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阿滢,再允我一回吧?
“阿滢,我爱你……”萧珩唇贴着耳垂,一遍遍地轻唤告白。
萧晚滢声音断断续续,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词句,只能用一声声更重的喘.息回应。
手臂用力箍箍紧他的后背,脸颊不断地被热气熏蒸,灼烫如火烧。
“便是孤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萧晚滢喘息地道:“太子哥哥,缓……”
眼神迷离,眼前只剩一片片模糊的银白。
北风吹刮着细雪飘落进温泉池中,还未碰到水面,便被热气相融。
这方温泉池身处极寒的冰雪中,却温暖如春。
萧晚滢被一阵阵暖意包裹着。
不知是体力消耗太过,还是这温泉中太热,她觉得疲累至极,在水中曲着的双腿发颤,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萧珩握住她的腿,将她托举往上,压在池边。
随着腹肌一阵阵收紧。
萧晚滢仰颈靠着休息,萧珩轻抚着她的后背,亲吻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眸,亲吻着她红润的面颊,最后贴在她的耳边,亲吻那娇嫩的耳垂,萧晚滢觉得酥.痒难耐,偏头躲过,却被萧珩扶住细颈,往自己颈边贴靠。
萧珩柔声轻哄,“阿滢,还允我一回吧!”
萧晚滢吓得赶紧推开他,往水底游去,她庆幸自己水性很好,在水底能憋气游一会。
只见她身体灵活似泥鳅,脱离了萧珩的掌控,萧珩却好似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转身入水的那一瞬间,轻咬住她的后颈,拦腰将她抱回。
一阵酥麻的痒意传遍全身,萧晚滢身子发软,再次落入他的股掌之间。
大掌轻扣着她的后腰,俯身压低,“阿滢,当心滑,抓紧了!”
池边湿滑,加之她身体软似棉花,双臂打颤,哪里还能抓握得住。
中途几次滑下去,萧珩轻轻托起她后腰,在臀上拍打几下。
萧晚滢更是臊得满脸通红,羞耻得咬住唇,忍住不发声。
可萧珩却故意抽身,却磨的她不住发出一声声娇.吟。
“啊!”
萧晚滢突然轻呼一声,弓腰,捂着小腹。
萧珩赶紧停下,“阿滢,怎么了?”
“他又踢我了。”
上次萧晚滢察觉孩子踢她,萧珩却并未感觉到。
但此刻萧珩的手臂轻轻环抱着萧晚滢的小腹,感觉到那腹中胎儿有力地踢了一下,两下。
甚至感觉腹部微微鼓起,萧珩停下,感受胎儿的力道,大笑:“如此强劲有力,不愧是我儿!”
但萧珩不知,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但见萧晚滢面露疲倦,喘声渐重,担心她在温泉池中浸泡太久会脱力难受。
便将她托抱起身,去了净室,替她清理沐浴。
行宫风景绝美,在一片极寒的冰雪世界中,他和萧晚滢身处此间用琉璃制成寝殿。
看着外面纷落的雪花,欣赏种在这方冰雪天地,在寒冷的冬日舒展花枝的绿梅花枝。
重重花瓣迎风而颤,在洁白的大雪中,那一抹抹淡淡的绿色,让这方冰雪世界充满着勃勃生机。
萧珩将耳朵轻轻贴在萧晚滢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孩儿欢快地踢出一个个小小鼓包。
观赏着风雪中凌寒独绽的梅花。
听到腹中的动静,萧珩想象着孩儿在腹中伸伸小手,伸伸小脚隔着小腹,触摸他的情景。
萧珩只觉心都要融化了。
他一把将萧晚滢从贵妃榻上抱起来,抱着她的双膝,将她高举至半空中。
原本不爱笑的萧珩,自打成婚后,唇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扬起,脸上写着妻儿圆满的幸福。
萧珩惊喜大叫。
惊动了两只藏在压在厚厚积雪的松林中小鹿,他们好似听到了那奇怪的叫声,拔腿狂奔起来。
听到萧珩那幼稚的声音。
萧晚滢轻抚着他的鬓发,弯唇笑了起来。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
仅仅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都觉浑身冒汗。
两边的窗子对开,让绿梅花香飘进屋内,嫩绿的花瓣和雪花一并被疾风卷至寝屋。
寒风吹散了屋内过多的暖意和闷热,带来了的一丝凉感。
