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眉霎时一慌,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而他大步走向屋中,待将她放到床榻上,再落下来凶狠的吻时,她才一点点反应过来,合着她方才根本就没想歪。
喻晔清少有这种凶狠的时候,先是扣着她的手腕,而后与她十指紧扣,吻得她喘不上气时,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宋禾眉隐隐觉得不妙,感觉他现在不是很知分寸的样子,赶紧伸手拦住他:“我自己来,你别把我衣裳弄坏了。”
她躺在榻上胡乱解着系带,而喻晔清此刻也在她面前撑起身子宽衣解带,露出他宽肩与紧窄的腰身,月光打在他身上似给他镀了层莹润的冷光,但他身上却是滚烫的,甚至迫不及待紧贴着她,与她的唇分开片刻,便又要重新贴上来。
宋禾眉险些要喘不上气,赶紧稍稍推开他些,低声安抚着:“好了好了,脱好了,时辰还早着,也不知你急个什么。”
喻晔清撑身凝望着她,手臂紧绷到显出青筋,另一只手轻轻抚在她身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锁骨到小腹。
宋禾眉被他指腹掠过的地方紧跟着生出痒意,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直白急欲的模样,也有心纵容他,除了下意识握紧他的手臂外,剩下的随他处置。
但他也果真是醉了,以往的那些客气尽数不见,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朝她压了下来,比以往更凶更用力。
宋禾眉自认为是见过他情动时失控模样的,但实际上此刻才是真失控。
这与寻常的温柔消磨全然不同,天塌地陷的沉沦让她神思都混乱,一开始还想着门没关上,怎么着也得先关门在继续,但后来她已经没了气力去想这些,直到暂时的偃旗息鼓,她才能眸色涣散地瘫在榻上。
但她也没能休息多久,很快窒息之感便又一次袭来。
喻晔清吻着她的脖颈,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冷不丁就要低声唤一下她的名字,连名带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挑衅。
他吻着她的耳垂,喘息间的声音并不算清晰,但是他还是道:“多谢你。”
也不知道他这个谢到底正不正经。
宋禾眉说不出来话,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然后他又说:“我不想与你分开。”
宋禾眉恍惚间分不清,他说的分开,到底是哪个分开,是两地相隔,还是现在停下来分开?
可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察觉到他的泪砸在了自己的锁骨上,她恍惚睁开眼,对上他含泪的双眸,难免心软了下来。
可偏生他仍旧是又凶又狠,让她想安抚他的同时,觉得应该是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自己更应该安抚。
她真不明白,好端端的哭什么呢,他不动得很欢实吗,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拦着他。
她没办法,只能撑着力气去抚上他的面颊,拉着他俯身下来,去吻他的唇:“好了,别哭了,咱们再也不会分开。”
许是这话叫他心中高兴,力气又重了几分,让宋禾眉想要再安抚几句的话变成溢出唇边的闷哼,再缓过来时,他已经勾着她的腿,架在了肩膀上。
到最后她都记不清究竟是几更天结束的,她心中剩下三个念头。
其一,日后绝对不能让他胡乱饮酒。
其二,之前觉得他端正寡欲都是假的,合着全是他有意收敛。
其三,小腿这种地方,不应该放在任何人的肩膀上。
宋禾眉只记着,最后是在他怀中睡去的,连沐浴都没去,就这么睡在乱成一团的床榻上。
第二日晨起睁眼时,她正趴在喻晔清的胸口处。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她不想再这么压着他,撑起身子要躺到榻上去,身上的酸疼却让她下意识蹙起眉。
喻晔清也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的眼,他看过来,神情恍惚着,用了半晌才辨认出现在的情形,也是后知后觉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唇,眼底闪过无措与慌乱:“我——”
开口时,声音哑得他一怔。
宋禾眉抬眸瞧他,故意板起脸来,抬手撑在他心口:“哑了罢?知道为什么吗?”
喻晔清长睫颤了颤:“为何?”
“因为你昨晚的话太多,还哭了半晌,不哑才怪。”
好在他虽酒量不好,但并没有醉后将头日夜里的事往的一干二净,昨夜的胡闹与混乱接二连三在脑海之中浮现。
他下意识去环身上人的腰,触及的却是她细腻的肤肉。
没沐浴,没穿衣裳,就这么睡一夜。
若非是在夏日,非要重病一场不可。
他心中愧疚更甚,赶紧扯过被子往她身上盖:“对不住,还疼吗?”
