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吮她的舌。
谢卿雪鼻息渐渐急促。
喉间的震动传递过来,认真缓慢,有种当真从肺腑中吐出的虔诚实在。
“从前,不曾有,自一年春日,得娘子倾心……”
“仅仅一瞬,那身影,便鲜艳张扬得占满心扉,从此,再容不下,旁人旁事。”
他的吐字炽烈而真诚,不疾不徐,变着花样吻过每一寸肌肤,吻得微凉的雪白发烫、泛红。
“她善良聪慧、勇敢坚韧,从不曾向命运服输,坚定予我一生。”
“从此,她,就是我的心。”
“生死,由她。”
谢卿雪胸前起伏,在他身下,无声发颤。
“一年,又一年。”
“风雨同渡,生死与共,没有她,便没有大乾,没有如今的朕。”
“她是朕一身的骨血,是所有魂灵与希望,没有她,朕活不了。”
字眼的韵音和着喘息。
还有,颤人心魂的哑……
罗幔在缓慢地晃,他仿佛最有耐心的猎人,慢到极致,也深到极致。
没过几息,谢卿雪汗出如浆。
心被敲着,不断凹陷又弹起,清晰得能感知到所有细微处的研磨。
如此漫长,如此渴望。
呼吸一下、一下……
深得,似要将胸肺吐尽。
她要疯了。
唇张着,玲珑湿润的舌尖抵在下齿内侧,呈饱满的弓状,用力紧紧绷着。
双眸迷离散乱,身子无意识地密颤。
李骜吻她颦蹙的眉心,唇如火,汗似炽浆。
谢卿雪面颊仰起,够着,想要接他的吻,鼻息溢出细碎纤弱的哼声。
耳边传来床榻的响声,很有节奏,缓慢,沉重。
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响在很远的地方,她细颤的皮肉软下来,呻吟像是终于被催熟一般,绵长而陶醉,由他摆弄。
“卿卿……”
他咬着她,在她耳边唤。
谢卿雪迷蒙地应声,已然失焦的眼半睁着,瞳眸的纹理那么美、又那么迷醉。
……哪里都湿了。
他混着这样的濡湿抚摸她,不曾停下。
不知何时,不知多久。
她鬓发皆湿,气息间尽是无力又含糊不清的抽噎,身子被他不断滴下的热汗烫得应激。
他健硕的肌肉已布满深红的血色,肌理偾张,青筋明显到如同树木裸露蠕动的根系命脉。
李骜手臂牢牢掌着她。
“卿卿。”
语气在浓烈的情感中,含了几分担忧。
谢卿雪蹭动床褥,没有哭,洇红的眼尾却不断流着泪。
她简直想狠狠咬他一口。
却无力到,只能虚虚攥着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如墨如瀑的长发散乱横陈,纠缠不清。
血肉催动之下,她竟然慢慢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彻底而淋漓。
她情不自禁,向他的方向,动了一下。
李骜浑身剧颤,将她紧紧摁入怀中。
谢卿雪失力坠落,压上全身的重量结结实实地承受,泪一瞬涌出,控制不住地挣扎。
口中的话却在催促他,断断续续、破碎不堪,也要说。
“李骜,我,从未怀疑……”
“不若,你将我的心拿出,看看,这么多年,可曾有分毫,比你少……”
她颤抖着咬上他的肩头,又很快仰起。
如瀑的长发划过半空,随她的动作一同深深跌落,高仰的颈项几乎弯折,骨一节一节顶起肌肤。
李骜喘着粗气,鼓起的肌肉间汗水如河流纵横。
从寝殿至汤池。
一遍又一遍,如同他们口中道过不知多少次的情。
不知几个时辰,她濒临至极限,才终于肯松口求饶。
他箍臀抱紧她,压捋她的小腹,以指引导,水波漾开一圈又一圈,她虚软歪在他颈窝,半睡半醒间,身子一阵一阵地痉挛。
持久绵长、过度至空荡的酸疼,和着敏感可怖的颤栗,全然压过自我存在的感知。
最后,以唇渡药。
饮药后的些微痛楚,这样的时候竟能成为救赎,让她短暂脱离。
感受到,他圈着她,抱着她,过分高大的体型就像抱着孩子般,全然紧密,不留丝毫缝隙。
轻柔小心地,拍着她哄睡。
她安然地弯着唇角,沉入梦乡。
翌日天光唤人醒来时,她梦里还记着昨日之事,人还没怎么清醒呢,便抱他,唇齿不清地哄:“……不过两个不值一提之人,不配陛下将其放在心上的。”
“吾也不允……真放在心上,吾,会生气。”
说着说着,将自己都气清醒了。
李骜听着瞧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啊……”
谢卿雪皱了下鼻子,抬起胳膊圈他的脖颈,压到他身上抱住他。
瞪他,威胁:“所谓的什么公主,你要是敢多看一眼,我便将你关起来,让你以后,只看得见我一人。”
李骜……李骜很难不心动。
压了压唇角:“不如……卿卿现在便关?”
“自今日起,每日卿卿都在此处陪着我,若是待腻了,便换个地方。”
谢卿雪面色更沉,冷哼:“陛下想得倒美。”
“到时候,你尽可试试。”
李骜见好便收,免得真将人惹恼了。
抱她,语气几分认真:“若我听卿卿的话,可有奖赏?”
谢卿雪就着跨坐的姿势直起上半身,抱臂凉声:“陛下想要什么?”
李骜长臂向下,单手便可尽掌她的腰身,稍一用力,将她摁入怀。
咬着耳朵,声线蛊惑:“自是,盼皇后殿下大发慈悲,允一场,天长地久……”
谢卿雪腰身没由来软了几分。
某个满脑子不正经的口中,此天长地久,自,非彼天长地久。
想狠狠拍他一巴掌,可浓烈的龙涎香环绕,看着他醒后没多久、格外添了几分色泽的唇,却有些,有些……
一个恍神,她已然低头,轻轻碰上。
好软、好香。
启唇吮着,眼尾泛起沉醉迷离的红。
他吻她时,也是这般么?
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只知此时此刻,主动,比被动,更让人上瘾着迷。
晨起慵懒,她也不进一步,只是像小孩子吮糖,一点点地挪,认真吮过他唇瓣的每一寸,每一下,都停留好久。
“唔……”
谢卿雪身子一颤,倏然睁眸,泪顺着眼尾流下。
他,他不知何时,竟,主动将舌送了上来。
她毫无防备,吮入的一瞬,脊背骤然腾起酥麻,情不自禁想嘤咛出声。
谢卿雪忍住了,稍离,不再动作。
湿漉漉的眼看着他,这才发觉,他与她相贴之处,好唔……
他动了一下,她感受到灼烫似蜡泪的湿,滴蹭在最最敏感之处。
腰不受控地塌下。
咬唇,瞪他,出口的声线微颤,清冷如欲碎的薄冰。
“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