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于大婚啦!
冯成一路冒着风雪小跑至韶光院,硬生生在这天寒地冻的冰雪天跑出了一身热汗。
待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韶光院时。
突然,寝宫的门打开了,在漫天银白、琼玉乱飞的大雪中,身穿大红喜服的太子殿下怀中抱着一名身穿喜服的女子,即便离得太远,被风雪迷了视线,看不太真切,可冯成也知那女子是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身上的喜服长长的裙琚坠地,华丽的裙摆上,用金线勾勒的凤凰翎羽,华美非常,无数明珠和宝石绽出灼灼光芒,令人移不开眼。
太子抱着华阳公主行至那辇车前,行走间,裙裾飞扬,飞凤展翅,头上凤冠明珠和流苏轻晃,在那漫天素白的风雪中,那抹艳丽的亮色,不禁让人看呆了。
而两人衣摆纠缠,亲密无间,好似两道烈火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在恩爱又实在养眼,冯成看得脸都红了。
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见太子将华阳公主抱上凤辇,临别时,那依依不舍的神色,那双深而沉的眼眸好似黏在华阳公主身上。
不知何故,华阳公主嗔怒地蹙眉,在太子拥她在怀中之时,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可太子殿下非但不恼,还大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宠溺的爱意。
冯成一时满意地点头,一时又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慈爱的神色。
华阳公主还是那样,骄纵、任性,还有些顽劣,爱闹爱闯祸,所有的乖巧顺从也全都是装的。
从前他还在发愁华阳公主这般的性子,要找一个能包容她的郎君,能忍得了她坏脾气的郎君只怕难找,更怕将来公主嫁人了会受委屈,就算身为皇室公主,但那些高门后宅中的阴私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先帝的那位怀珠公主不就是嫁入李家后,被磋磨小产,后来自缢身亡。
好在公主是嫁给了太子殿下。
也唯有宠妹无度的太子殿下,才能真正地包容公主,无底线地宠着她。
漫天大雪中,身穿大红绣龙纹和祥云暗纹喜服的太子将萧晚滢摁在胸膛,低头落吻在那朱红的唇瓣之上,幽深眼眸中满是不舍和眷恋,“孤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孤心愿终得偿,阿滢,孤很快会来娶你了!再等我一会。”
萧晚滢一把推开他,嗔怒说道:“好了,不过就分开一会,再说,快要赶不到吉时了。”
“女子大婚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若错过吉时,萧珩,你负责!”
萧珩笑道:“好好好,我负责到底,阿滢的下半生都由孤负责。”
萧珩再三嘱咐驾车的宫人们小心雪天路滑,眼巴巴地看着凤辇离去。
他这才匆忙跨坐在马背上。
他嫌太子大婚的婚礼流程太长,仍需苦等多时,才能再见到他魂牵梦绕的新娘,可又想要再隆重些,让全天下百姓都能见证,他和萧晚滢的大婚。
他紧张又急切,激动得将手中的缰绳紧了又紧,飞快地策马奔出宫道,向宫门疾驰而去。
*
当年谢麟被害,谢家满门死在流放之地,如今萧晚滢虽然已经报仇,为谢家洗刷了冤屈。
高门大院尤在,但谢家已经没有人了,萧珩既是萧晚滢的夫君,亦是她的娘家人,此番太子妃出嫁,萧珩几乎将东宫的府库都搬空了。
他为她备了数百抬嫁妆,是他为她撑腰,给她底气。
从前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亲情无法割舍,他们是最亲的亲人,如今她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也是他最亲密的爱人。
在通往皇城的天街上,身穿大红喜服的皇太子策马疾驰而过,那行至身后的是数千名身穿黄金甲,手执金戈的禁军将士,他们步伐齐整,身上金甲铮铮作响,一路小跑着跟随。
漫天风雪中,人人皆是额上大汗淋漓,跑得满面通红,就连年近六十的冯成和那一脸富态、体型圆润的刘谦,随着太子的迎亲仪仗队,一起狂奔。
丝乐也随着节奏变得欢快,变得更加喜庆。
冯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嗓子问道:“累吗?”
