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人是中原高门嫡子,身份贵胄;
听说,他虽为文臣,却杀敌勇猛,是可造之材。
可汗有心将其收入麾下,但他宁死不屈,百般受刑羞辱皆不低头。
无计可施之下,有人进言,给他娶个妻。
有了媳妇、生个孩子收收他的心,当然,也是做给中原皇帝看。
会相信重刑之下不降,还会相信娶妻生子之人仍有归心?
这女子的身份有讲究——
低了,与中原的通房无异;
高了,可汗的公主怎会委身为饵?
后来,兄长找上了她。
再后来,她给谢锡哮送了一碗鹿血酒。
她想,谢锡哮是恨她的,不然看她的视线不会那么冷,同寝情动时不会一动不动。
更不会在与中原里应外合射杀可汗后,摔死了他们尚在襁褓的幼子。
——
五年后,谢锡哮已手握重权。
杀子证身,手断毒辣,乃天子第一近臣。
但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那段被俘时令人作呕的三年。
直到边境再次作乱,他领兵前去平定,竟再遇那反复折辱他的女子。
她一身汉人打扮,虽已再嫁,却成了孀妇,将她与亡夫的孩子紧紧护在怀中。
她单薄的身子在发抖,眼含惊惧地望着他。
谢锡哮浸在怨憎中多年的心,终是有了宣泄的方向……
处境调转。
如今任人施为的阶下囚,是她。
【阅读指南】
1、sc
2、孩子没摔死,里面有误会
3、女主没二嫁,男主看到的孩子其实是他和女主的
第二十四章 喜欢 昨夜,你到底同谁在……
宋禾眉的话一出口,便感觉整个屋中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落在腿上的掌心不动了,却不耽误变得更加滚烫,透着薄薄的布料将热意传过来,让她下意识想躲,却又莫名生了些更浓烈的期待。
面前人的呼吸在片刻的凝滞后,变得粗沉且缓慢,在深夜里一下一下扣人心弦。
她觉得自己的意思太过明显,倒是显得很是不矜持,可她又想,别说她根本就没必要矜持,在此刻情形下的矜持分明是多此一举啊。
她清了清嗓子,稍稍凑近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说话?”
喻晔清的唇动了动,在月色下能看得见他那双漆黑的瞳眸在轻颤,他凝视着她,喉结滑动,低低吐出一个字:“有。”
热水还有。
简单的一句话,是顺从是默许,宋禾眉觉得不止是被他握住的腿和足踝是热的,连她整个身子都不可抑制地热了起来。
凡事都讲究个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她又气又悲,什么都不管不顾,能顺利找到地方都得给嫂嫂的册子记大功,第二次则是有了些门道,所以才留下遐想与期待,在此刻一同蔓延叫嚣。
宋禾眉等了等,却不见他主动,但想着他到底不是专程干这个,生疏内敛点也可以宽宥,她很大度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他:“你是故意的吗?”
喻晔清声音暗哑:“什么故意?”
她握住他的手,向自己身子里带了带:“你说呢?”
喻晔清猝不及防下,整个胳膊被她拉着伸直顺着她膝盖向前,他意识到自己会触到什么,手下意识攥握成拳。
他似是觉得受了不该有的误会,连一向沉稳的声音都带着些能明显感觉出的慌乱,忙与她解释:“我原没有冒犯之心。”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宋禾眉轻啧一声,“非要我说一步你做一步?”
她的意思很明显,月光下沉默的对视间,他能看到宋禾眉眼底明晃晃的催促。
喻晔清喉结滚动,定了定心神,紧握成拳的手展开,长指顺着扣在了她膝,用力往旁侧压了下去,他稍稍起身,本就高大的身子即便是半跪在床榻上,仍旧成压迫之势,将她牢牢笼住。
这种侵压,偏生又与谦和不伦不类地搅和在了一起,宋禾眉分明还在为他可能的、毫无章法的突然闯入而紧张,可听到的却是他守礼地问:“可以亲你吗?”
宋禾眉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烫得发痒,但仗着在黑夜之中,她似个熟手般,很是老成又随意回:“来罢。”
下一瞬,面前人高大的身影便倾轧而来,可唇上却落下了个轻轻的吻。
一触既离,却又紧跟着触上第二下,将她的唇含住,温柔又湿润的感觉传来,紧接着便是吮吸而来的酥麻感,让她不自觉闭上双眸。
唇口微张时,舌尖顺其自然地相触,她感觉到除却腿上的那只手外,另一只手环揽到了腰际,突然的一个用力,叫她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宋禾眉在以为他会一直温柔下去时,被这陡然的一拉吓得睁开了眼,却正好对上了他黑沉的双眸,紧接着便见他似是有什么压抑不住的情绪在上涌,不等她分辨,腰上的那只手便已经向下,直接将她托起。
“你干什么?”
