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实在太近了些,叫她稍稍一动,便觉蹭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无处安放,抵上了他的肩膀,却又怕他重新提起什么推不推的事,可拿开她又觉得好似将自己全然都展露在他面前,让他可以随意施 为。
也不知过了多久,唇终于被松开,此刻也顾不得旁得了,她大口呼吸着,身子随着呼吸一点点轻往他胸膛上撞。
她觉得眼前有些发浑,待看清面前人深邃的双眸时,她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小腹相贴间,某些危险也兵临城下,因夏日的衣衫太过轻薄,让她的感觉格外敏锐。
宋禾眉周身都僵硬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她下意识想收一收腿,可在这有限的距离之中,她这动作好似在勾着他凑得更近一般。
偏生这时候喻晔清开了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说的赔罪,是什么?”
她只觉得耳中嗡嗡做响。
她说赔罪之前,全然没想过会成如今的场面。
他悬停着,没有继续,好似在给她考虑的时间,若他要的是除银钱外的其他,她是否还能将赔罪说的那般痛快。
可她现在浑沌的脑子,好似已经支撑不得她来细想。
喻晔清一直手抚落在她发顶,另一只手箍在她腰际,好似在防备她跑了一般,在沉默之中,腰间的手稍稍用了力道。
他沉声问:“为何不说话?”
宋禾眉看着外面的光落在喻晔清身上,晃得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能等一下再说吗,门还没关……”
真要被哪个人来瞧见,那可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第五十五章 亥时 “邵大人怎么办?”……
喻晔清没动。
他仍旧这样紧紧箍着她,莫名生出了些执着:“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宋禾眉避开他的视线,将头转到另一边去,只恨床榻上也没个被褥枕头,竟没个地方叫她躲一躲。
许是见她净不下心来答话,喻晔清再次开口:“不会有人看见,屋子空置三年怎会有人过来。”
宋禾眉声音小了些:“那你姑母若是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她方才还将人敲打一通,转头再被其瞧见自己跟她的侄子叠到了一起去,这像什么话。
“不会。”喻晔清语气倒是十分肯定,“她好似很怕你,你在这,她即便是回来也不敢靠近。”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描摹,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你所说的赔罪,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喻晔清身子沉下,贴得她更近更紧:“但你方才说你甘愿。”
宋禾眉下意识握紧了他的肩膀,连着指尖都跟着发麻,她喉咙咽了咽:“那也总要看看是什么事,难不成你叫我杀人放火我也去吗?”
喻晔清微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但他贴得她太紧,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一瞬的震颤。
实在是太近了,他清越的脸就在她面前晃,薄唇上还沾了些她的口脂,下颚仔细来看还能看出些许微红,也是她留下的痕迹。
她心跳快得压制不住,若非有那些前尘在,她怕是要以为他此刻是在蛊惑她、引诱她。
而下一瞬,他便贴了过来,鼻尖与她的鼻尖相贴,暧昧地轻轻蹭了蹭。
这种亲昵让她脑中当即空白一片,喻晔清的声音却又再次传入了耳中:“你知晓我说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分开,这叫宋禾眉的身子更加紧绷,连带着腿都不自觉想要收拢。
她抿了抿唇,头脑发懵间下意识道:“当年的事毕竟因由在我,你若是想……也不是不行。”
可话刚一出口,她便觉得有些后悔了,这种事能称得上是赔罪吗?
也未免太轻了些。
但都她都已经算是答应了,反悔显得太没诚意,她喉咙咽了咽:“那能不在这吗?”
她声音小了不少,有些难说出口:“这地方许久没人住,什么东西都没有,井也不知干了没……”
宋禾眉现在脑中乱得很,所思所想都没了个章程。
真到了这一步,最要紧的事竟也只剩下这一件——此处如何用水啊?
脏污不说,要命的是会坐病的。
从前提前烧水与结束后的收拾床褥都是喻晔清来做的,难道他现在还能做这种事吗?
总不能叫她来罢……
可在她思绪混乱间,喻晔清却是稍稍直起了身,与她分开些许距离,:“你与宋运珧果真兄妹情深,为了护他倒是什么都愿意做。”
他盯着她,神色难变喜怒。
宋禾眉有些发懵:“如何能说是为了他?”
