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吻了她,唇上沾了她的口脂后要去哄濂铸,她这才给他擦了擦唇。
是,那帕子当初是没给他,后来是被她自己给收了起来……
她感叹他还在意这种小事的同时,想着自己也会将这种东西妥善收起来,突然有些理解了他的在意。
宋禾眉挪了挪身子,凑得离他近了些:“我想起来了,原来你还在意这个啊。”
她蹭到他怀里去,看着他因自己的动作而瞳眸微颤,心情很是不错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当时给邵文昂,那是我嫌脏不想要的,但没给你,是……我不嫌弃的。”
她眨眨眼,绵绵的语调故意拉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喻晔清喉结滚动。
他听到了比几句在意、几句承诺,更令他欢喜的话。
睡前那涌动着的冲动,此刻在他心肺之中冲撞后直往下转,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将面前人直接拉过来紧锁怀中,不由她反应直接吻上她的唇。
这种紧紧贴起来,辗转厮磨的亲近,舌尖一来一回的勾扯与试探,映和着他因欢喜而狂跳的心,他将她呼吸剥夺,把她的身子一点点压下去。
宋禾眉脑中眩晕的同时,在后背触到马车上的软垫时,才骤然惊厥,从任由他侵占的沉沦之中清醒,赶紧去推他的胸膛。
待唇瓣分离,她微微低喘着,这回真是要换她来说:“这还在马车里,不可以!”
外面的车夫不是自己人,以往弄在一起的时候动静都不算小,要是在这里弄,声音被车夫听了去,那她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在她印象之中,喻晔清向来克制,让他主动起念的时候很少,幸而此刻也一样,她一开口,他便没有在继续下去,只是埋在她怀中沉沉喘息着。
还有就是……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念头,正抵着她。
她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却还是贴心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喻晔清的声音从怀中闷闷穿了出来,似乎是被问这种话,也叫他有些难为情:“还好。”
宋禾眉搭在他肩头的指尖攥紧了些,睫羽胡乱发颤,小声道:“那你再忍一忍,等到客栈再说。”
言罢,她明显听见喻晔清喉咙吞咽声,而后便是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没多久马车便一点点停了下来,在一家客栈门前。
喻晔清提前将她拉了起来,理了理身上衣裙,他先一步下了马车,好为她打帘,抬起手臂好叫她撑扶着下马车,这倒是叫门口迎客的店小二没了事做。
宋禾眉站定了脚步,一边往客栈里走,一边顺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视线一点点向上去挪。
他侧颜更将他骨子里的疏离透了出来,好似他这种端正之人,连与她牵手这种事都不会当众来做。
可他不但如此,还同掌柜的道:“不知可有安静些的屋子,我不喜吵闹。”
宋禾眉当即低下头来,整颗心都在狂跳,想着要做的事,连吵闹这两个字都似染了旖旎与暧昧。
掌柜的自然对自家的店很是维护,说当初建客栈时,墙上多糊了好几层,隔间呼噜震天,也不耽误临间安眠。
喻晔清点点头,给了银钱,而后便拉着她的手,由小二引路朝楼上走。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即便是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很紧张,或许他们与旁人就是不一样,也没几次能在一个地方亲近。
进屋之前,宋禾眉也顾不得什么羞不羞的,叫春晖过来叮嘱几句,才耳根发烫地进了屋。
门一关,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喻晔清居高临下看着他,高大的身子将外面光亮遮住。
他声音暗哑:“现在开始吗?”
第一百零二章 情浓 这才几日,你就腻……
宋禾眉觉得自己应该显露的熟练些,都已经这么多次了,一再扭捏反倒是生分。
她深吸两口气,尽可能压下那份局促:“你饿吗?先吃点东西也成。”
喻晔清没回答,反倒是先问她:“那你呢?”
“我都成啊,你若是不饿,就去床榻上坐着罢。”
她朝着身后指了指。
此处是官驿,又是选了上房,屋子里很是干净,但也仅仅是干净而已,床褥整洁,但却有些简陋。
喻晔清犹豫一瞬,而后才缓步走过去,回身坐在床榻上。
他移了位置,门外的光亮便透过薄薄的糊纸打在她身上,提醒她现在天还没黑呢。
可她回过头,看见的便是喻晔清坐在榻上,身子舒展,长腿随意曲起,下裳之下明显能看得出来已经准备好,但面上一片正色,全然没有半点蓄势待发的意思,不知道是还以为在同她说什么正经事。
宋禾眉觉得,他少有这种主动的时候,可不能扫兴,这时候弄是郎有情妾有意,若是此后她想他不想,还得他来迁就她。
“怎么不脱?”
宋禾眉视线落在他束紧的衣带上:“你今日这衣裳应当没有暗扣罢?”
喻晔清呼吸低沉了些,一边抬手解自己的衣襟,一边回答她:“没有。”
确实没有,很好解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早就预备好了一样,三两下便剥了个干净,比包糕点的系带还好拆。
只不过现在是糕点自己亲自拆。
宋禾眉扶着他肩膀坐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简陋的床榻,应当不会突然塌陷,叫他们两个人就此摔下去罢?
