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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日忘记更新求大家见谅[无奈][笑哭][粉心]
第62章 楚晚棠是在剧烈……
楚晚棠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下是粗糙阴冷的石板,四周昏暗,只有高处窄小的铁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这地方很显然,是处废弃已久的密室。
她想动,却发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勒得皮肉生疼。
嘴里塞着团破布,腥臭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被二皇子劫持了。
楚晚棠知道萧煜心狠手辣,去年江宁军粮案时就想置萧翊于死地。
如今她落入他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扫过地面,石板铺得平整,但边缘处有些微的松动和缝隙,显然是年久失修。
楚晚棠挣扎着挪到墙角,用被捆住的手摸索那些石板边缘。
手指触碰到块略松动的石板,她用力抠了抠,石板纹丝不动。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指尖忽然触到石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是泥土,而是某种纸张?
楚晚棠的心跳加速,她趴下身,用被捆住的手指尖去够那块石板下的缝隙。
粗糙的麻绳磨破了手腕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可她顾不上了。
指尖终于勾到了那东西,果然是纸张,而且不止一张。
她慢慢地将那叠纸从石板下抽出来,动作缓慢而小心,生怕发出声响惊动外面可能存在的守卫。
纸张被抽出来时,带起阵灰尘。
楚晚棠将它们藏在身下,借着铁窗透进的微光,艰难地翻看。
第一张是份清单,上面列着物品名称和数量,精铁三百斤、弓弩五十具、火药二十桶……最后的落款是个陌生的符号,像是条盘曲的蛇。
她翻到第二张。
这是封信函的草稿,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开头的称呼让她瞳孔骤缩:“致倭国摄政大臣阁下……”
信中提到“上次所供军械已收到,效果甚佳新批货物将于下月初五从江宁港起运”,落款是个“煜”字。
是萧煜!
他不仅私藏军械,还真的与倭国勾结,走私军火!
楚晚棠的手开始颤抖,她想起去年江宁军粮案,萧翊查获二皇子勾结倭国偷运军粮的证据。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萧煜与倭国的勾结,远比他们任何人想象中更深、更久。
她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翻看第三张纸。
这是份地图的局部,标注着沿海几个港口的位置,其中江宁港被特别圈出,旁边用小字注着新据点已妥。
第四张纸更让她心惊。
这是份名单,上面列着朝中某些官员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可用、已收买、待观察。
楚晚棠看到了秦松的名字,标注是已收买,可倚重。
还有些她熟悉的武将和文臣,竟有近十人之多。
萧煜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最后一张纸,是份计划书。
标题赫然写着“宫变方略”四个字。
楚晚棠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越读心越凉。
楚晚棠感到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她中毒,不只是秦悦的嫉妒,更是萧煜整个篡位计划中的一环。
只要她病故,萧翊必定方寸大乱,届时萧煜便可趁机发动宫变。
好狠毒的计策,好周密的谋划!
她将这些纸张重新叠好,藏回石板下,又将石板推回原位,仔细抹平周围的灰尘,确保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她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铁锁开启的声音。
楚晚棠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还未苏醒。
铁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是女子的绣鞋。
“别装了,”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讥诮,“我知道你醒了。”
是秦悦。
楚晚棠缓缓睁开眼。ῳ*Ɩ
幽幽的烛光亮起。
秦悦提着盏灯笼站在她面前,玫红色衣裙,妆容精致,嘴角得意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子妃娘娘,”秦悦慢慢蹲下身,用灯笼照着楚晚棠狼狈的模样,“哦不,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阶下囚?还是……未来的死囚?”
楚晚棠冷冷地看着她,嘴被堵着,无法说话,眼神却锐利如刀。
“怎么,不服气?”秦悦伸手,用尖利的指甲挑起楚晚棠的下巴,“楚晚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明明我才是丞相嫡女,明明我比你先认识太子,凭什么你能做正妃,我只能做侧妃?凭什么你能独占太子的宠爱,我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她的声音因为怨恨而颤抖:“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楚晚棠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她早就知道秦悦恨她,却没想到恨到这种地步,竟与二皇子勾结,对她下毒,如今,还亲自来看她的狼狈。
秦悦被她的眼神激怒,忽然从腰间抽出根细长的马鞭:“你这双眼睛,我看着就讨厌!不如……”
她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住手。”
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煜斜倚在门框上,靛蓝色锦袍,手中把玩着折扇,神色悠闲。
秦悦的手停在半空,转头娇嗔道:“殿下!这贱人……”
“悦儿,”萧煜缓步走进来,从她手中接过鞭子,“别急,她可是本王与三弟谈判的好筹码,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他走到楚晚棠面前,俯身,伸手取下她嘴里的破布。楚晚棠立刻咳嗽起来,喉咙干涩疼痛。
“二皇兄,”她哑着声音,“你绑架当朝太子妃,可知这是死罪?”
“死罪?”萧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等本王坐上那个位置,谁还能定本王的罪?”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晚棠,你是个聪明人。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写下供词,指证太子萧翊通敌叛国,与安国公同勾结倭国。只要你写了,待本王登基,便封你为贵妃,享尽荣华。”
“第二呢?”她冷冷问。
“第二,”萧煜的笑容变得残忍,“你若不写,那便与太子同被定为叛党,楚家全族都将为你们陪葬。”
楚晚棠握紧了被捆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我若不选呢?”她抬起头,直视萧煜的眼睛。
萧煜挑眉:“那本王就帮你选。”他转身,“悦儿,把纸笔拿来。”
秦悦立刻取来纸笔,放在楚晚棠面前的地上,墨已磨好,笔也蘸饱了墨汁,只等她落笔。
“写吧,”萧煜的声音带着诱惑,“写了,你就能活,楚家也能活。否则明日早上,太子妃畏罪潜逃,下落不明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而你,会在这里慢慢饿死,或者……”他顿了顿,“被本王的人玩死。”
楚晚棠看着那纸笔,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也有无尽的悲凉,她知道萧煜说得出做得到,若她不写,不仅自己会死,楚家全族都可能遭殃。
可若写了,那就是亲手将萧翊推向死路。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萧翊温柔的眼神。
不能写。
就算今日,她死,也不能写。
“我不会写的。”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坚定,“萧煜,你做梦。”
萧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蹲下身,伸手捏住楚晚棠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楚晚棠,你以为本王在跟你商量?”他的眼神阴鸷,“本王告诉你,这供词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否则……”
他凑近她耳边,“本王会让你求着写。”
他松开手,站起身,对秦悦道:“悦儿,好好劝劝她,不过别弄死了,她还有用。”
秦悦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殿下放心,妾身知道分寸。”
萧煜点点头,转身走出密室。铁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密室里只剩下楚晚棠和秦悦。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诡异。
秦悦走到楚晚棠面前,蹲下身,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楚晚棠,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