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衍哦了声,摇头不赞同道:“多少太重了些......太公觉得呢?”
许太公牙齿咬在嘴里哆哆嗦嗦,道:“陛下,此婚成不得。”
晏衍笑了笑,没回应这个:“听说太公的外孙女明年五月出嫁,嫁的是......刘大人府上的小儿子吧?”
被点名的刘大人硬着头皮出声:“是。”
晏衍目光在两个人头顶反复点了点,轻飘飘道:“朕觉得这门婚事似乎也成不得。”
刘大人霎时慌了,他家那个没出息的混账为许太公家的千金生了多少病,遭了多少罪,若是再成不了,怕是命都要没了。一听这话,立时将头一磕:“陛下!老臣那不孝子仰慕许公千金已久,求陛下恩典。”
晏衍哦了声:“两情相悦呀?”
刘大人连忙道:“是是是。”
晏衍呵了声:“想着让朕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大人再磕一头:“陛下圣明。”
话音落下,许多大臣鄙夷的目光射了过来,刘大人只做未闻,事情没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当然可以高高挂起,跪在一旁审判。如今眼瞅着皇帝要杀鸡儆猴了,一朝不慎这婚事吹了,他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怕是也得跟着没。
一时勇气重要,还是子孙后代重要?
想也不想是后者。
他不是忠谏之臣,也不是死谏之臣,有些骨气却没多少骨头。
家国,国家。
他这样的人,三分国七分家。
已然够了。
晏衍冷呵一声:“朕从不过问你们的私宅家事,是理解你们为国操劳辛苦了。所以哪怕费卿新娶了十一夫人,陈玉度要贬妻为妾,刘之然宠妾灭妻,方鉴拿着自己妻子的嫁妆去青楼消遣......朕都没有过问。”
皇帝每点一个人,就耷拉下一个脑袋来。
如此说了七八个,满朝之中几乎尽数垂下了头。
晏衍却仍旧没有停止:“不过,你们如今既然想拿着莫须有的荒谬之事,来掺合朕的私事。那朕......也就掺合掺合大家的私事。你们觉得呢?”
......
鸦雀无声。
一片鸦雀无声。
论私德,谁也没比谁干净到哪里去。
许太公颤颤巍巍再次开口了:“帝王无私事。陛下的一言一行都是天下表率,倘若这事传出来,是要叫天下人耻笑的。”
晏衍轻呵了声:“笑话什么?陈家千金秀外慧中,六行皆备,可堪为后。许太公对此有异议?”
许太公脸都青了,嘴也抖个不停:“可她她她是......”
晏衍慢慢道:“她是陈奋之女,陈宓。”
“太公离得远瞧不清就算了,其余人也瞧不出清楚吗?”
男人说到最后,语气冷淡,已然没了什么耐心,“刘之然,你说呢?”
刘之然刚被皇帝点了宠妾灭妻,身上已然冒了冷汗,如今乍被点出名来,心头更是狂跳不已,嘴上颤颤道:“臣臣臣......”
晏衍扯了扯嘴角:“看来刘大人整日里在温柔乡里蒙了眼,也瞧不清楚了。若是连这都瞧不清楚,那来日公堂之上又怎么瞧得清楚?”
说到这里,皇帝摆了摆手:“来人,送刘大人回府好好着吧,没事就不要来了。”
话音落下,刘之然彻底慌了:“陛下?陛下!!臣看得清楚,臣看得......”
不等人说完,外头等着的千牛卫直接进来,拖着人就走了下去。
晏衍再次转头看向方鉴:“方大人瞧着呢?”
方鉴额头上的汗淌了一地,听到这话,俯下身去颤声道:“是臣眼睛不好使,方才是臣瞧错了。先太后同皇后都是大雍最为尊贵的人物,乍然一见,觉得有所相似也是难免的。不过......”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顿道:“先太后身形更为消瘦,气度也更为沉厉不凡,二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秦般若心下呵了声,不愧是常年混迹在青楼之中的人物。
晏衍眉眼不见喜怒,只是幽幽然再问了一句:“其余爱卿觉得呢?”