真塌了可不好解释。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来?”
喻晔清因她缓慢的动作,声音暗哑的厉害,一双手扣在她的腰身上,不敢太用力,却还是不安分地轻轻抚着,既是安抚又是催促。
宋禾眉膝盖撑在床褥上,呼吸一点点急促,从耳根到脖颈一路都烧得厉害。
她双眸迷离,颔首看着面前人时,更觉此刻情动的厉害。
她捧起他的脸便轻轻一下又一下吻着他:“你不喜欢这样吗?”
在唇瓣分开的片刻,喻晔清声音断断续续:“只要是与你,我都喜欢。”
这话勾得宋禾眉心中更是一团火,情动起来更是汹涌。
或许是这几次下来,叫她能更好适应这种事,她自己来时也没觉得很累,反倒是能坚持很久。
到一点点攀升之时,是床榻先不堪重负出了暧昧的咯吱声。
要命得是喻晔清似也情动的厉害,他紧紧搂着她,唇点点吻着她的脖颈,口中溢出低沉隐忍的声音,让她心咚咚直跳。
他的声音还是同之前一样好听,落在耳中似催促似鼓励,又有那么一些……夸赞?
她好像能体会到些此前他主导时的滋味,身子的舒快是一方面,听着身下人因自己而打乱呼吸,随便的晃动与停顿都能带动他身上的紧绷,这确实是另一种极妙的体验。
从呼吸到心跳,从收紧的手臂到下意识迎合的腰身,每一处都能被她掌控,甚至到后面她听见他隐忍又小心翼翼开口:“可不可以,再快一些?”
宋禾眉脑中都开始晕乎,他从来没对她提过这种话。
他没有贸然将她压过去,而是等待着她的准许,等待她给予他想要的痛快。
宋禾眉搂住他的脖颈,尽可能使了全部的力道,耳边的声音更是乱,叫她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去想,希望掌柜的没有说大话,要不然对临屋之人可当真是冒犯。
但很快她便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她好像再怎么使力,也总是差一些,她自己差一些,喻晔清便也跟着差着,甚至他忍耐得更煎熬,因为落在她腰间的手好似已经收不住力气,将她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她干脆裹紧他的腰身,贴近他的耳畔道:“要不还是你来罢。”
她这话算是全然放权给他。
也正是如此她才清楚知晓,方才喻晔清可真是用了所有的力气在忍耐。
他将她颠起又放落,甚至不用调换一下位置。
宋禾眉浑身因这颠簸而紧绷,整个人环在他身上,但腿上的力气却是在颠簸中被冲散,直到眼前似骤然陷入一瞬的黑暗,从小腹深处漾起的酥麻顺着腰传向脊背,她将喻晔清狠狠抱紧,缓和了好久才能稍稍松了些力。
她大口喘息着,落在后背的手则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
“还好吗?”
宋禾眉在他怀抱中点点头。
但在一瞬她便被放在了床榻上,腿弯被喻晔清的手锁住勾起,眼前再一次晃动起来,后背蹭在床榻上,幸而现在只是在榻边,要不然她真怕撞到头。
唇被吮吸着,舌尖的往返勾缠似乎应和着他的动作,上下皆难守,这样的刺激让她头皮发麻,一点点积攒下来,越堆越高,在最后崩塌之时比第一次更要汹涌,撑得她身子都弓起,颤得也更严重。
待她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光已经黑的差不多,眼前人含着欲色的眉眼在乌沉的屋中似仍闪烁着兴奋的光。
但喻晔清与她分开后,并没有继续欺压上来,而是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吻着她的脖颈:“先这样罢,是不是累了?”
宋禾眉腿上没了力气,也确实做不到嘴硬,只低低应了一声。
喻晔清笑了,笑声似是从胸膛之中溢出,让她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动。
这让她面上有些臊的慌,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开心。”
宋禾眉声音小了些:“这有什么可开心了,也不是第一次。”
“当然要开心。”喻晔清语气缓缓,与她耳语呢喃,“方才掌柜的唤你夫人,便是觉得,你应是我夫人。”
他又吻上了她的耳垂,也不知搁哪学的坏办法,竟直接将她的耳垂含住。
“现在,我与你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即便是被外人知晓你我现在在做什么,他们也都会觉得理所应当。”
宋禾眉整个身子因他的动作而酥麻,心头亦因他的话猛猛地跳。
他说的太过直白又太过诚挚,让她根本招架不住,难怪娘从前总说枕头风好用。
这种时候,身心皆被攻陷,他对她提出什么要求来,她怕是都会直接应下。
喻晔清还在问她:“你呢,你会像我一样开心吗?”
宋禾眉有种怎么应他都觉得不深刻的感觉,她干脆转过身来迎面向他,将他紧紧抱住:“开心。”
因他发自内心的开心而开心。
喻晔清又轻轻笑了两声,搂着她又是抚又是亲,待终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