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医心头一惊, 小声说道:“华阳公主怀有身孕,未满三个月,不能同房。”
萧珩冷声道:“孤知道了。”
“还有,微臣担心叶逸会对公主做了什么, 殿下可请容臣进去为公主诊脉?”
萧珩颔首, 淡淡地说道:“去吧。”
萧珩又坐回到床榻边上,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小腹依然平坦, 难以想象那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当他在兴致最高之时突然被打断,萧珩心想,果然是慕容卿的种,和他爹一样讨厌。
尽管心中烦闷至极,还是耐着性子,温声哄道:“有了身孕就别乱动,万一有什么闪失,伤了身子。”
伤得可是阿滢的身子,他要心疼死。
如此想,他越发烦躁。
秦太医见太子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那冷而沉的眼眸越发冷若冰霜,那似寒星般深沉的眼眸中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手抚按在萧晚滢小腹处,曾经他那般盼着萧晚滢能怀上他孩子,可偏偏事与愿违。
萧晚滢虽然有了身孕,但却是怀了他人的孩子。
萧晚滢见萧珩眼中似有泪意,眼眶红了。
知他为何这般伤心难过。
原本她还在生气,萧珩瞒着她暗中行事,她因为担心萧珩而数日夜不能寐,甚至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与慕容卿和叶逸鱼死网破,为萧珩报仇。
她心中是怨他欺瞒自己的。
但见他这般伤心难过,却苦苦压抑,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刚打算告诉他真相。
可萧珩却道:“你放心,慕容卿没死,那只是假死药,好将他送出宫去,但今后他需隐姓埋名,慕容卿这个名字他不能再用了。日后改名换姓,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只要他不暴露身份,你放心,孤不会杀他。”
他素来醋性大,萧晚滢想看他强装大度又能装到几时,便想逗一逗他,先瞒着他。
便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便谢太子哥哥高抬贵手!”
萧珩那袖袍之下的双拳紧握,怒得拔高了声音,“不过,阿滢也别高兴的太早!孤不会将你让给他的,不仅如此,孤还要彻底断了他对你的非分之想,孤会命他娶妻生子,再生十个八个儿子。”
如此,他便再也不会和他抢阿滢了,等他有了十个八个儿子,就不会在乎萧晚滢腹中的这个孩子了。
见萧珩分明快要醋疯了的模样,却还在苦苦压抑忍耐,萧晚滢憋得辛苦,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萧珩虽有点大度,但不多。
一旁的秦太医也憋得辛苦,不敢笑出声,只得强行憋着,肩膀抖个不停。
那十个八个儿子可真狠啊!以慕容卿的身体,怕是会要他的命了。
萧珩冷声问道:“对了,秦太医,阿滢的身体情况如何?”神色极不自然地说道:“胎像可还平稳?”
秦太医为华阳公主诊脉后,也终于放心了,“回禀殿下,公主此前落水,因寒气入侵,身体有些虚弱,但胎像平稳,并无大碍,微臣这便为公主开些补药调理身体,相信假以时日,便能将身子调理好。”
说到“胎像平稳,并无大碍”之时,秦太医竟然诡异地从太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再仔细看时,太子却是神色如常,眼中只有对华阳公主的深情和宠溺,秦太医一度怀疑是自己这段时日太过劳累,眼花看错了。
“那为阿滢调养身体的任务便交给秦太医。务必让阿滢尽快养好身子,平安诞下孩子。”
“是,微臣遵命。”
为萧晚滢诊过脉之后,秦云鹤这才彻底放心。
以他的医术,若是叶逸真的动了什么手脚,下了什么药,他不可能会诊不出。
萧晚滢的体内除了先前中的迷药未清之外,并未诊断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难道叶逸只是故布疑阵,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手。
不过叶逸已经被抓,被锁在那间暗室之中,等待以后的处决,如今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秦云鹤心想,或许是他多虑了,他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思及此,秦云鹤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秦太医一走。
萧晚滢感觉那道黏腻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胸前。
萧晚滢赶紧交臂遮挡胸前,整理衣衫。
不仅萧珩觉得她的胸.脯好像变大了。
她也觉得自从有了身孕后,胸前总觉得有些鼓胀难受的,方才虽然未行至那最后一步。
萧晚滢想起那揉碾过肌肤的大掌,掌中粗粝的茧子擦过娇嫩的肌肤。
被吮得红肿发疼。
如今稍稍触碰,便觉得涨得难受,萧晚滢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没好气地道:“夜已深,太子哥哥请回吧!”
萧珩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正难受的紧,数月来,他朝思暮想,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建康,着急赶来见她,但没想到才见面萧晚滢又要赶他走。
慕容卿被强行灌了药,已经被送出宫去,自此隐姓埋名,他会日日夜夜守着阿滢,绝不让阿滢再与他相见。
“阿滢可是忘了孤为什么急着拿下建康城了?”
“如今建康城中人人皆知,整个大燕,不,整个天下都人尽皆知,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妃的玉牒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要不要孤再提醒你,你姓谢,不姓萧呢!”