刘谦直喘气,笑道:“累,但是心里高兴。”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抬袖拂去额上的汗水,随着迎亲队伍,一路狂奔。
洛阳城的百姓看到太子大婚的仪仗队,自发地跟着队伍追了许久,跪拜。
世人皆知,是华阳公主和亲燕国,救下了那代替公主出嫁的郑家姑娘,使得那郑家的姑娘脱离火坑。
华阳公主惦记豫州和徐州的百姓,为了能筹措赈灾银,远赴和亲,筹集了五十万两银子赈灾款,解了两州旱灾缺粮的困境,还充盈的国库。
又在平南王通敌大燕,叶逸散播疫病,是华阳公主请来了秦太医,研制出了治疫病的药方,及时控制疫病的蔓延。
而太子殿下,以雷霆手段整治了朝堂,罢免了王润等人的官职,整顿那些混时度日,不作为的朝臣,重用张敬老尚书和卢照清,在暴雨汛期来临之际,治理河道,防洪固堤。避免了洛阳城附近州县因暴雨,河流决堤,大水淹没庄稼。
太子殿下提拔寒门将士,将世家权利收回皇权,还收回了世家手中分散的兵权,稳定了国本。
如今,太子和公主大婚,下令大赦天下,减百姓三成的赋税,免除百姓三年的徭役。
举国欢庆,百姓感激欣喜。
是太子和公主共同守护了大魏的江山,守护了百姓。
在百姓的眼中,公主和太子殿下就是大魏的守护神,如今公主和太子结合,实乃举国上下一桩大喜事,自此,再也没有人提他们曾是兄妹,没人再提他们兄妹结合,有违世俗礼教,相反他们势均力敌,彼此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今日,天降瑞雪,漫天飞舞似柳絮纷飞,百姓们都认为这是天降吉兆,这漫天碾碎的琼玉,是上天的祝福。
祝福大魏来年丰收,风调雨顺。
天街两旁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山呼:“恭贺太子殿下大婚之喜!贺太子殿下千秋万代,大魏福泽绵长!大魏河清海晏,永享太平!”
人群中,有位身穿铠甲,身披红色披风的少年将军,望着天空中纷然而落的雪花,伸手抓住一片晶莹的雪花,看着雪花在掌中融化,只剩下冰冰凉凉的触感。
就像是那求而不得的爱情,苦苦想抓在掌中而不得。
“媛媛,太子殿下要大婚了,太子大婚大赦天下,也赦免了崔家的族人。”
除了那几个与崔时右密谋和平南王勾结的崔家叔伯,被捕下狱,按律法处斩流放以外,崔媛媛所担心之事没有发生,崔家的族人得以赦免。
若再假以时日,太子爱才,给予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以同等的机会,只要崔家的子弟肯奋进读书,日后必定也会有机会重振门楣。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释然的想,如此媛媛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楼星旭并非是迟钝之人,崔媛媛赠他的画像,是能从一个人的画中看出作画之人的心境的。
他又怎会不明白崔媛媛的心意,以及她的顾虑。
她心中有他,但还是决绝赴死,他明白她心里的顾虑,明白因为崔时右谋逆,按律法,崔家要夷三族,族中女眷女子则会沦为官妓,昔日高高在上的崔家大小姐,沦为被践踏的低等娼妓,她心气如此高,自尊心那般强,她如何能忍受,更是觉得那般的自已经配不上他了。
她是不愿耽误了自己,不愿耽误了他的前程。
楼星旭将那根当初在宫中,被他掰弯扔了,后来又被他捡了回来的莲花发簪收进怀中。
突然,他的袍袖被人抓住,也因此被拉回思绪。
只见一个梳着丫髻,看着约摸五六岁的小丫头,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小女娃的眼睛生的有几分像崔媛媛,一双圆圆的杏眼,笑望着他。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唤道:“楼将军,你真的要走了吗?再也不会来崔家了吗?”
当初崔家位于世家之首,崔时右把控朝堂,排除异己,在朝堂中只手遮天,不许言官进言,他树敌甚多,崔家失势,人人都要来踩一脚,尤其是那些仇家,自然都被逮着机会狠狠报复。
若非楼星旭在暗中相护,崔家族人哪里还会有一天安生日子。
崔家上下皆感激楼星旭的庇护之情,也感叹命运弄人,他和崔媛媛有缘无份。
楼星旭轻轻地抚摸着那双和崔媛媛长的相似的眼睛,笑道:“是啊,我已决定前往边关,今后应该很少回洛京了。”
小丫头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哟,你这小丫头,怎么就哭了!”他赶紧将那小丫头抱在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崔梨。”
他曾听崔媛媛提过,崔梨是她大伯家的女儿,是她最小的堂妹。
望着那双酷似崔媛媛的眼睛,楼星旭心中百感交集,崔媛媛虽然做了许多的错事,走了许多的弯路,但她的悲剧也是因为自小缺乏父母的关爱,这才行为偏激,总想拼命抓住,导致执念太深,困于执念,几乎魔怔了。
但她总算没有坏得彻底,或许当初崔媛媛留下那幅叶逸的画像,想以揭穿叶逸的身份,换崔家族人的一线生机吧。
如今太子赦免了崔家,并未因当年之事诛连,楼星旭抬头望着飞舞的雪花,笑道:“媛媛,崔家没事,如此你便可放心了。”
他将披风解下,披在崔梨的身上,笑道:“天冷,快回去吧!”
