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接吻比起来更像厮杀。
“啪嗒”,耳侧传来门锁被锁上的声音。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煞白,不要命一般挣扎起来。
手被箍住,她就伸腿踢他。
崔琢动作短暂地停了一瞬,似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向上一顶,她便被牢牢钉在了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
屋外的雨下得更凶,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噼里啪啦的暴雨冲毁,电闪雷鸣撕裂黑夜。
崔琢放开她,眸子里翻涌的暗潮和欲//色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凶狠。
“你明明感受到过我对你的欲//望……”
他颈侧青筋急速鼓跳,盯着她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眼尾浮上一抹狠戾的红。
“与我有了肌肤之亲,还敢嫁给别人?”
崔琢沉腰将她打横箍在身前,“李亭鸢——若是你忘了三年前之事,我不介意今晚再帮你好好回忆起来。”
“轰隆”一声巨雷。
李亭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都知道……”
崔琢抱着她往床榻走,停步看了她一眼。
“从始至终,我都知道是你啊……妹妹。”
最后两个字如气音呵在她的耳边。
李亭鸢的挣扎在他撕裂了平静的恶劣下,犹如蚍蜉撼树。
艳红色的嫁衣被撕下,一件件逶迤在地上。
最后红色的腰带被崔琢握在手中。
他将她压到床上,耷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她颤颤的恐慌神色中,毫无一丝怜悯地将那腰带,一圈一圈缠在她的腕上。
“兄、兄长……”
她终于知道怕了,嗓音含了哭腔,语气也软了下来。
崔琢猛地收紧腰带另一端绑在床栏上,李亭鸢的手腕瞬间被勒出红痕,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还叫兄长?”
他将她双腕绑在床栏上。
“放、放开我!呜呜呜……”
李亭鸢摇头推拒,双手拼命想要从勒缠的腰带里挣脱,床上的珠帘同屋外的雨声一起,杂乱无章地噼啪作响。
“放开你?”
崔琢俯身下来,压住她的双腿,死死制住她的动作。
“我本打算放过你了,三年前是你闯入中了药的我的房间,将我对你的感情连同蛊毒一起对我种下,又说走就走,凭什么?!”
他低头噙住她的唇,恶劣地堵住她口中的呼吸。
空气被一点一点抽走,胸腔烧灼着像是要炸开,李亭鸢仰着头,脸颊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渐渐的,视野渐黑的瞬间,濒死的恐惧让她在他的身下挣扎起来。
他垂眸盯着她,下颌绷了绷,放开了她。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一瞬间,李亭鸢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得剧烈咳嗽,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窒息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四肢发麻。
还不待她反应,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她的腰被紧紧掐上。
李亭鸢浑身骤然一凉,疯狂在他的身下挣扎扭动起来。
“你放开我!!崔琢!!咳咳咳……你!你疯了!!”
她吓得眼睛里都是泪水,那火热的危险的可怖的触感时时刻刻挑刺着她的神经。
“放开我……你不能……呜呜……”
“我放了你,谁来放了我?李亭鸢,想要离开——”
崔琢的眼神陡然幽深,紧紧攥住她的腰肢,含着呜咽的樱唇堵的严严实实,身子一沉,“休想!”
雷声轰鸣,暴雨重砸而下。
紧胀的疼痛让李亭鸢咳嗽的声音顷刻卡在了喉中,身子骤然僵硬。
男人抬起下颌,闭着眼,锋利的喉结不可抑制地滑滚,额角青筋粗戾地爆了起来。
屋外狂风骤雨,屋中两人却好似无声对峙。
缓了好几息,崔琢俯下身子凑近她耳畔,眼尾晕上红痕。
“记起来了么,李亭鸢,三年前那时候你我同今日一样。”
李亭鸢紧紧攥住绑着她的手腕,仰着脆弱的脖颈,小口小口呼吸,哭声破碎:
“崔琢、崔琢……”
她哭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手指在半空乱抓。
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侵//占着她所有气息,掌控着她呼吸和哭泣的节奏。
崔琢目光沉沉,胸膛起伏着粗喘,气息滚烫。
“嗯。”
他应了声,凝视着她脸上的神情,紧绷的平静面容下,眸色越来越幽黯。
再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低头反复吮吻上她的香汗,含舐着她的耳垂、脖颈,死死钳住她,丝毫不闻她的哭喊哀求。
屋外的闪电刺进来,打在男人染着薄汗的身上,紧绷的脊骨耸动,冷白色脖颈青筋起伏。
呼吸急促,水声渐起。
李亭鸢哭到力竭,嗓音嘶哑。
崔琢视线落在她梨花带泪的脸上,停了停,视线下移。
屋外的雷声似乎小了。
锦被凌乱,冲刷得湿泞。
他咬了咬后槽牙,解了绑在她腕上的红绳。
“啪”的一巴掌。
李亭鸢早就没了抬手的力气,这一巴掌扇在脸上宛若搔痒。
崔琢冷哼着看向她,忽然将人掐着腰抱了起来。
“崔琢!”
李亭鸢吓得惊叫,攀住他的肩。
崔琢哼笑,一开口浸了情//欲的嗓音沙哑:
“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抱着她走了一步,怀中姑娘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埋在他肩上的发出闷闷的呜咽。
“既然不喜,为何将我攀得这么紧?”
他神色平静,清冷得不似在做这般温存之事,跨步下了床前的脚踏,步伐故意似的微震。
李亭鸢的指甲猛地掐进他的肩背,细弱的脖颈后仰,喉咙滚出颤音。
不长的一段路,对于李亭鸢来说却犹如酷刑。
等到崔琢将她抱到妆台前的时候,李亭鸢早已啜泣不及地瘫在了他的怀中,泪和汗交织,哭到没了力气,几乎要昏厥过去。
崔琢将她放在妆台上。
抓住她的头发轻轻一扯,迫她转头看向镜中的两人。
镜中的李亭鸢满脸泪痕,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发丝凌乱,在她身后的男人高大健硕,面容清冷。
崔琢轻轻俯下身,掐着她的脸颊同她脸挨着脸,故意用力。
李亭鸢刹那咬紧下唇,眼尾红意更深了一层。
“看清楚了吗?现在这幅样子,沈昼他见过吗?”
李亭鸢的思绪如坠云端,早就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有本能的哼声从喉咙里随着他一声声溢出。
崔琢目光下压,薄唇轻抿,神色却异于往常的平静,若非他眼尾克制不住的红痕,旁人兴许以为,他是在官廨里听属下汇报公务。
潮热渐起,屋子里的温度急速升高。
粗喘和哭声交替。
屋外的雷雨声仿佛早就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崔琢拭掉她纤细腰肢上的一滴汗,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地铺天盖地而来,李亭鸢骤然抽挛。
耐不住的哭喊声溢出喉咙,酸慰不已。
李亭鸢回头想抓住些什么,却被崔琢一把拉住手腕拽了起来。
崔琢五指叩住她纤细泛红的脖颈,另一只手臂绕过她身前钳住她。
他垂下眼帘看着镜中她的神情,将指尖水色伸给她看,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恶劣地笑道:
“食髓知味了是么?”
李亭鸢咬着唇,拼命摇头,眼泪不住滚落。
迷蒙中,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敲门的声音。
李亭鸢的身子如惊弓之鸟般猛地一颤,崔琢也闷哼着动作一顿,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