“我们行过夫妻之礼,孤将你的名字写进了玉牒,我与阿滢还有了夫妻之实。”
萧晚滢急忙打断,“那不算拜堂,只是代慕容骁行礼。”
萧珩怒道:“不算?那便再拜!若是阿滢觉得一次不够,就拜两次!我和阿滢还有长长的一生,阿滢想拜几次,就拜几次,拜到阿滢满意为止,如何?!”
“还有阿滢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夫妻同床共枕,乃是天经地义!是孤作为阿滢的丈夫的该履行的权利!所以今晚,明晚,往后余生,每一夜,每一年,每时每刻,孤都要陪着阿滢,同阿滢长长久久地相爱相守一辈子!如今你我之间再无阻拦,任何人都休想再将我与阿滢分开!孤劝阿滢趁早对慕容卿死了这条心吧,你与他绝无可能!”
他不顾萧晚滢的挣扎,将她揽进怀中,“好了,快睡吧,秦太医说阿滢身体弱,得多休息才能养好身子,阿滢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对吗?”
萧晚滢用力推他,“可我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
“那从今晚开始就试着习惯!”
大掌环着她的腰侧,在萧晚滢抗拒般地将他推开时,萧珩按住她的侧腰,将她拢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吹了一口气,
萧晚滢只觉浑身酥.麻,软了身子。
萧珩用那暗哑温柔的嗓音,温声哄道:“阿滢,乖,如今你怀有身孕,孤不会动你。但若你一直乱动,一直撩拨孤,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我没有……”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体的变化,萧晚滢终于安分,不敢再乱动了。
起初她是不适应。
不适应身旁有个人,萧珩像是个大火炉,他身体的温度似要将她融化,将她灼烧起来。
但秦太医嘱咐过,她曾落水,身体不能受凉,加之入秋之后,南方的天气也渐渐变得凉爽。
加之此前担心萧珩,夜里总是睡不踏实,惊醒了数次,不知是怀有身孕后,容易感到困倦疲惫,还是萧珩就在身边,让她觉得安心。她枕靠着萧珩的手臂,在他的怀中寻个舒适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萧晚滢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可温香软玉在怀,长夜漫漫,萧晚滢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少女甜香,不断地钻进萧珩的鼻中,那香气就像是透明的丝线织成的密网,将他温柔地包裹在网中。
她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怀中。
他低头便见那皱皱的微微敞开的寝衣,面前春光乍泄。
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心里的那团邪.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少女呼吐出的香甜气息时不时擦过他的颈侧,将是有人拿着一根轻羽,在他敏感的脖颈处,喉结处,一下又一下地轻挠着,怀中的人儿每一处都好似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举手投足皆是在无形的勾引,身体的每一处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萧珩又怎能安然入眠。
面前的那股不适感再次传来。
萧晚滢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说道:“太子哥哥,不要闹了……困……”
那软软糯糯的迷糊嗓音,一下就将萧珩内心的那团火撩了起来。
欲壑难填,欲.火难消,他夜里起了好几次,去了净室。
用加了冰块的冷水沐浴数次,才终于从净室出来。
反复起夜,折腾了大半宿,折腾得自己终于精疲力尽,这才爬上萧晚滢的床榻,待身体不再那般凉了,才敢将她揽进怀中。
熟睡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亲手灌了萧晚滢落胎药,终于除去了她腹中孩子,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大笑不止。
可下一刻,萧晚滢却抚着小腹,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心口。
萧晚滢满脸泪痕,满手鲜血,哭着说:“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杀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孩子报仇!”
萧珩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萧晚滢的小腹之上,顿时浑身冷汗。
惊吓之余,大口喘息。
赶紧将手从萧晚滢的小腹上拿开,惊觉掌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萧晚滢翻了个身,往他的怀中钻去,他不禁弯了弯唇。
但见萧晚滢的手在睡梦中不经意间抚上了小腹,就连在睡梦中也似在护着腹中的孩子。
他顿时脸上的笑荡然无存,脸色骤然大变。
有一件事,他迫切想要知道,片刻都不能再等。
否则他一定再难安眠,每时每刻都被那噩梦折磨。
萧晚滢睡得好好的,在迷迷糊糊之中,便听到有人在耳边唤她的名字,萧晚滢翻了个身,用被子蒙着头,嘟哝地道:“让我再睡会……”
过了一会,身侧之人窸窸窣窣地钻进了她的被中,大掌握住了她的腰。
直到那熟悉鼓胀感传来。
萧晚滢只觉一阵酥麻之感迅速传遍全身,心尖酥颤,浑身都似过了电,那股电流从脊柱骤然直冲天灵盖。
萧要滢骤然睁开眼睛,顿觉睡意全无。
见天色未明,寝殿中只点着一盏用来照明的微弱宫灯。
灯中只剩一截残烛,若待残烛燃尽,天便要亮了。
萧晚滢气鼓鼓地一把将萧珩用力推开,“萧珩,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珩道:“昨夜,有个问题困扰着孤,孤思来想去,辗转反侧,若是不弄清楚,恐怕孤恐会每天都难以安眠,否则孤定然寝食难安,不会有片刻安宁。”
萧晚滢没好气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