软硬兼施。
这一回,几乎所有人齐声道:“恭祝帝后鸾凤比翼,山河同辉。”
第98章
秦般若知道这一回他不会轻易放了她, 却没想到他这样用力。
从亥时回了寝宫,直到天明,他就没有让她停过。素了三个多月, 又憋了一整天的闷气,当真是凶得要命。
秦般若浑身没了一点气力,最终彻底被他弄昏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午夜的蟋蟀叫得响亮, 殿外繁花如坠, 落入鱼池之中, 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金鱼从水莲深处探出头来,停顿了片刻,金色鱼尾一甩,水花四溅,弄散了一片花叶, 自己却又咕噜咕噜地重新沉了下去。
秦般若万万没想到他还没结束,一身香汗淋漓, 双手虚虚地抓着床上锦被,乌发丝丝缕缕地黏在鬓边唇角,湿漉漉的,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女人生得美, 平日里静静坐着的时候温柔干净, 如同佛前观音一般。可一旦入了情欲之中,顿时化作娇艳欲滴的海妖,双眼迷蒙, 眼尾洇红,每一处都勾人得紧。
一张口已然没了之前的威严,颤颤巍巍音色软绵:“够......够了......”
晏衍没有说话, 只是眸色深深,动作不停。
忽然,秦般若整个人一颤,声音哆哆嗦嗦地叫他:“小九......轻,轻一些......”
晏衍低着头深深望着她,停都没停,继续顺着原来的方向强势挞伐。
秦般若低低骂了一句,就再说不出话来,任由着自己在他手上不住颤抖,再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双腿痉挛一般挣扎起来,惊喘着叫他:“小九......”
话没说完,就被生生断在了喉咙里,湮灭在水声之中。
男人下颌绷得死紧,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绷起来,低喘一声,猛地退出去将那股到头的欲望生生压下去。
秦般若在眩晕的空白之下迷迷糊糊的想:终于结束了。
一念刚起,整个人就被皇帝带着拦腰一翻,跪趴了下去。
秦般若着实有些受不住了,低哼着叫他:“小九......”
晏衍低应了声,喘息着从身后贴上来,掰过她的脸,深深吻住她。灼热的呼吸一点一点扑上来,带着汗湿的气息,烫得人眼眶发热。秦般若当真要被他弄疯了,整个人呜呜咽咽的哭。
如此又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男人方才沙哑着开口道:“好了,都好了......”
话说得温柔,可动作却始终凶狠,按着人不容一点儿逃脱。
秦般若躲不开,也避不开,直到最后哆哆嗦嗦地再次昏了过去。
黑暗中,男人薄唇贴着她的眼角轻吻,声音却充满了占有欲:“以后你就只是朕的皇后了。”
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整个身体如同被马车碾了又碾一般,酸疼不堪。
素了这么长的时间,乍然又得了这样的欢愉,当真是吃不消。
她睁着眼偏头看向身侧,男人似乎还在睡着,面庞干净,眉眼冷峻,似乎同情欲二字沾染不了任何关系。却不想这个男人在床上时候......
还没想完,后腰的力道一重,整个人被贴到了男人脸上。
晏衍闭着眼就吻上了女人,手指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秦般若双手慌忙拉住他的手臂,推拒道:不要了。”
晏衍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嗯,不做了,只是亲一亲。”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秦般若不放心这个男人,推着人要他起身道:“我饿了。”
晏衍抬手一扯绳铃,很快周德顺领着人鱼贯而入:“陛下醒了?”
晏衍拧了下眉,头一回瞧着这个老货不顺眼了,慢慢起身下了床,立在床前打量他半响:“出去。”说到一半,又道,“准备午膳。”
周德顺:“是。”
晏衍瞧着他退出去的模样,拉着唇角不大愉悦道:“以后不该进来伺候的时候,就不要进来。”
周德顺:......
周德顺呆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心下无语:“是。”
等人走了,晏衍直接俯身将秦般若抱起往浴池方向走。秦般若累得一只胳膊也抬不起来,闭着眼睛抬手推他:“周德顺怎么惹你了?”
晏衍眼也不抬:“看他不顺眼。”
秦般若:......
女人也懒得理会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推了推人道:“那日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晏衍抱着人下了池子:“还没问。”
秦般若推他:“那你现在去问一问。”
晏衍双眼瞬间涌出笑意,盯着她道:“我先帮阿宓洗洗。”
秦般若果断拒绝:“叫宫人过来伺候,你去问问。”
晏衍低头咬了下她的红唇,低笑道:“好。那我出去问问。”
说完之后,男人起身往外走去,不过却是一步三回头,眉眼清亮如洗。
等人走了,果然有宫人进来伺候,秦般若脸色一淡:“今天初几了?”
“初八。”
秦般若:......
胡闹了整整一天......还行,也还行。
秦般若抿着唇继续问道:“初六闹事的那些人都抓到了吗?”
宫人摇头道:“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秦般若应了声:“这两天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宫人想了想,摇头道:“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