只有一堵玻璃之隔的屋子,四周都是透明的,人好似身处这冰雪世界中,近距离地感受沐浴着风雪。
萧晚滢此刻正躺在贵妃榻上休憩,萧珩则将耳朵贴在她的腹上。
他欢喜低头,在隆起的腹上吻了一遍又一遍。
风将花瓣吹进屋内,吹刮在萧珩的鬓边,萧晚滢将他发间的花瓣取下,于手中把玩。
她抬手看向自己食指间的小小指环,她知这枚玉扳指本是太子哥哥贴身之物,也是象征东宫权柄之物,凭此物能调遣禁军,调用府库。
他将此物送给了自己,是想着便是他不在自己身边,有了此物,定能护自己一辈子周全。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如今当了夫妻,自然比旁人多了一份默契。
加之萧晚滢天资聪颖。
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也知他是因为上次中毒,担心诸如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担心如此刚完成南北统一,局势不稳定。
太子以雷霆手段震慑朝臣,改革政令,赶僧还俗,打压分化世家,提拔寒门,虽然萧珩以强硬的手段将这些反对的声音压下,但也存在很多问题。
譬如世家和皇权的矛盾仍然存在,当初南北分裂,世家为了生存,也将家族内部一分为二,部分仍留北方大魏,剩余家族成员南迁大燕,得取家族存续,保全之道。如今南北融合,不少南方世家豪强却并未真正诚服,甚至暗中勾结,蠢蠢欲动。
统一之后的朝局,更是诡谲复杂,暗藏汹涌。
就说在太子掌政期间,宫中不知发生了多少刺杀事件。
历年来,宫中行刺之事时有发生,但太子自掌权以来,所遭受的刺杀却比萧朗在位时还多了一倍。
可见那些暗中势力有多恨太子。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会迎来最疯狂的反扑。
更何况,萧珩作为几乎人人信佛的大魏皇室成员,却做出拆毁佛相,赶僧还俗的大逆之举,更加激化了与那些信徒的矛盾。
当初是为了充盈国库,筹措将士们南征所需的军饷大军所需粮草。
是为改善因田地荒废,大片农田被圈禁建成寺院的问题,而寺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难民流民游民,他们靠百姓的香火钱,和打劫那些前来上香的富贵人家的马车。
他们不仅不劳作,还聚众闹事。
更影响了国家和民生安定。
萧珩少时曾拜五台山的灵智大师为师,自小受佛法的熏陶,他自然明白,此番拆庙驱赶僧人的举动实是会触犯神灵。
恐会带来果报。
若萧珩只是孤家寡人,死又何惧,他必毫无顾忌,可如今他有了疼爱的妻子和孩子,有了牵挂,便也有了后顾之忧,他变得胆小,有了诸多顾虑,甚至开始关注那些不起眼的小病小痛。
往日便是上战场挨了刀,他也觉得无所谓。
如今他却紧张的不得了。
不仅定期让秦太医把脉,担忧身上所中之毒是否完全得以根除,担心余毒未清,影响寿数。
还再三询问秦太医,昔年所受的伤,会不会伤及根本?
当初在豫州一战,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深入皮肉,刻入骨髓的刀伤,每逢阴雨天气,总会隐隐作疼。
从前他根本就不在乎,也并未去管过,再说那点小痛他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有了阿滢和他们最可爱的孩儿。
他恨不得自己和阿滢能长命百岁,有着长长久久的一生,如此还怎能舍他们而去?
思及此,萧珩便整日焦虑担忧得不行,尽管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再三说殿下体格强健,那些伤也并未伤得根本,历经多年,都已痊愈。至于阴雨天会疼,是因为当初伤的太深太重,未得到及时上药包扎的缘故。
萧珩却仍然不信。
秦太医说了他身体无碍,萧珩这才勉强相信。
只是萧珩虽然信了,但却从那天开始,便天天开始喝补药。
大补特补。
萧晚滢将他头上的花瓣取下,萧珩握住她的手,用唇去蹭她的掌心,痒得萧晚滢要将手掌缩回,萧珩再黏了上去,去吻她手腕内侧。
舌尖在萧晚滢的腕间磨蹭,齿轻磨着娇嫩的肌肤。
“哥哥,你!!……”萧晚滢支支吾吾,羞耻地说道:“你今夜都要了两回了。
他那般如饥似渴,欲求不满的样子,萧晚滢顿时警惕非常。
在她落跑之际,萧珩一把将她抱坐在双膝之上。
双手握住双腿,靠近侧腰。
萧眼滢突然道,“太子哥哥,你流鼻血了!”