宋禾眉低喘着问他,却因这意料之外的起身,腿下意识勾在他半跪着的腿弯处。
可她并没有等到回答,唇便再一次被含住。
这下更热烈、更黏缠,她只觉脑中再不得清醒,隐秘的急切与渴望在攀升,让她紧紧环上身前人的脖颈,腰身喃喃地动了动,清蹭着催促。
直到腰间的系带被解开,滚烫与湿润相交接,她才避开他的吻,埋首在他脖颈间大口喘气。
她原想等余韵过去,再同他还是叫自己躺着罢,否则她自己来实在太累,但不等她开口,两条有力的胳膊便将她的腰环住,紧接着便是他的浮起又沉落。
他才是真的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明确地知道该去哪处,轻重缓急自有章程,这让她一点抵抗的法子也无,整个身子弓起承受,他却顺势抚上了她的背。
指尖一寸寸掠过,带起的颤栗让她的回应很明显,惹得喻晔清都下意识闷哼一声。
她恍惚睁开眼,浑沌地脑子转得很慢,有些话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你声音很好听。”
这话在此刻无疑是催命符,他滚烫的吻回应在她的脖颈间,本能的吮吸刚落下,他便意识到了什么,将唇移开,而后紧箍住她的身子,致命地颠簸随之而来。
宋禾眉觉得身子再不受自己控制,所有的感触都从小腹深处向外蔓延,她扬起脖颈,由着他轻轻啄吻,半睁的瞳眸逐渐涣散,能做的只有紧紧搂着他。
她突然觉得,其实那本册子所画还是太浅显了些,虽画了应该怎么做,却不知同样的动作,还有谁使力之分。
直到最后一次密集的颤栗过去,宋禾眉才觉终于能喘上气,整个人很不客气地全压在喻晔清身上,相贴的脖颈似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许是见她半晌没有起身分离的意思,喻晔清顿了顿,主动开口问她:“还要继续?”
言语间,他修长的指尖已从她的脖颈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滑去,宋禾眉赶紧反手过去抓住他:“不了不了,已经够了。”
她攥着他的指尖没松开,靠在他的身上没动:“这样你不累吗?”
“还好。”喻晔清顿了顿,“你不是喜欢这种吗?”
宋禾眉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喜欢什么?”
喻晔清垂眸,接着月色能看见她光洁的后背:“在上面。”
宋禾眉顿觉心头猛颤一下,这样相贴相近,她已经没了什么害羞的心思,只觉诧异:“你怎么知道?”
喻晔清没立刻回答,有些滋味难以言语,有些回应不好形容,沉默半晌他才答:“我能感觉得到。”
身子微微晃动,里面仍能明确察觉到他还有能继续的本事,宋禾眉已经沉到近乎阖上的双眸陡然睁开。
这能是什么正经感觉啊……
她稍稍直起身子,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了,先放开我罢。”
身上的禁锢解开,她扶着他的肩慢慢起身,下意识低头时,能看得见他紧窄的腰身,就是不能再继续向下去看,看多了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她将衣襟合拢,熟门熟路地去用水,却也在心里不由感叹,这地方当真是简陋。
话本子看得多了,富户姑娘嫁贫寒似是什么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事,但有时候过日子是靠着小事来磨。
刚进了家门,都轮不到柴米油盐的困苦,光是燕好后的沐浴用水就已足够让人生退意。
若非此刻的热水一直在灶上温着,烧水这事儿无论是放在开始前还是结束后,都让人够糟心的。
她想,要不下次还是换个地方罢。
待回去后床榻上的被褥已经换好,她躺在里侧,困意袭涌时,听见喻晔清回来的脚步,下一瞬他的声音传来:“腿还酸吗?”
酸是酸的,但现下也不耽误睡。
还没等她回答,喻晔清的手已经再次落到她的腿上。
宋禾眉稍稍动了动,半起身握住他的长指,重新躺回去时正好将他拉拽着也靠过来:“不必了,快睡罢。”
她的尾音很轻,最后一个字吐出后,呼吸便匀长起来。
喻晔清靠得她很近,能借着月色看见她的长睫,顺着还有她挺翘的鼻尖,再往下,是她殷红的唇。
她睡得太快,快到都不知她的手还轻握着他的指骨。
喻晔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在胸膛之中蹦砸,他大胆地,接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反握回去。
她的手比他要小,这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之中。
越是靠近,心底的冲动便越是难以压制,她无意的亲近与纵容,却滋长了他得寸进尺的渴望。
他一点点俯身下去,第一次在没有她准允的情况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鼻尖是她身上干净的味道,那股甜香已经再寻不到,这让他生出一种,只有他才能在她身边的错觉,只有他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闭上眼,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却也仅仅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
圆月旁落,金乌登空。
宋禾眉睁开眼时,发觉自己竟已钻到喻晔清的怀抱之中。
薄被在她身上盖的很严实,似是生怕她着凉一般,喻晔清的手臂环在她身上,帮她将被压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