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紧张地抓住寝衣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试探般问道:“孤就想问问阿滢,孤和你腹中的孩子谁最重要?”
萧晚滢一头倒在了床榻之上。
半夜三更,吵她睡眠,扰她清梦,便是问这般无聊的问题!
萧晚滢觉得抓狂。
她烦躁不已,拉起被子盖在头顶。
萧珩钻进被中,防她逃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侧。
“假如,孤是说假如,孤和孩子若同时发生意外,但阿滢只能救一个,阿滢会救谁!”
萧晚滢忍无可忍,强压着怒火道:“太子哥哥想知道吗?”
萧珩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想问的是,若是他实在忍不了,控制不住,失手杀了慕容卿的孩子,萧晚滢会不会像在梦中那样,因为这个孩子,与他反目。
他和萧晚滢是曾是彼此最亲的人,他们亲如兄妹,也亲密如夫妻,可如今萧晚滢腹中多了一个。
亲如兄妹。
但并非真的亲生兄妹。
可她肚子的里的却是亲骨肉。
哥哥和骨肉孰轻孰重?
萧珩心中焦虑,焦虑得睡不着,迫切地想要知道在萧晚滢的心中,到底谁最重要。
但萧晚滢却显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被吵醒后,心中已是极其不爽快,狠狠一脚将萧珩踹下了床榻。
怒道:“萧珩,有病就去看太医,半夜发什么疯!”
而后,倒在了床上,蒙着被褥,沉沉睡去。
萧珩无奈叹气,灰溜溜地爬上床榻,阿滢回避不答,答案其实再明确不过了,定是这个孩子比他这个哥哥更重要。
定是如此!
萧珩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失落,难受,两眼望着帐顶,目光呆滞,心中沮丧。
过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萧晚滢抱在怀中,却一碰到萧晚滢,又觉欲.火难捱,一种憋闷无法释放的烦闷无力感再次涌上了心头。
低头亲吻怀中的人儿。
从额头一直亲吻至鼻尖。
最后落吻在那饱满的唇瓣之上,从那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唇中,探入舌尖。
与之纠缠,肆意吻着。
再次被吵醒,她烦躁不已,不等萧晚滢反抗推开他。
萧珩便紧掐着她的侧腰,那不安分的大掌抚按着腰侧。
萧晚滢想说话,却说不出,被他的舌缠住,他吻得太过用力,甚至将手按在她的脑后,以求这个吻更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萧晚滢舌尖又痛又麻,憋的满脸通红,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体也变得酥.软无力,她憋得喘不过气来,用力地捶打着萧珩的肩头,却没几分力气,像是在撒娇,口齿中挤出破碎的娇.吟,“放开……”
萧晚滢推又推不开,双手被他握在掌中,与她十指相缠,最后无力地软落在床榻之上。
“唔……太子哥哥不是说不碰我吗?”
萧珩望着她面前那松散的衣裙,微敞的寝衣,内里的起伏,眼眸更深更沉,“阿滢放心,孤自有分寸的。”
又将唇贴在萧晚滢的耳畔,轻声地道:“阿滢,孤就蹭蹭…”
“保证不行至最后。”
萧晚滢果断拒绝。
“不行。”
萧珩紧紧地盯着被他弄得松散的领口,里侧若隐若现的幽深。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其实也有别的法子,不行至最后,也能愉悦的,阿滢可要试试?”