萧珩用帕子抹去鼻下的血迹,一瞬间的茫然。
萧晚滢捂嘴偷笑,“太子哥哥,可是补的有些过了?”
萧珩顿觉窘迫难堪。
萧晚滢唇角的笑容越深,难怪萧珩近日身上燥热如火,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每每看到他双眸幽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原来是这个缘故。
“我瞧着太子哥哥身体强健,可是哪里觉得不适?”
他身上的肌肉更加紧实明显了,每每他赤着上身,那饱满的胸.肌,紧实的腹肌,见之令人面红耳赤。
那箍着她的腰间的力道更是惊人,令她动弹不得,她和他的体力悬殊较以往更胜。
显然秦太医医术高明,他所中之毒已然尽数被解除。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甚至比以前愈发强健有力了。
他健壮如牛,身上燥热如火,勇猛异常。
但怪就怪在,她听冯成说,太子在膳后,会用一大碗黑黢黢的补药。
萧珩暗恨冯成那个大嘴巴,让他在阿滢面前没有了一点秘密。
见萧眼滢眼神极不自然地,偷偷地瞟向萧珩的腰腹之下。
萧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阿滢,你竟怀疑孤不行?”
“孤行行不行,难道你不知吗?”
“是孤没有将阿滢喂饱吗?”
萧晚滢原本坐在萧珩的腿上,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萧晚滢几乎要从他身上跳起来。
那握住双腿的手掌再用力。
掌中的茧子磨着肌肤。
萧珩发出一阵沉重的喘.息。
分至他腰侧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细腻若凝脂。
她怎会不知他的需求有多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好了,阿滢错了,太子哥哥哪有不行,分明是阿滢不行。”
被却大掌握住挣脱不得。
身体重重跌下。
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声响。
萧晚滢手撑在他的躯膛,待喘匀了一口气后,问道:“那太子哥哥是为了什么啊?”
萧珩笑道:“乖,有些事,阿滢可以不必追问,便是孤身为阿滢的夫君,也当有些秘密。”
萧晚滢颤声:“难不成是因为太子哥哥怕死?”
见萧珩突然停下,脸色变幻莫测。
萧晚滢笑道:“还真是啊!”
萧珩用力挺腰腹:“阿滢不许取笑孤。”
“阿滢腰还酸吗?我为阿滢揉揉?”
萧晚滢警惕地看向萧珩,“你想做什么?”
“孤饿了。”
萧晚滢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便让人传膳吧!”说的她也饿了。
这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日日做,天天做,她便是铁打的身子骨也遭不住啊。
萧珩笑道:“阿滢,孤饿了。”
萧晚滢推他,“饿了就去吃饭。”
萧珩笑道:“那阿滢喂饱孤。”又附耳说道:“阿滢,现在该你主动了。”
萧晚滢顿时羞的满面通红,握紧拳头去捶他。
“哎哟!”突然萧晚滢弓背伏倒在萧珩的怀中,“他在踢我!”
行到一半,未能尽兴,再被打扰萧珩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有种错觉,腹中的胎儿好似对他有敌意,每回他与阿滢行好事,总是被打扰。
随着萧晚滢的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萧珩发现一靠近萧晚滢,腹中的胎儿好似能感知到,一阵猛踹。
萧珩起先觉得可能是一种巧合,后来,他竟无法靠近阿滢,只要他靠近,腹中的胎儿便不安分,证明他的感觉都是对的。
萧晚滢腹中这个孩儿对他有敌意。
他不来,萧晚滢腹中的孩子就很安静。
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随着萧晚滢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胎儿的力气越来越大,萧珩靠近,胎儿便一顿猛踢,让萧晚滢坐卧难安,苦不堪言。
而原本萧晚滢没有的孕吐反应也随之而至。
而且还在近几个月来,萧晚滢见到他,便会恶心反胃加重。
在萧晚滢每晚吐得脸色苍白,吐得昏天暗地,恨不得抱着痰盂睡觉,萧珩则面色铁青的,紧急将秦太医唤到了跟前。
“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秦太医已经连续半月,每天晚上被叫到了韶光院。
几次都是从睡梦中被突然被冯成唤醒,皆是因为萧晚滢半夜呕吐不停。
连续多日,被迫从梦中被抓起来,秦太医苦不堪言,梦里都是那拿着绳子追着套他脖子的恶鬼。
秦太医甚至有心理阴影了,以至于听到冯成催命似的嚎叫,都觉得浑身发抖,手心冒汗。
每每睡到一半被唤醒,又要面对太子殿下的多般灵魂拷问,他一阵疲于奔命后,却再也睡不着。
前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半夜垂死病中惊坐起。
后来他干脆不睡了,就等冯成前来。
连续数日没睡好,秦太医眼底一片青黑,一想到又要承受太子的质问,冯成手脚发颤地进了内殿。
见太子披头散发,眼中通红,状似疯癫的模样,四目相对间,彼此眼下两道那一模一样的青黑,让冯成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太子殿下昨夜不是宿在书房吗?怎么在太子妃的寝宫?”