他拍着崔梨的头顶,“你一定要幸福快乐的长大。”
可那句话更像是对幼年的崔媛媛说的。
楼星旭看着一身大红吉服的太子策马往永安街的谢家疾驰而去,他轻轻地拂落身上的一片红绸,心想如此也算是沾染了太子殿下的大婚之喜。日后这喜气会一直伴随着他,去到大魏的边境,随着他一道庇护那一方百姓。
他拍了拍胸膛,那里放着他此行唯一所带之物,崔媛媛送他的画像。
*
谢府已经不复数几日的荒凉破败,谢麟一案真相大白,十七年后,谢家人大仇得报,谢家被洗刷了冤屈。
恢复了当初谢家的荣耀,太子追封谢麟为永毅候,谥号“文正”。
加之太子大婚,冯成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命人日夜修葺府邸,请来画技高明的宫中画师,询问朝中当年和谢家走得很近的那些文武大臣,将他们口述中的谢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池水画下,让工人重新还原当年谢的一应景象布置。
如今的谢家,几乎与被封之前谢府模样光景一般无二,也算是填补了萧晚滢心中的一点遗憾。
虽说今日是太子大婚,可太子为了表示对华阳公主的尊重珍爱,效仿民间男子不纳二色,同礼部商议后,加入了不少民间娶妻的环节,比如,民间的男子在迎亲之时,便会有拦门的环节。
于是,在迎亲队前来谢府之时,郑舒推着轮椅的崔靖早早地等候在谢府门前,便是这拦门的第一关。
崔靖才名在外,写的一手锦绣文章,当初替崔玉代笔,崔玉冒名顶替了他的才名,人人夸赞其才高八斗,得以闻名洛京。
但太子这边也不慌。
这第一轮,他派出了杨震。
杨震虽然是武将,但弘农杨家也是世家大族,世家最是重视子弟的教育,无论是经史还是策论,从小便会请来名师教导,无论崔靖出何题目,萧珩心想,杨震应该能应付一二。
若是当场来一篇即兴策论,杨震本就擅长策论,也能从容应对。
只见崔靖拿出一本书册,将那书翻开一页,上面那弯弯曲曲,状似蚯蚓的文字,令在场所有的一干文臣武将都傻了眼。
冯成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
萧珩冷着脸,蹙眉道:“波斯语。”
冯成抚了抚心口,深吸一口气,“崔公子这是何意啊?”
崔靖笑道:“在一刻钟之内,能背诵这一页纸上的内容,便算过关。”
在场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莫说是背诵了,就是能识得这些文字,完完整整地念出,那也是难于上青天吧!
只见崔靖随后翻开了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便将那书册的内容,对着众人,便开始流利地背诵出来。
冯成问身后鸿胪寺的赵大人,“他可背得对?”
赵大人面露赞赏的目光,“一字不差。”
冯成震惊不已,再见他随便翻开几页,他也依然能流利地诵读出。
此人过目成诵,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心悦诚服,五体投地,那些在迎亲队中的翰林院、礼部还有鸿胪寺的官员全部叹服。
“此子真乃天才啊!”
当初崔靖那般的出生,被崔时右藏在崔家,那些流传在京城的好文章,才名,也皆被崔玉冒名顶替。
后来,萧晚滢将崔靖的身份捅出,当初是为了对付崔时右,崔靖也算是因祸得福,他才华斐然,文章妙笔,如今又当众展现出这过目成诵的本领,那些好为人师的翰林大学士,都对崔靖欣赏赞叹,都流露出想要收为弟子的打算。
几个年迈的大学士目光一对视。
便当即心领神会,几位大人几乎又在同时开口,“这崔靖是我先看上的,你们都不许和我抢。”
楼星旭看着崔靖被围在中间,几位大学不住地赞扬,争抢着要收崔靖为弟子。
他牵着马,站在大雪中,心想崔媛媛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崔家也不会因此而倒下。比崔时右更适合的崔家家主已经出现了,崔靖一定会撑起崔家的未来。
他会担起教养族中子弟的责任,太子求贤若渴,让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拥有同等机会,只要崔家的子弟出类拔萃,有真才实学,日后,朝堂之上亦会有崔家的位置,崔家不会消失,不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楼星旭牵马走入雪地里,调转马头。
跨坐而上。
“驾——”
策马在风雪中远去。
杨震抓耳挠腮,背的结结巴巴,后面更是好几处不通,漏词漏句。
莫说是杨震,就连满朝文武只怕也找不出像崔靖那般精通他国语言,还能在极短的时间背诵得一字不差的。
萧珩眼看着这考验通不过,谢府门不开,他一抬袖,辛宁心神领会。
辛宁暗示几个人高马大的禁卫军一齐上前,围着崔靖,连人带椅搬起,个个好似脚踩风火轮,一溜烟将崔靖抬走了。
崔靖急忙道:“太子殿下,您使诈!”