一个时辰之后。
脸颊红透的萧晚滢被萧珩抱进了净室,进了浴桶,偏偏萧珩却道:“我来帮阿滢洗。”
萧晚滢嗔怒道:“你出去。”
她将萧珩推了出去,将门关上,双手捧起热得发烫的脸颊。
回忆起方才的那一幕,她的脸瞬间红若滴血。
萧珩不知从哪里学得这般多的花样。
她从来不知还可以那样。
她解开衣衫,忍不住低头看向胸前,对镜检查。
上面留下大片的红印,红痕,还有指印。
萧晚滢便觉得羞臊不已,眼睛从胸前移开,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这也太羞耻了。
萧晚滢进了浴桶之后,将那因害羞,浑身泛粉的肌肤,尽数没入水中。
刚沐浴更衣,从净室出来,萧珩便要为她梳头上妆,又将她抱坐在腿上亲吻一番,将她的衣衫弄的凌乱不堪,借口为她整理衣衫,索要小衣,听到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脸红若滴血。
直到天色大亮,日上三竿,萧晚滢腹中空空,几番催促,才终于将萧珩送走。
之后,萧珩便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
主要是战后安抚之事。
减轻赋税,赦免在此战中俘获的大燕将士,赦免安抚朝中文武大臣,封赏在南征战役中立下战功的将士们,抚恤阵亡将士的家眷,将大燕军队编入大魏的羽林卫,神策军和金吾卫三支军队的各大军营之中。
一个月后。
洛京传来了永宁公主的消息,此前就几番催促萧珩回京,如今来信越发频繁。
这几个月以来,萧珩釜底抽薪,暗中率兵南征,拿下了建康,攻破了大燕,洛京朝廷便由长公主摄政,代他处理朝中大事。
就在前几天,永宁公主因日夜批阅奏折太过劳累突然昏倒,经太医诊断发现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永宁公主想安心养胎,便督促萧珩尽快回洛京。
萧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听到有孕,他便觉得头痛不已。
心中有股莫名的烦躁。
当批阅奏折之时,见御史台参某个文官私德不修。
那官员在外养了个外室,外室已经有个八个月的身孕,却被正室闹上门去,那正妻甚是彪悍泼辣,当场便为那外室灌了一碗红花,落了胎。
那外室当晚便生下了一个八个月的男婴,可孩子一生下来就断了气。
那文官没有儿子,好不容易让外室怀上了这个宝贝儿子,还被正妻一碗红花打掉了。
夫妻二人扭打在一起。而那外室也是个烈性女子,痛失孩儿,当场便投井自尽。
那文官失了孩儿,又痛失心上人,铁了心要休妻。
可妻子出身世家,岳家对那文官有提携之恩,妻子死活不愿休妻,也不愿和离。
夫妻变怨偶,闹得鸡飞狗跳,满城皆知。
又是因为女子有孕生出的问题和麻烦,萧珩提起朱笔,欲在那折子上写下朱批。
可却心中烦躁,将笔啪地一声往那桌上一扔。
刘谦等一众太监都惊得跪在了地上。
萧珩问道:“今日秦太医可为华阳公主请脉?”
刘谦觑着太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殿下,秦太医已经去了,瞧着这会儿应该请完了平安脉,出了长春殿了。”
萧珩道:“去请秦太医前来。”
“是。”
刘谦匆匆去请秦太医,待秦太医进了御书房,萧珩冷声道:“刘谦,让他们都退下。”
刘谦让所有在御书房伺候的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
又将门窗都关上。
便听萧珩问道:“近来阿滢的胎像如何?饮食如何?睡眠可好?”
秦太医道:“回禀殿下,华阳公主食欲不错,睡的也好,如今孕期已经过了三个月,胎像平稳,孩子很健康。”
萧珩又道:“秦太医确定,胎像平稳吗?阿滢身体本就虚弱,小时候,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若是不小心染上风寒,没个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好,她的身子底子实在算不得好,加之她此前曾落水,还受了伤……”
秦太医却被不懂他话语中的暗示,笑道:“微臣每日替公主把脉,公主身体是有些虚弱,但只需用些滋补的汤药,假以数日,定能将身体养好,于生产无碍,殿下不必忧心。”
萧珩冷声打断了秦云鹤的话,“若是不小心滑了一跤,若是别的什么突发状况,秦太医觉得这孩子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刘谦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盏,茶水溅出,泼得身上到处都是。
刘谦赶紧跪下,“奴殿前失仪,还请殿下责罚!”
萧珩捏着眉心,冷声道:“起来吧。”
刘谦顺势道:“奴这便下去换身衣裳!”
萧珩却冷笑道:“站住!今日之事,你若是敢对外泄露一个字,即刻杖毙!”
刘谦赶紧跪地磕头,战战兢兢地颤声道:“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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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红包。救命,狗子又要作妖!感谢宝宝们投营养液!!![抱抱][抱抱][抱抱]
第62章 太子患有分离焦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