宋禾眉眯着眼看他,阴阳怪气道:“原来你自己还知道你力气很大,我当你昨夜要带着我死在这呢。”
喻晔清喉结滚动,耳根也发红,只得翻身将她放到床榻上,再紧紧揽抱住她,亦是埋首在她脖颈处藏躲。
“我知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再不会有下次。”
他暗哑的声音闷闷从脖颈间传来,带着情事后独有的眷恋与亲近之感。
宋禾眉本也没想同他使什么脾气,但身上又实在累得紧,有时候真累到了极致,反倒是睡不太久,此刻外面才蒙蒙亮,又累又没睡好的她语气也很难控制得太好。
她直接开命令:“我要沐浴。”
喻晔清闻言,抱着她的力气当即松开了些许,撑身坐起来准备下榻。
宋禾眉瞟了一眼,他身上也留下许多红痕,或是她昨夜难以承受时攥握出来的。
他抬手穿衣,动作却突然一顿,然后按了按肩膀处。
他没回头,从耳根红到耳尖,再穿衣时动作便显得有些慌乱。
有时候羞不羞得主要靠比较,看着他这幅样子,宋禾眉也没了什么羞意,缩在被子里面轻哼一声嘲笑他:“自讨苦吃。”
喻晔清再不敢停留,急步出了门去。
水烧了有一会儿,宋禾眉又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又是这样,连个肚兜都不知给她穿一下,直到被放在了浴桶之中,她才抬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下次不准这样了,我要衣裳。”
喻晔清下意识将她的手握住,闻言,握住她的手贴到唇上亲了一下,万事都依她。
沐浴很快,屋中换被衾的动作也很快,等再躺回去时,她主动钻到喻晔清怀里去。
睡意需酝酿,她环着他的腰身,干脆与他闲聊两句。
“我们不会分开的,以后再也不会。”
昨夜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虽已经说过一遍,但在那种情况下,情潮浓涌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觉得还得在现在清醒的时候,清楚再说一遍得好。
喻晔清全然没想过她会如此,心头骤然一软,只觉何德何能,竟能得她的在意与纵容。
他回抱着她:“对不住,我昨夜失态了,是我做得不好,你怎么罚我都成。”
“罚到不至于,除了累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禾眉浑浑噩噩回味着,觉得虽然昨夜只用蛮力,但也是别有一番快意。
她很是中肯地评价道:“你还挺有本事的,好半晌都不知道累,不去习武真是屈才了。”
喻晔清细细分辨一番,觉得她此言应算是对他的夸奖,虽然夸得是床笫间。
他的心跳似是错了一拍,忍不住开口问:“那你喜欢吗?”
“还可以。”
“那你是更喜欢昨晚,还是喜欢之前?”
宋禾眉在他怀中蹭了蹭,这种事哪里选的出来,她笑了笑,故意犹豫一番:“你之前不是总把‘你喜欢’挂在嘴边?喻郎君,你自己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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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好,改个错字给我锁上了,谁在栽赃谁在陷害![小丑]
第111章 市集 只要是同你一起……
话入了耳,喻晔清安静下来,似是当真在细细回味,准备公正评断,然后品啧出一个她最喜欢的来。
宋禾眉被他这反应弄得耳热,这种事哪里禁得住细细去想啊?
她赶紧抬手去捧他的面颊:“好了好了,不许再想了。”
出口的声音闷闷的,巴不得赶紧给他打发了:“都喜欢,都喜欢成了罢,只要是同你一起的,我都喜欢。”
足已料想喻晔清听了这话应是有多开心,抱着她低低笑着,她似能感受到从他胸膛之中传来得闷闷震颤。
她多少沾点气急败坏的意思,抬手捂住他的眼,低声嘀咕着:“不许笑了,快睡觉。”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
宋禾眉睁眼时还有几分恍惚,盯了盯床幔,被风吹得轻晃,转而又去看外面的天色,日头还很足却不显闷热,倒是别有一番安宁滋味。
但没等她瞧多久,身侧的喻晔清便将她圈揽住,唇贴着她的耳垂:“怎么醒了就朝外面看?”
身后传来热意,宋禾眉任由他这般搂着,语气有些无奈:“我是朝着外面睡的,睁眼当然开外面,要不然看哪,看你吗?”
喻晔清沉默一瞬,像是听不懂她的调笑的语气般,认真问她:“可以吗?”
宋禾眉嘶了一声:“那日后我翻身向哪边,你便睡在哪边罢,那我睁眼了定第一个瞧向的就是你。”
喻晔清深以为然,然后手上用了些力道,带着她直接翻了个身。
当宋禾眉迎面对上他清润双眸时,当真是有一股难言的语塞。
不过做这件事的人,半点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较真很没必要,甚至很满意地将她眉眼上下仔细打量:“你气色有些不好。”
“累了那么久,气色能好便怪了。”宋禾眉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弄些吃得罢。”
遇上这种要紧事,喻晔清那些略显幼稚的固执也被压了下去,听话起身去准备吃食,等弄好吃罢落了筷,外面天色才算是将将暗下。
宋禾眉觉得腰腿还有些酸,但也不至于要一直在榻上躺着,更何况这两日都是白日里久睡,昼夜颠倒的对身子也不好。
也是正巧,村中每六日一集,今晚正好有,闲来无事便去逛一逛。
骑马不好走,宋禾眉临出门时板着脸同他道:“我可提前说好,我现在身上疲累得很,若是走不动了,你可得背我回来。”
喻晔清将她的手攥住,眉目舒朗温和:“现在背也成。”
在外面卿卿我我的,宋禾眉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只拽着与他十指相扣得手往下拉:“你想得倒美。”
村中的小路其实并不好走,幸而这段时日未曾下雨,否则一来一回怕是鞋都要陷在地里。
宋禾眉确实自小到大都未曾来过村中市集,她逛过得地方也比这里要更为繁华热闹,说不上新奇也说不上扫兴,就是瞧着有些人多少可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