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便听见耳畔是喻晔清闷闷的笑声,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微震,还有……没分开的地方也能感受到他的轻动。
她觉得这似在笑她方才的主动,她气闷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喻晔清却突然开口:“抱紧我。”
宋禾眉下意识听话,抬手环上他的脖颈,可下一瞬便觉被环住腰身托抱了起来。
“好,再来一次就去有被子的地方。”
第九十五章 撞破 觉得他做什么都赏心……
骤然被抱起,宋禾眉只能手腿都使力,将他紧紧抱住,直到被放在了床榻上。
喻晔清撑身在她面前,抬手捞过旁边叠放好的衾被,盖在她的小腹处,而后继续倾身向下,吻着她脖颈的同时,为了方便再将她的腿捞起来些。
宋禾眉的手搭在他的背上,肌肤相贴,只觉他身上似比自己的掌心还要烫。
她仰着脖子,被他驾轻就熟地弄着,却越来越觉得那衾被有些碍事,让他下的也不彻底,她想抱他更贴近些也不成。
她干脆将身上的衾被扯开,重新迎抱上去,在他发红的耳尖轻轻啄了一下。
喻晔清半撑起身来看她,呼吸灼热粗沉:“不用遮?”
宋禾眉被他盯的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有点碍事。”
他又是低笑了一声,笑意在眼角眉梢化开,再吻上来时却透出些压不住的凶狠,吮吸得唇上都有些发麻。
床幔在眼前晃了又晃,这回倒是弄了个淋漓尽致,宋禾眉忍不住在他耳边喟叹:“确实是极舒服了,难怪有人会沉迷其中戒不掉。”
喻晔清抱着她,也说不准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能得她首肯确实是好的,但他不想仅仅只是在这种事上。
宋禾眉半晌没听见他说话,捏捏他的手臂:“你不喜欢吗?”
喻晔清顿了顿,觉得若说喜欢,恐时间久了,她只会在这种事上想起他,但若说不喜欢,却又有些扫她的兴。
他沉吟一瞬:“还好,你喜欢我便也喜欢。”
可这话听在宋禾眉耳中,觉得似有些勉强。
她搂抱着他,思绪一点点飘远,觉得他或许本就不是个重欲的。
常言道喜恶同因,她喜欢他洁身自好,不与旁人有牵扯,有了官身也不曾纳妾蓄婢,那便也要接受他不喜此道。
即便是千般好万般好,只要是人也总有令她不那么满意的地方,但她觉得喻晔清已经足够好了,这种事上她也可以迁就他些。
宋禾眉轻轻抚着身上人的后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自觉很是善解人意:“以后少一些也没什么的,你不用迁就我。”
喻晔清一怔,撑起身来看他,眼底染上不解。
宋禾眉还能对他牵起唇角笑笑,就是如今发髻凌乱,面上还有未曾褪去的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狠了,但她仍旧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你若是没那么想,日后可以与我直说,我不会再强迫你。”
喻晔清直接将她的手握住,眉心下意识蹙起:“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再开口时似没了什么底气:“你觉得我做的不好?”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心。”
宋禾眉撑起身来,觉得身上有的黏腻,总不好一直这样说话,便抬手推一推他。
但喻晔清却将她抱得更紧了:“我没有不喜欢,也没觉得你在强迫。”
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开始去吻她的耳垂,大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宋禾眉觉得他又是在迁就自己,当即又轻推了他一下:“好了,该去沐浴了。”
夜已深了,就算不是迁就她也着实有些累,也该停一停。
喻晔清停顿半晌,到底还是将她松开,视线幽幽看着她。
待沐浴更衣,宋禾眉先一步躺回已经换了褥子的榻上,喻晔清则因还剩了些公务未看完,又回到了桌案旁,寻了帕子将上面的痕迹擦干净,再将弄到地上的纸笔都拾回来。
宋禾眉隔着垂落的帘帐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觉得他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即便是现在只是在收拾残局。
她想这样陪着他看完,叫他留下别走了,可愉悦散去的身上疲累得紧,眼皮越来越沉,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也不曾知晓。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就是多少有些热,夜里开着窗倒是没什么,可待到晨起窗外的光往屋里闯,这股热意便怎么也挥之不去。
宋禾眉先一步醒来,正眼便见面前的手臂,而后才感觉到自己被喻晔清圈在怀中,身后贴着他的胸膛。
难怪这么热。
她尽力转过身,动作很轻,却还是将他弄醒,她回身对上他混浊的双眸,当即便察觉胯旁有些不对劲。
她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喻晔清已经稍稍向后撤离了些,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还早,能再睡半个时辰。”