见窗子被推开了一道缝,秦太医立刻便明白了。
“难道太子殿下竟然半夜翻窗溜进太子妃的寝殿?”
萧珩怒道:“这也是我的寝殿!”
萧珩那乌青的眼中满是红血丝,连日不满的情绪被强压下去,眼神中带着极重的戾气。
“我与阿滢是夫妻,刚成婚没多久,丈夫和妻子同床共枕,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他何至于会夜半翻窗,偷偷摸摸地溜进寝殿。
阿滢分明从前最喜欢他身上的竹叶清香,最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还说靠近他便会觉得安心,如今可好,也不知是何缘故,他一靠近,阿滢便狂吐不已。
原本安静的胎儿,也变得躁动不安,导致萧晚滢根本就睡不好。
昨夜他没办法半夜爬窗,想着趁萧晚滢睡着了,便偷偷前来看他们娘俩,但没想到他还未上榻,才靠近,萧晚滢在睡梦中闻到他的气息,突然惊坐起,又是一阵狂吐。
萧珩快要气死了,暴躁说道:“能不能告诉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查到了病症所在!”
秦太医赶紧先去为萧晚滢诊脉,发现脉象并无异常,这才放宽了心。
“孩子很健康。”
萧珩当然知道孩子很健康,那般用力踢打,只怕不仅仅是健康,还精力旺盛得过分。
不然他怎会一直踢阿滢,天天折磨他和阿滢。
萧珩瞪着那通红的眼睛看向秦太医。
秦太医被盯得头皮发麻。
“臣只能说有些女子在怀孕之时,闻不得油腻的,气味重的,甚至食荤腥便会吐,再者女子怀孕,会呕吐也是正常现象……以前喜欢的,在怀孕后会变得不喜欢了,从前喜欢吃的食物,也会变得讨厌。”
萧珩盯着他。“秦太医这是何意?”
秦太医想说。
恐怕太子妃娘娘只是不喜欢闻太子殿下身上的味道,只是他被太子那可怕的眼神盯着令他不敢开口。
萧珩像是猜到了秦太医的心思。
冷笑道:“开什么玩笑!阿滢喜欢孤都来不及,自然最喜欢的便是孤身上的味道。”
说话的语气极度的自信。
“呕……”
萧晚滢捧着痰盂一阵狂吐。
秦太医觑着太子殿下那抽搐的嘴角,这当场打脸来的可真快啊!
