上了马背,随即自己利落地翻身而上,将她紧紧禁锢在身前。

  “驾!”

  马鞭轻扬,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宿城站在原地,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住,望着那绝尘而去的一骑两人,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秋风卷起枯叶,掠过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他久久未动,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松开拳,掌心已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霜儿……”他低低念了一声。

  而奔驰的骏马上,气氛更是僵冷。

  素霜被匡寒沛牢牢圈在怀里,背后紧贴着他坚硬炽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未平息的怒意和过快的心跳。风在耳边呼啸,刮得她脸颊生疼,眼睛也被吹得酸涩。

  她试图挣脱一点,却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

  “别乱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小心摔下去!”

  回到府上,匡寒沛也没松开素霜的手腕,一直拽着她往归燕居快步走。柳瑾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企图修复和匡寒沛的关系,还想给他俩制造点麻烦。

  “表哥,这是怎么了?莫要生姐姐的气,姐姐定是有缘由的。”

  匡寒沛看都没看她,吼了一句:“让开!”

  经过昨天的事,柳瑾迅速就想明白了,她是老夫人送来的人,匡寒沛定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了。不过是发现她假晕倒,气着了。自己的姨母柳姨娘说过,男人嘛,多哄哄就行了。所以,她现在根本不俱,仍旧跟在旁边。

  “表哥~,我来扶着姐姐吧,你力气太大,瞧把姐姐都弄疼了。”

  这话匡寒沛听进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素霜,见她眉头紧皱。但一想到刚刚她和宿城那一幕,就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撕碎。

  他将素霜拖进了屋,关上房门之前,说:“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进来。来一个,砍一个!小方,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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