萧珩急切地说道:“兵不厌诈。”
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了今天大婚,早已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将阿滢拥在怀中。
莫说是使诈,便是撒泼耍赖,他也要娶到阿滢。
可在崔靖被抬走之后,众人还未松懈得片刻,便见一道黑衣身影自高处一跃而下。
见到那抱剑的黑衣女子,辛宁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这黑衣女子就是青影,当日她为了救出被困在建康宫中的华阳公主,被慕容卿派遣的一众暗卫围捕,青影寡不敌众,被打成重伤后被抓住,关在了一间地牢之中,后来太子兵分八路,南下拿下建康,是辛宁救出了被困的青影。
本来是救命之恩,足以让青影铭记心中一辈子,可坏就坏在,为了不让青影伤得更重,导致她伤势加重,辛宁一路将她抱了回去,如此这梁子可算是结下了。
只见青影双眸圆瞪,眼中似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
那凉凉的眼神掠过众人,死死盯着辛宁,冯成惊得脖颈一缩,只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心想这女煞神多日未见,身上的煞气又重了,只见她手紧紧地握着剑,手背上青筋凸起,似有无限恨意。
利剑出鞘,剑似银蛇乱舞。
冯成只觉面前无数道银光闪过,顿觉眼花缭乱,甚至都看不清青影是如何出手的。
尤听耳边“哐当”一声响。
辛宁手中宝剑被打落在地,只见青影猛地一脚,便将辛宁踹飞了出去,他重重地跌下了台阶,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辛宁的身体飞了出去,摔进雪地里,摔得鼻青脸肿,半边身体都动弹不得。
冯成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
多日未见青影出手,她何时竟然这般厉害了?这女煞神简直要无敌了。
日后华阳公主要欺负他,他只怕连一挣之力都没了。
萧珩眉心跳了跳,冷哼一声,“身为暗卫首领,就这点出息!”
他看得出辛宁是动了心的,对青影招招手下留情。
这才被屡屡碾压,步步败退,被打得这这般惨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真是没救了!”
只见青影轻蔑地看了一眼被摔得鼻青脸肿的辛宁,潇洒地对杨震抱拳,“请杨将军赐教!”
杨震唇角抽搐,牙齿直哆嗦,硬着头皮上前,辛宁比他的武艺可高多了,可却被打成了这般凄惨模样,他如何能是青影的对手,只怕一招便会被踹飞出去,跌得比辛宁更惨。
没想到只过了两招,青影便卖了一个破绽,故意不敌,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抱拳道:“杨将军胜了!”
在杨震呆愣古怪的眼神中,只听耳畔唱礼官高声地道:“吉时到,请太子妃上辇轿!”
原来青影是为了不耽误公主成婚的吉时这才放水的。
杨震赶紧去搀扶辛宁起身,“辛将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宁道:“杨统领请说。”
“青大人是不是与辛将军有什么过节?”
辛宁看着那收剑潇洒离去的背影,满眼欣赏与爱意,“怎么会?杨统领难道就不觉得她对我格外的与众不同吗?”
杨震无语道:“是挺与众不同的。”
一顿狠揍,打的鼻青脸肿的,确实够与众不同呢。
辛宁羞涩抿唇,“此女定是心悦于我。”
杨震震惊地瞪大眼睛。
在杨震错愕的目光中,谢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身穿绯色官袍的卢照清背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华阳公主,卢照清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稳,生怕摔着身后之人,他稳稳地迈出了谢府大门。
华阳公主婚服华贵逼人,凤冠上明珠灿灿。
她抬眸看过来之时,眼尾晕开的粉红花瓣,明艳动人,艳若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让杨震震惊的是,太子看得呆住了,竟然同手同脚迎上前去。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太子说的那句话,“为了一个女人……真是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