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
“当年长安殿前的那场欢情,起心动欲;十余年的生死艰难,刻骨铭心;时至今日,两厢默契,如何还能再叫旁人入眼半分?”
“母后,朕早已经成了你的掌心囚徒。”
“除了你,朕还能爱上什么人?”
对上秦般若已经呆滞的眼神,他再次吻下去,温柔缱绻:“母后,怨不得朕。”
“是你叫朕爱你的。”
“如此,你也只能爱朕。”
秦般若:......
好话,坏话都叫这个男人说尽了。
秦般若呆了许久,任由他带着辗转啄吻,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么多年,数次在悬崖生死之间往复。
她护着他,他也护着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
又岂能说一刀两段就彻底断了的。若要先断,两个人连了这么多年的筋骨血肉怕也得一齐伤个血肉模糊才行。
可是,这太疯狂了。
他做这么多,真的只是因为爱她?
真的就只是想要她的爱。
秦般若大脑一片混沌,迷蒙着双眼望着头顶,嘴唇微动:“小九......”
晏衍的吻已经越发猖獗了,听到这一声更是毫不客气地重重嘬吻了口,继续往深了探去。
秦般若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小九,别......”
晏衍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勾抹托打勾着她深吻不停。
女人声音喘得越来越厉害:“别......徐太医说了不行......”
话音落下,皇帝动作彻底停住,起身埋到女人肩头,低蹭了蹭:“朕知道。”
秦般若被他也挑得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闭了闭眼,推他:“起开。”
晏衍磨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目中露出深色来:“书里说还有别的法子。”
话音落下,男人作势再要翻身压了下去,惊得秦般若往后缩去:“不行。”
晏衍低着眸认真看了看她,再次道:“那母后帮帮我。”
秦般若偏开了头,声音低哑:“怎么帮?”
晏衍慢慢坐起身来,手掌握住她的脚腕放到那处,低声道:“这样。”
女人的手足生得好,纤巧白皙,莹润如玉。
他不止一次地渴望过这里,触摸它,舔吻它,作弄它。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男人的喉咙都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秦般若心下控制不住地一抖,跟着下意识撤回右脚,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手上一边细细摩挲一边语气缠绵地喟叹道:“母后就连脚心都是软的。”
秦般若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男人却神色坦然,目光幽幽地回望过去,黑沉沉的,如同山林中的野兽下一秒就想要将人彻底吞吃入腹。
可是声音却又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每一道都几乎是从喉间溢出,喑哑性感。
秦般若:……
变态!
秦般若虽然没有骂出声,可是目光中却明明白白地透露出来。
皇帝似乎从这袒露的目光里面得到了什么快丨感,眸色立时激动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就仿佛灼热的气息尽数扑在她的耳边,烫得人浑身不安。
秦般若重重咽了口唾液,控制不住地盯向着他手上的动作。
这个举动似乎给了他鼓励和暗示,晏衍闷哼一声,脏了一片。
秦般若:......
秦般若眉头拧着,面上嫌恶,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抬手拿过她的小衣一点一点擦去,而后拦腰将人抱起,嗓音低沉,还带着情欲餍足之后特有的慵懒感:“儿子去给母后洗洗。”
秦般若咬了咬牙,方才升起的嫌弃和怒气慢慢落了下去。
可说是清洗,男人动作却又渐渐不安分了起来。
尤其瞧见秦般若没有阻止,晏衍如同得到了鼓励一般,更加暧昧地摩挲。
酥酥麻麻,兴起欲望。
秦般若:......
果真是刚开了荤的雏儿,动不动就发情。
晏衍斟酌着女人的面色,双手握住她的腰肢按在池沿,低头照着女人红唇吻了下去。
轻柔地□□,着重地吮吸。
酸一会儿,麻一会儿,搅弄起一片混乱风云。
秦般若身子一颤,弓着腰似乎想躲,却被紧紧夹在池壁与男人中间,躲不开分毫。
晏衍低着头看她,明晃晃的占有欲侵满了全身血液,沸腾逆流,逼得秦般若心跳越来越快,痛楚也越来越强烈。
可却始终如光掠影,浅尝辄止一般,不得终结。
秦般若再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够了......”
晏衍停了停,深吸一口气,鼻尖贴着女人鼻尖轻轻触碰,声音却有几分咬牙切齿:“还有七十四天。”
秦般若垂了垂眸:“嗯。”
晏衍靠着她缓了许久,方才慢慢将那股冲动缓下去。再回到内殿,房间内的气息和铺盖已经焕然一新,香炉内也升起了袅袅云烟,香味是她之前惯用的味道。晏衍将人重新放入床榻,跟着坐在外沿,目光安静地瞧着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朕的条件,母后慢慢考虑。”
“您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澹台春、隐龙卫,朕什么时候给你。”
秦般若一顿,没有说话,转了个身闭眼睡去。皇帝勾了勾唇,从后面紧紧抱住人一同睡了过去。
第二日,等秦般若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宫人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地伺候了女人梳洗、早膳,只当是伺候后宫主子一般。秦般若瞧着这宫人忙忙碌碌,头也不抬,忍不住轻笑一声:“知道我是谁吗?”
宫人低着头:“是主子。”
秦般若嗤了声:“前头太后的丧事如何办的?”
宫人有些迟疑,慢吞吞道:“陛下说先帝和先皇后感情甚笃,可已经封了地宫,不便打扰。着工部在陛下的寝陵中修建太后陵墓,将永安宫设为了‘暂安奉殿’,放置太后棺椁。”
秦般若静静听完,冷笑一声:“皇帝倒是孝顺。”
宫人不敢搭话,静静立在一侧。
秦般若垂着眸想了片刻道:“叫澹台春来见我。”
宫人顿了顿,彼此对了个眼神,俯身道:“是。”
秦般若也不管她们的眼神官司,撑着身子慢慢在临窗的软榻坐下,望向窗外。她可能会怀疑十年后的皇帝,但是如今的小九......
她已然信了十之八九。
少年情爱赤忱而热烈,望向她的眼睛永远亮着光。
她当初信他,是因为他的真诚。可他说他爱她,是因为她望过去的目光和温柔。
从前种种,早已经难辨缘由。
到底,他们之前的感情没有掺过一丝虚假。
不过就是歪了些。
秦般若闭了闭眼:世间诸事原本就是一场豪赌,结局不过输赢两字。输了是轰轰烈烈一场,赢了也是轰轰烈烈一场,都没什么不同。
走至如今,命运已然足够垂怜。万般福,万般苦,都叫她享过了。
如今应下他,又有什么不可?不过一个生死大字。
她不会给他机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会在他失控的那一天,彻底了断。
“主子,人来了。”
秦般若低应了声,掀眸开过去:“出去吧。”
“是。”
澹台春已然呆若木鸡,立在中间眼睛眨也不眨。
秦般若慢慢坐直身子,抬手捡起案上一个果子扔过去,淡淡道:“怎么,不认识哀家了?”
澹台春下意识接过之后,扑通一声跪下,惊得上好白玉砖生生裂了纹路。男人俯身以头触地,呜咽出声:“太后......”
秦般若瞧着他叹了声:“你有这份心。哀家就是真死了,也不枉扶持你这么些年。”
澹台春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太后在皇帝的紫宸殿召见,又是这样一副常服模样。这这这......
秦般若叹了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澹台春又呆住了。
秦般若偏开了头,转向一侧:“皇帝要立我为后。”
第91章
在看到女人活生生地出现在皇帝寝宫就有了这个猜想, 可始终不及落下来的这话震撼:“这这这......陛下他......”
澹台春哆嗦了半天,可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只得道:“太后, 微臣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