宋禾眉轻咳两声,也默契的不提,只转过身来正面埋在他怀里:“那睡罢。”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些她前段日子新买回来的澡豆味,似有种被她烙印下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宋禾眉埋在他怀中深吸两口气,此刻觉得即便是热也不要紧了。
这种时候,即便是真得热出了汗,也好似是她与他相融的证明,恨不得就这样抱下去,连肉身都融为一体才好。
宋禾眉觉得这个念头多少有些骇人,没同他说,只将搂抱他腰身的力道加重。
睡是再睡不得了,她的手轻轻抚着喻晔清的腰身,连带着上面因当年落河被刮伤落下的浅浅疤痕晔不放过,一寸一寸抚过去。
倒是喻晔清喉结滚动,终是忍耐不住,一把拉过她的手:“别乱摸。”
宋禾眉从他怀中抬眸瞧他,眸中半点没有蓄意戏弄他的意思。
喻晔清神色幽暗:“之前在宋府也是这样,我担心还会有人进来。”
宋禾眉思绪回转,骤然想起那时的尴尬,当真是不想再重新体会一遍,干脆撑起身坐起:“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瞧瞧小厨房,你在我这吃了东西再走罢。”
她要从他身上翻过去,喻晔清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必,我同你一起去。”
他起身没有犹豫,昨夜就已经将身上的里衣穿好,只是他站起来时,有意背对着她,不要叫那些东西被她瞧见。
宋禾眉也没察觉,将自己收整好便将房门打开。
院中原本属于邵家的丫鬟早就被春晖给打发了去,此刻开门只见素晖端着东西在门口犹豫张望,瞧见了她,当即一个机灵上前来,说话都险些咬了舌头:“夫人。”
她微微躬身,视线朝着宋禾眉身后站着的喻晔清看去,一时间连唤什么都不会了。
宋禾眉原本以为会尴尬,但此刻却觉得似乎也没那么不好意思,瞧着素晖手中的水盆与细葛布,笑道:“原本还想叫你呢,正巧你送了过来,端进去罢。”
东西备的是两份,从前也没有旁人在她的院子里留宿过,说是成婚三年,但正经过上这种两个人的日子,竟是现在。
只是同喻晔清这般是在邵府,免不得有些遗憾,若是在自己的府邸便好了,免得明明邵文昂不在,还透着那么一种偷来的滋味。
洗漱过后便是用早食,以往濂铸都是要跟着一起的,但今日被素晖给抱了回去,桌案上只有她与喻晔清两个人,吃起来倒是也算消停。
“我记得之前在你家,早上还是你来做的饭。”
宋禾眉抬眸看他,随意闲聊道:“我这边的东西,你可还吃得惯?”
“我有一口吃的便好。”喻晔清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我手艺本也一般,那时候委屈了你。”
“还好啊,你怎么说的像多难吃一样,一口早食的事,能吃饱便成。”
宋禾眉说的随意,但喻晔清却略微颔首。
此刻只觉庆幸,幸好如今他有了些家财,否则还要带着她继续过苦日子。
邵文昂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她自小便是金贵着长大。
不能让她同自己在一处,反倒是要在田野间过日子,到头来过得不如在娘家。
喻晔清想到京都的宅院有些出神,宋禾眉倒是没察觉,只以为他吃得太快,还在等自己,干脆将最后几口粥喝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唇:“走罢,我送你出府。”
她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只是出了她的院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府中小厮,拉着的手便也只能放开。
她同喻晔清肩并肩走着,暗自算着日子,低声对他道:“你在霖州的事可得快些处置了,可别等着我这边都能走了,你那边还没结束呢。”
因着日后要离开邵府的日子,喻晔清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听话应声:“好。”
“今日起来我便觉得有些热,你在外面注意些,别中了暑气。”
“好。”
“也别贪凉。”
“好。”
喻晔清唇畔笑意更深,眼见着跨过月洞门,离出府便剩最后一条连廊,他站住脚步,抬手将她拉入怀中。
猛地撞在他胸贴上,宋禾眉有些害羞,小声道:“好了,别让人瞧见。”
只是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低呼一声。
她下意识寻声看去,竟见张氏不知何时出现在月洞门处,而方才的低呼声,正来自她身侧的丫鬟。
第九十六章 放心 还是她有本事,能另……
宋禾眉未曾想过,张氏来的这般快。
这大早上的入府,说不准还是连夜赶得路。
真到了这种时候,她反倒没有预想中的慌乱,而是觉得松一口气,遮来挡去的,想要尽可能省去些麻烦,真被麻烦找上了门,好像也没那么难处置。
喻晔清也是发现了身后出现的人,他稍稍想了想,才将面前人从记忆中的模样对上。
这是邵文昂的母亲。
“您来了,怎得不提前递个消息过来,也好叫人去城门接您。”
对上张氏沉下的含怒双眸,宋禾眉唇角弯起个笑,从喻晔清怀中出来,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与她介绍:“这位是京都来监察御史喻大人,这段时日一直在府中暂住。”
方才惊呼出声的丫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早就捂住嘴瑟缩着往后站了站,恨不得远离此处,而张氏阴沉的面色也因监察御史四个字,而变得复杂难看。
她唇角抖了抖:“禾娘,你们方才是?”
喻晔清上前一步将宋禾眉拉到身后,刚要开口,宋禾眉便扣住他的腕子,对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