太子的脸色阴沉得都快要滴下水来。
见萧晚滢将今日用过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
见她面色苍白,这几日人都瘦了一圈了。
他心疼得红了眼眶。
“生下来,就好了。”
冯成见太子二话没说默默转身,对他说道:“替孤铺床吧,从今往后,孤宿在书房,直到阿滢生产。”
他虽然舍不得和阿滢分开片刻,可更舍得阿滢受苦。
自此被迫分床睡。
在怀孕前期,被萧珩肆意索取,萧晚滢严重睡眠不足。
自三个月前,从温泉别院回来之后,萧珩几乎不能靠近萧晚滢身旁分毫,更是闻到他的气息就想吐。
到了后期,萧晚滢因为夜晚没了萧珩打扰,吃的好,睡得香。
吃得好,睡得好,气色更好。
气色养得红润,肌肤如上等的牛乳般白嫩。
也无事操心。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萧晚滢身体也比往常更圆润了些。
某天秦太医来请平安脉,见萧晚滢刚用了膳食,吃了满满两大碗饭,不到一刻钟便开始用云片糕,再过半个时辰,又用了碗滋补的鸡汤。
期间,还食了桃子、李子等新鲜的水果。
秦太医细数这一天下来,萧晚滢用过的点心、饭食、还有各类新鲜水果,共吃了七顿。
秦太医看得震惊。
见珍珠将刚洗净的红彤彤喜人的桃子摆在盘中。
太子妃刚用完了一盏血燕,拿帕子掖了掖唇角,伸手拿了最大的桃子放在嘴边啃。
一手啃桃儿,一手从案上的一叠文章中,抽出了一位张姓书生的文章。
又躺回贵妃榻上。
秦太医被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焦急问向一旁的珍珠,“太子妃持续这样的日子多久了?”
“啊?”珍珠困惑地问道。“不知秦太医是何意?”
秦太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想问的是,太子妃像这样吃了睡,睡了吃,还一动不动,持续了多久了?”
珍珠沉思了一会,道:“大概三个月了。”
秦太医道:“坏了!”
“怎么了?奴婢见公主殿下吃的好,也睡得好,气色越来越好了,也不吐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秦太医道:“你不觉得公主殿下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吗?”
公主只圆润了一点点,肚子却隆得高高的。
秦太医道:“胎大恐难产,听过吗?”
珍珠骇然。
在秦太医的要求下。
萧晚滢需每日饭后需消食散步一个时辰。
这宫里除了宫殿便是园子,萧晚滢从小在宫里长大,对地形十分熟悉,于她而言,确实没什么好逛的。
每晚饭后,萧晚滢都被珍珠催促着去园子里逛。
久而久之,就连那芍药枝上新开出了几个花苞,萧晚滢都一清二楚,觉得百般无聊,便想出宫去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太学招学生的时节。
今年的太学格外热闹,人才聚集,除了世家贵族子弟,还招收了不少寒门学子。
萧晚滢特意换了身男装,来到书院。
“小生张世初拜见老师!”
只见来人一袭洗旧的青色直缀,袖口还打着两块补丁,一看便知是出生寒门。
这张世初生得容貌清秀,文弱书生的模样。
此人虽然容貌清秀,但同太子和慕容卿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让萧晚滢多看一眼,是因为她读过张世初的文章,觉得他才情灵气出众,让她印象深刻。
再者也是因为他的五官有几分像赵澄。
若是赵澄还活着,他也是这般在春日阳光里,意气风发进入太学读书。
待学有所成,入朝为官,将满腔的报复得以在朝中施展,当个像父亲一样的清正文官。
萧晚滢望着意气风发的张世初,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走进了一间学堂,在角落里选一个位置坐下。
负责上课的翰林院韩学士迈进学堂,萧晚滢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公开她的身份。
韩学士便让在座的学子说对当下的朝局的看法。
在座的学子各抒己见,有理有据。
遇到意见观点不同之时,也能引经据典,辩论有据。
萧晚滢欣赏的点头。
可没想到那张世初却道:“堂堂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竟然只有一位正妻,还在大婚之夜写下保证绝不纳二色,但即便是帝王,当开支散叶,绵延皇嗣……即便是民间百姓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得,更何况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怎可被一女子……女子左右,落下惧内的名声。这成何体统!”
韩学士扫向坐在后面的太子妃。
顿觉汗流浃背。
赶紧朝张世初挤眉弄眼,暗示他快快闭嘴。
张世初却继续道:“听闻华阳公主素来性情乖张,不服管教,善妒不能容人,身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更应该知礼仪守规矩,更应日日警醒,约束自身,当个贤妇,岂能还像往常那般任性妄为?”
“你闭嘴!”
萧晚滢忍无可忍,摔了笔。
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萧珩下朝归来,冯成着急上前。
萧珩问道:“阿滢可还在韶光院?”
他这个丈夫当得实在憋屈。
不能亲,不能抱,不能同床共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冯成却道:“听说公主与人在书院发生冲突,打起来了!”
冯成话还没说完。
却见太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策马疾驰出宫,“记得替我准备一件女子的衣裙。”
冯成道:“公主与那张世初不打不相识,那张世初还当众向公主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