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排刑具,鞭子、夹棍、烙铁……
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秦悦取下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针尖烧得通红。
“你知道吗?”她转身,笑容甜美却恶毒,“我以前在府里,最喜欢看那些不听话的奴婢受刑,她们哭喊求饶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她走到楚晚棠面前,举起那根烧红的银针:“你说,我是先扎你的手指呢,还是先扎你的眼睛?”
楚晚棠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痛苦。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萧煜的声音:“悦儿,出来。”
秦悦的手停在半空,不满地撇撇嘴,但还是放下银针,转身出了密室。
楚晚棠睁开眼,松了口气,可心却依然紧绷。
她知道萧煜和秦悦,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密室外隐约传来谈话声,是萧煜和秦悦。
楚晚棠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殿下,您怎么不让我好好教训她?”秦悦撒娇的声音。
“急什么,”萧煜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跑不了,倒是你……这几日可想死本王了。”
“殿下~”秦悦的声音变得娇媚,“您就会哄人。”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秦悦低低的娇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炫耀。
她不是嫉妒,也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可悲。
秦悦为了权势,不惜与虎谋皮,委身于萧煜这样的豺狼。
而她楚晚棠,宁可死,也不愿背叛自己的心。
密室外,声音渐渐暧昧起来。
秦悦的娇喘声、萧煜的低语声、身体碰撞的轻响……
透过厚重的铁门,依旧清晰可闻。
楚晚棠闭上眼,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脑海中,她想起萧翊温柔的吻,想起他说“我们也会如此”时的认真,想起两人相拥而眠时的宁静。
那样的感情,与此刻门外那对男女的苟合,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铁门再次打开。
秦悦走了进来,衣衫微乱,发髻松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她走到楚晚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与轻蔑:“楚晚棠,你听见了吗?这就是男人,你以为太子对你情深义重?呵,等殿下登基,我便是皇后,而你呢?不过是阶下囚,是玩物。”
楚晚棠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秦悦,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难道不是?”秦悦挑眉。
“与虎谋皮,终被虎噬。”楚晚棠缓缓道,“今日他能为权势利用你,明日就能为更大的利益舍弃你,秦悦,你走的是条死路。”
秦悦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她转身,朝门外道,“殿下,这贱人冥顽不灵,不如……”
萧煜走了进来,已经整理好衣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看了楚晚棠眼,对秦悦道:“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本王。”
秦悦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狠狠瞪了楚晚棠眼,转身离去。
密室中又只剩下楚晚棠和萧煜。
烛火已经燃了一半,光线更加昏暗。
萧煜走到楚晚棠面前,蹲下身,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更加危险。
“楚晚棠,本王再给你最后次机会。”他的声音很低,“写下供词,或者眼睁睁看着楚家满门,为你陪葬。”
楚晚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萧煜,你会遭报应的。”
萧煜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报应?等本王坐上那个位置,就是天。天,怎么会遭报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离开。
“你可要好好想想,太子妃娘娘。”
第63章 楚晚棠失踪的第二天……
楚晚棠失踪的第二天。
东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已天翻地覆。
萧翊一夜未眠。
自从,昨日傍晚,江柳烟匆忙入宫,告知楚晚棠在茶楼附近失踪后,他便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暗中搜寻。
结果,却无所获。
楚晚棠的人就像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敢声张,太子妃失踪,若是传出去,不仅楚晚棠的名节尽毁,更会引来朝堂非议,给秦松党攻击的借口。
所以,他只能暗中找。
“殿下,”李十六低声禀报,“镇国公夫人又来了。”
萧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请进来。”
江柳烟快步走进书房。
她眼中布满血丝,神色憔悴。
“殿下,可有消息?”
萧翊摇头,声音沙哑:“还没有,岳母,您昨日说婠婠是去茶楼寻您时失踪的,可查过那家茶楼?”
“查过了,”江柳烟急道,“茶楼掌柜说,昨日午后确实有位年轻夫人进去,说是找人,上了二楼,可后来就再没见她出来。”
“二楼雅间当时有谁?”萧翊的眼神锐利起来。
“掌柜说,最里面的听雨轩被人包了,包场的是秦相府上的人。”江柳烟的声音发颤,“殿下,会不会是秦松……”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阵轻微的喧哗,夹杂着女子娇俏的笑声。萧翊眉头蹙起:“外面何事?”
李十六面露难色:“是秦侧妃,她说今日心情好,在园子里赏花,非要来给殿下请安。”
萧翊眼中寒光闪过,楚晚棠生死未卜,秦悦却在这里心情好。
“让她进来。”他的声音冰冷。
秦悦今日确实精心打扮过。
她鹅黄色衣裙,发髻高绾,簪着新得的珍珠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秦悦款款走进书房,看到江柳烟时,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恢复如常。
“妾身给殿下请安。”她盈盈下拜,声音甜腻,“殿下今日,可安好?”
萧翊面无表情:“秦侧妃今日倒是好兴致。”
“是呀,”秦悦笑道,“昨夜做了个好梦,今早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想着殿下连日操劳,特意炖了参汤来给殿下补补身子。”
她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亲自端到书案上。
走近时,她身上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浓郁得有些刺鼻。
江柳烟站在旁边,沉默着。
可,就在秦悦经过她身边时,她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那浓郁的脂粉香气下,似乎隐约透着极淡的、奇异的清香。
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那是……
那是婠婠身上药囊的香味。
是白芷神医亲手调配!
江柳烟的心脏猛地跳。
她强自镇定,装作不经意地又吸了吸鼻子,没错,就是那个味道。
虽然被脂粉掩盖得很淡,但她绝不会认错,那是晚棠贴身佩戴的药囊香气,怎么会出现在秦悦身上?
除非秦悦最近接触过婠婠,或者,接触过婠婠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江柳烟浑身发冷,她看向秦悦。
萧翊显然也察觉到了江柳烟的异常,他不动声色,对秦悦道:“汤放下吧,本宫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
秦悦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乖巧地行礼:“是,那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去,裙摆飞扬。
那丝奇异的药香随着她的走动,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秦悦刚走,江柳烟立刻上前,压低声音急切道:“殿下,秦侧妃身上有婠婠药囊的香味!”
萧翊的瞳孔骤缩:“确定?”
“千真万确!”江柳烟的声音在颤抖,“那药囊是白芷神医亲手所配,药材特殊,香味独特……我昨日还闻过,绝不会认错!”
“李十六!”他厉声道,“派人盯着凝香殿,盯紧秦悦。她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本宫都要知道!”
“是!”李十六领命而去。
江柳烟急切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婠婠她……”
“岳母放心,”萧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既然线索指向秦悦,那婠婠的下落,就定能从她身上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