她喉咙咽了咽,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瞳眸时,控制不住想要避开。
心底的那份愧疚上涌,她垂了眸子,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若你心中有气,想要对我兄长做什么我绝不会阻拦,即便是你想将三年前的事还到他身上去也无妨。”
她深吸一口气:“若你仍旧不满意,还施在我身上也可以。”
她搭在喻晔清肩膀上的手松开,在他面前摊开掌心,以示诚意。
可回应她的,是喻晔清的一声嗤笑。
“若当真如此,你怕是活不成。”
宋禾眉瞳眸微颤抖,此事似比她想的还要重。
喻晔清松开扣在她发顶的手,转而去扣住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顺着把她的手压在床榻上。
“若今日换作旁人,你可还会有这样的决定?”
他扣住她的力道加重,声音也格外低沉,周身都透着危险:“你觉得对不住我,便对我方才的一切都甘愿,若是哪日你觉得对不住旁人,也会任由他如此?”
宋禾眉觉得他好似在故意挑刺一般,哪里来那么多旁人叫她对不住?
可他从前便常问这种话。
但有些事是说不出原由的,即便当年遇到的是旁人,若是生得不如他,性子不如他,不似他独身在家,不似他未曾许过婚事,说的话不如他合心,诸如种种不同,或许都不会促成这种结果。
有些事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单论那个都不成,难怪有些人总喜说一个缘字。
她喉咙咽了咽,归根结底也只能说一句:“只有你。”
顿了顿,她填了一句:“没有旁人,日后也不会有旁人。”
有这么一个都已经够难以应对,她得是造了什么孽还能有旁人?
她破罐子破摔的话很有成效,喻晔清瞳眸微有震颤,心口似有什么横亘着的东西渐见消融。
骨缝间残余的疼痛似想要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但他看着身下人面上不自然的红因他而起,瞳眸之中满满当当都是他,连她每一刹那的紧张局促他都能感受得到。
身上的旧伤拉回不得他的理智,反倒是给了他一份诡异的安心,每一寸传来的疼痛都在提醒他,现在他有了彻底拥有她、让她不会拒绝的敕令。
他眸色沉了沉,鬼使神差开了口:“你想在何处?”
宋禾眉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顿觉脖颈向上都开始灼热起来。
可是还能在何处?
去客栈吗?那也太过惹眼,在这常州城,宋家的人若是走路上许是不会叫人认出来,但若是进铺子里,哪个掌柜不识得?
亦或者,还要为了这种事,专程赁个房舍去?
饶是她心中再有准备,被他这般盯着瞧见,也免不得觉得生羞意。
“要不,你同我回宋家?”
但想着兄长对他做的事,一个屋檐下见了面,岂不是更会惹恼他?
她干脆又补了两句:“你走偏门进去,我去寻你,必不会叫旁人看见。”
就是这话说出来有些怪,所谓的赔罪也赔的不正经,倒像是邀他来偷——
喻晔清似是也想到了此处,眉峰不由一挑:“你确定要如此?”
宋禾眉咬了咬牙,认命地闭上眼:“确定确定,你能不问了吗?”
喻晔清似是轻笑了一声,而后埋首在她脖颈处,呼出的气落在上面痒痒的,她亦下意识抬手环上了他的后背。
不是都说好了先回宋家吗!
但不等她开口,她便先一步感受到那份迫压的危险撤离了些,他似沉沉吸了一口气,开口时音色有些闷:“那邵大人怎么办?”
宋禾眉从头到尾都未曾把邵文昂当回事,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她脱口而出:“他不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她便觉脖颈被猛地一烫,刹那的吮吸感传来,连带着她整个后脊背都游走过一阵酥麻。
她虽然知晓这是在做什么,但这感觉很是陌生,三年前他从未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
或许这是真正情动时才会有的反应,亦或许是他那时理智尚存知晓轻重。
但在此刻,他略带着恼意的重重一吻,落在她本就敏感的脖颈上,那阵酥麻不可抑制地窜到了小腹,霎时激起陌生又熟悉的情动,她刹那间便察觉到了痒痒的又生暖的滋味。
宋禾眉狠狠闭了闭眼,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算了。
当真是懊悔至极啊。
她不该顺着他的话来提邵文昂的,谁会愿意在这种时候提旁的男人。
她也不该说回宋府的,这种酥麻感确实有些难耐……
她喉咙咽了咽,喘了两口气缓一缓,轻轻拍一拍他的肩,出口的声音都有些不对:“你别这样。”
脖颈上温热湿暖的感觉传来,致命的吮吸过后,他顺着脖颈一点点吻过去,每一下都让她绷紧了身子,让她觉得连眼眶都有些发暖,头皮都跟着发麻。
直到他终于停下,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意外似困惑:“你很喜欢?”
宋禾眉脱口而出:“我没有!你别胡说!”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没个底气,她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