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因她而死。
她怎么能轻飘飘地将这些鲜血推开。
这一整晚,秦般若整个人几乎被撕裂成两半,甚至是三半。
一来,猜测张贯之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的话,她又该以怎样的面目去见他......
二来,反复推敲湛让昨日的行为,明明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可回头再看的时候却又叫人莫名打颤。
最后,忍不住担心宗垣会否重伤,遭遇不测......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满心的担忧惊惧也跟着重重砸了下来。
宗垣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
等女人终于停了哭声,他才半是玩笑地调侃道:“刚敷好的药,怕是都被你的眼泪给浸湿了。”
秦般若抬手就要解开他身上绷带:“那我就再给师兄敷一......”
话没说完,宗垣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别折磨我了,安阳。”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眸色也明显暗沉了许多。
秦般若心下一跳,擦了擦眼角,抱着换下来的布巾和药箱转身朝外:“我先将这些东西都处理了。”
宗垣低应了声,没有拦她。
秦般若在外头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再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靠着软榻睡着了。
呼吸绵长,眉心微蹙。
已经连着好几晚没有好好休息,秦般若心疼地看着男人眼下青黑,小心翼翼地褪下鞋子,挨着他躺下。
躺下的瞬间,就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握住腰肢,揽入怀里。
挣扎的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瞬,便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松懈下来。秦般若微微动了动,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抵着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无星无月,只有不知何时弥漫开的薄雾在深沉的夜里无声流淌。
男人仍旧没什么动静,不过瞧着眉目舒展了很多。
秦般若勾了勾唇,仰头亲上男人薄唇。
不过蜻蜓点水,那只原本松松搭在她腰间的大掌瞬间扣住她的后腰,反客为主,重重吻了回去。
秦般若本就睡得浑身发软,如今更是软作了一团,声音喑哑绵软:“师兄......”
宗垣慢慢睁开眼睛,眸色有片刻的恍惚。他怔怔退开少许,轻抚着女人脊背,小心翼翼道:“安阳,抱歉,我弄疼你了?”
秦般若面色潮红得厉害,瞪着他没好气道:“疼!”
宗垣忙道:“哪里?”
秦般若指着身上那一处明显湿了一块的衣襟,哼道:“这里。”
宗垣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滑落,那里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柔软的弧度。他呆了半响,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呼吸也不由得粗重起来。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都是我不好,让我看看可好?”
秦般若微微偏过头去,眼睫低垂,不再看他,也没有应声。
宗垣手指微挑,露出一片雪色流光。
秦般若动了动嘴唇,嗓音有些不大自然:“已经一天一夜了......”
宗垣低低应了声,拇指轻抚,又缓又沉:“难受吗?”
秦般若被激出一身的颤栗,咬着唇沙哑道:“难受......”
宗垣喉咙微滚,仰头问她:“要我帮忙吗?”
秦般若抬手盖住他的眼睛,将人按了下去:“要......”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
只剩下重重的吞咽声,以及越发浓重的喘息。
夜色越来越浓。
秦般若手指抓上男人头发,轻扯了扯提醒道:“师兄,冷......”
宗垣动作一停,直接双手握住女人腰肢像抱孩子似的带着人起身。秦般若一惊:“师兄!”
宗垣眼中露出几分少年笑意,带着人落入床帏。
红帐翻飞,掀起一片混沌。
男人悬在她身上直勾勾地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可是有什么东西已然不一样了。
秦般若心脏砰跳,在昏暗的光线下抬手摩挲他的轮廓:“师兄......”
男人牵过她的手落在唇边,呼吸粗重,可吮咬的动作却始终温柔。
细细密密,如电流一般直击心脏,酥麻酸软。
秦般若仰头咬住他的唇:“师兄,我想要你。”
一瞬间,宗垣眸色瞬间幽亮起来,暗得如同潮海侵袭,深邃静默。
很长一段时间,宗垣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只听到他在喘息。
秦般若抬手抱住他,四肢也如藤蔓一般缠了上去:“师兄,难受吗?”
两个人挨得这样近,男人的声音也已然哑得不成样子:“难受。”
秦般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轻声轻气道:“要我帮忙吗?”
同方才的境遇陡转,宗垣忍不住又气又好笑,俯身含住她的唇:“要。”
男人的味道很好闻,清淡静谧,同帐内暖香混杂在一起,好闻得要命。
晕晕沉沉之间,秦般若突然想到什么,手指陷进男人发心,惊呼道:“等等......”
宗垣动作微顿,喉间逸出一声暗哑的低应:“嗯。怎么了?”
男人退开些许,可灼热的呼吸依旧拂在她的颈侧,激起一连串的颤栗。
秦般若指尖下意识地移向他缠着布带的伤处,小心摩挲道:“你的伤......”
“无碍。”宗垣低应了声,下一秒,薄唇就重新覆了上去。
白浪如潮,秦般若在混沌海中滚了又滚,终于寻得一丝空隙哑声质问:“师......师兄......你......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嗯。”男人回答得干脆,吻却未曾停歇,沿着她的脖颈缓缓游移。
秦般若快哭了:“那为......为什么......这么久?”
宗垣稍稍抬起身体,垂眸凝视着她若有所思道:“放心,我不会像他们那样不中用。”
秦般若:???
秦般若大脑一片白茫,不等想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体霎时香汗如潮,禁不住地颤抖。
几乎是同时,宗垣也跟着发出一声极尽压抑的闷哼,灼热的吐息砸落在她颈窝,随即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默。
秦般若胸口上下起伏,喘个不停,心下忍不住道:确实中用一些,但不多。
宗垣似乎听到了秦般若的心声,重新靠过来,向下俯视着她,目色深深,什么话都没说。
灼热的呼吸扑到女人脸颊,烫得人眼睫急颤。
秦般若心下发虚,下意识地挤出一个近乎讨饶的干笑:“师兄......”
刚说了两个字,余下的话就被男人利落地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深处。
一夜春深无眠。
直到天光破晓,秦般若才颤颤巍巍地抱住男人脖颈,红着眼眶求饶:“师兄,不要了......”
男人怜惜地擦了擦她的眼角,温声道:“最后一次了。”
秦般若趴在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哭。
骗子!
半个时辰前刚说了这话!
一个时辰前也说过这话!!
宗垣知道自己失控了。
可压抑许久的欲望一旦决堤,便再难收回了。
直到女人闷哼着昏睡过去,宗垣才意犹未尽地抱着人也沉沉睡去。
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又近了黄昏。
秦般若只觉得整个身体如同被石磨反复碾压了千儿八百遍。
酸!胀!疲!痛!几乎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不属于自己了。
不过轻轻地动了一下,宗垣眼都没睁开,手下已然更紧地将人箍入怀里,声音懒懒道:“别动,再睡一会儿。”
也是这个时候,秦般若才陡然意识到男人居然一直都没有离开。
秦般若气得想要踹他,却反被男人制住双腿,声音黏腻含糊:“安阳,我已经给师傅传信了,叫他们准备婚礼事宜。”
“等我们回去,就成亲。”
秦般若顿了下,可怒气丝毫不减,一口咬住他的下颌:“起来!”
宗垣低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不清不白的嗓音听得女人小腹一酸,身体里的火跟着慢慢升腾。
宗垣得寸进尺,抬手慢慢摸上女人侧腰,哑着嗓子轻声询问道:“安阳,再来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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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了吧。
第1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