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的声音在门外和着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亭鸢妹妹你睡了么?今夜暴雨,我怕你害怕,来瞧瞧,方才听见屋中有动静,想来是你还未睡下……”
李亭鸢身子刹那一紧。
崔琢“嘶”了声,低头看向怀里神色明显紧张慌乱的李亭鸢。
他饶有兴味地沉思须臾,忽然伸手绕过她的膝下将人从后面抱了起来。
李亭鸢骤然瞪大眼睛,死死咬住唇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然而下一瞬,崔琢却抱着她走过去将她抵在了门上。
“咣当”一声门被撞击的轻响,李亭鸢呼吸猛地一停。
她被他强硬地钉在门上,脚尖绷直才能勉强挨到地面。
屋外雨声渐消,屋子里的任何声音都被放大。
崔琢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脸颊,按向门板。
沈昼的身形就映在门上,与她的脸几乎咫尺之距,仿佛她喉咙里不可抑制的细小哼声就响在他的耳边。
崔琢却完全不顾她的紧张,狠掐着她的腰。
门扇一个劲儿发出轻响,像是被风吹的,又比风吹的更有节奏。
一声闷雷响起,李亭鸢趁机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哼。
沈昼原本要离开,闻声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门扇,侧耳倾听。
李亭鸢的心跟着倏然提了起来,指尖发凉。
半晌,她瞧见门外沈昼的影子重新走了回来,疑惑地在她脸颊外面的门上敲了敲,试探开口:
“亭鸢妹妹,方才是你的声音么?你醒了?为何不开门?”
崔琢故意重碾,李亭鸢双腿颤颤,死咬住的唇泛着血红色,眼泪被逼了出来。
崔琢垂首凑在李亭鸢耳畔:
“告诉他,你为何不开门?”
他的眼神沉沉地盯着沈昼的身影,勾唇轻笑:
“让你的沈公子知道,明日就要嫁给他的女人,此刻在同谁,做着什么?”
第53章
屋外的暴雨声小了,沈昼的每一声呼吸都像是在耳边。
崔琢压着眼帘看她,不紧不慢的。
神情冷峻得有些发狠。
李亭鸢浑身发软,双腿颤栗,若非被崔琢托着恐怕早就已经瘫软在地。
血液里像是有蚂蚁在爬,沸腾、激涌,难受得她忍不住想尖叫出声,烟花渐次在脑海中炸开,思绪混混沌沌如坠云端,飘忽不定。
可面前沈昼的身影,却又让她不得不分出一份心神时刻保持清醒。
李亭鸢此刻正如走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脚底湿滑,神经紧绷。
她死死咬着唇。
崔琢的话就如一把钝钝的匕首,一字一句厮磨在李亭鸢心上。
方才所有迷离如置身海上狂风巨浪的旖旎,在这一刻缓缓消散,李亭鸢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悲凉。
她垂下眼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门框上。
崔琢察觉到怀中姑娘轻颤着,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低头朝她的脸上看去。
尽管光线极为黑暗,可他仍是一眼看到了她不同方才的泛红眼尾,和那眼尾坠着的细碎泪光。
崔琢动作一顿,原本幽沉的眸色渐渐散开了浓黑的郁色,放缓了压着她的力道。
他的指腹轻轻揩上她眼角的泪,似安抚般俯下身子,手臂绕过她的腋下钳住她的喉咙,轻吻她的后颈。
“李亭鸢……”
他在她的耳畔吐字如气。
然而下一瞬,崔琢却觉得怀里的姑娘身子一紧,他见她狠狠咬了咬牙,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沈……唔……”
李亭鸢觉得自己疯了!
崔琢不是要逼她么?他狠得下心,她凭什么不可以?!
是他强迫她,她何错之有?!
他不是要让沈昼知道么,那她就说给他听!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当她才刚开口发出一个微小的音节时,嘴上忽然紧捂上了一只手。
紧接着她被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李亭鸢拼命在他手底下挣扎,张开嘴去咬他的手,可崔琢箍着她的手纹丝不动,猛地将她甩在了床上,压了上来。
屋外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应当是沈昼未听到屋子里人的应答声离开了。
雷声停了,雨势渐渐变小,滴答滴答的雨滴从屋檐上落下。
崔琢撑在她身前,自上而下紧盯着她,胸膛起伏,重喘不已,眼底的墨色波涛汹涌。
李亭鸢也喘息不止,蕴着眼泪的泛红双眸恶狠狠地回瞪回去。
两人此刻明明正做着最亲密的事,却对峙着沉默得像厮杀。
“李亭鸢……”
崔琢咬牙切齿地唤她的名字。
李亭鸢眼底的泪没忍住,滚了下来,依旧不肯眨一下眼。
他的视线定定瞧着她那双像是被羞辱狠了委屈至极的双眸,额头青筋重重滚跳了几下,闭了闭眼,哼笑一声抽离了出来。
李亭鸢身子跟着下意识一颤。
崔琢缓缓俯身,呼吸陷在她颈侧。
整个人似有种说不出的倦怠和脆弱。
李亭鸢也重重喘息着,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她侧首望了眼伏在自己颈窝的崔琢,猛地一把将他掀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崔琢你混蛋!”
方才他那般羞辱于她!他那般羞辱于她!
李亭鸢红着眼眶,眼里撑着不肯落下的泪,委屈得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
犹不解气一般,抬手还要打他。
崔琢却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人强行压进了怀中。
她本就早已力竭,方才也不过是强撑着,此刻被崔琢用力钳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呜咽了两声。
“李亭鸢——”
崔琢嗓音沙哑,说话时胸腔震颤,紧实的胸膛滚烫。
“骂我是混蛋,我也不会放手。”
他紧盯着她,“我既然活着从河堰回来,便绝不会再允许你离开,沈昼不行,谁都不行!”
“我知那日你在祖父那里受了委屈,明日我会向祖父陈请迎娶你过门,你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一切我都会处理好。”
崔琢一边攥着她的手腕桎梏住她的挣扎,一边强硬地替她裹好寝衣。
他的语气平静,好似这些话、这些事他在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无数遍,只是借着这个时机说了出来。
李亭鸢挣扎的动作一顿,不知怎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乖顺得任由他替自己将寝衣细细穿好,系好腰带。
忽然,她猛地从床上跪坐起来,一把将崔琢重重推抵在床内侧的墙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扑了上去,狠狠咬上了他的唇。
崔琢一顿,垂着眼帘看眼前的姑娘。
她眼尾赤红,神情中带着决绝和愤怒,分不清是在他的唇上重吻还是在咬,小兽一般伸展着獠牙。
崔琢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扶着她腰防止她摔下去,微微低下头去让她不至于仰着头难受。
配合着任她在自己唇上撕咬发疯,眼底神色越来越暗。
李亭鸢在他的唇上撕咬了许久,忽然停了下来,盯着他的喉结,在那喉结牙印儿的位置重新重咬了上去。
崔琢闷哼出声,箍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喉结在她潮热的唇舌间重重滚了滚。
李亭鸢学着方才崔琢的样子,掐上他的脖颈,重新咬住他的唇。
撕扯,吻吮,重碾,攀咬,捶打。
不知过了多久,李亭鸢发泄累了,红着眼眶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瞪着他。
唇上水色饱满嫣红。
“亲够了?”
崔琢往她的唇上扫了一眼,幽深的眸光闪动,嗓音越发嘶哑。
“我不是在亲你。”
李亭鸢狠厉的神色中闪过一抹不自然。
崔琢“嗯”了声,“那现在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