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只觉他在胡闹,可对上谢杞安看来的视线,却愣了愣。
对方神色认真,并不是在说什么玩笑话,是真的想把云间别馆给她。
宋时薇:“为什么?”
谢杞安看了她一眼,未答,而是提了次价:“那便二十两。”
宋时薇拢了拢眉,回拒道:“妾身不要。”
她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愉,脸色落了下来,不欲在这件事上再同对方多说什么了。
她偏过头去,看见旁边另有一艘游舫在缓缓靠近,游舫两侧的白纱落下,隐约可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宋时薇还未来得及分辨两人在做什么,就先听到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她顾不及方才的那点儿怒气,两颊登时红了。
宋时薇起身:“妾身要回去。”
谢杞安也瞥见了隔壁游舫的那一幕,他视线收回,朝宋时薇伸手。
对方不疑有他,将手放了上去,待握住后,他手腕骤然施力,将宋时薇拉进了怀中,不堪一握的腰身只一条手臂就能圈紧。
他掐住宋时薇的腰,将人放在腿上,低低哄道:“婠婠,张嘴。”
而后倾身覆了上去。
整个动作几乎是在几息之间做完的,待宋时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困在谢杞安怀中,挣脱不得。
她脸上一片惊惶,想着旁边的游舫,害怕自己的声音也落在旁人耳中。
整个人都处在一片绷紧之中。
可谢杞安像是要故意让她发出声音一般,动作格外莽撞,沿着脊背下滑的掌心灼热撩人,仿佛是为了报复她方才不愿收下他的东西。
一吻结束,谢杞安抵在她的额间,问道:“婠婠要吗?”
宋时薇呼吸急促,她抿着嘴不肯答。
谢杞安薄唇沿着她的侧颈落下,仿佛烙铁,格外滚烫,宋时薇无力地推拒着,可惜毫无作用,衣襟在挣动中松散开了些许。
谢杞安在她脖颈下印下一吻,呼吸洒在肌肤上,激起了一片颤栗。
他又问了一遍:“婠婠要吗?”
宋时薇咬着唇,雾蒙蒙的双眼迷离漂亮,她终于嗯了一声。
像是得到了应允,谢杞安的动作愈发放肆,全然不顾此处是在湖面,旁边还有别的游船。
宋时薇用力挣扎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加急切,要是被人看到她与别人欢好的画面,她大概就没有脸面再出去见人了。
谢杞安一手按住她,一手捏住她的脸转向窗外:“已经离开了。”
宋时薇这才看到方才靠近的那艘游舫依然驶到了远处,不止那一艘,余下的几艘全部都离了开来,就连船尾的船夫也不知所踪。
她方才害怕的情绪还未散开,眼底泛着淡淡一层薄红。
谢杞安喉间上下滚动,身体愈发灼热。
宋时薇细细喘了几声,她抬手抵住对方胸口,咬着唇小声道:“回去,等回去后……再继续。”
游舫靠岸。
谢杞安抱着人出来,宋时薇身上遮着一件薄毯。
婢女垂着眼,只在前面引路,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谢杞安抱着人直接去了别馆供宾客休息的地方,他在这儿有专门的休息之处,只是此前一次都未用过。
锦被翻腾,一夜未休。
宋时薇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裹着长袍从云床上下来,才踩到实处,便有婢女迎了上来,伺候她沐浴更衣。
待皆收拾妥当,宋时薇从屋内出去,跟着婢女到了用早膳的地方才看到谢杞安,对方比她醒来的早,却一直未走。
谢杞安陪着她用了早膳,待伺候的人都下去后,才抬了抬手。
之前的东家赶紧将东西呈了上来,恭恭敬敬放在宋时薇跟前:“这些是云水别馆的房契地契,还有这几年的账目,请夫人过目。”
宋时薇这才想起昨日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她垂眼落在那些纸张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并没有翻看的意思。
谢杞安以为她仍旧不愿接受,脸色落了下来。
一旁候着的东家亦是不敢再做声。
宋时薇并没有想言而不信,她温声细语道:“妾身不会打理,还请大人安排人继续管事,妾身只管每月收账。”
既然谢杞安一定要她收下,那她便收下了,只是背后的那些事她不想插手。
谢杞安原以为宋时薇答应后多多少少会有所改动,起码昨晚游舫上的那种情形,她不会再让它发生了,但宋时薇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收了契书。
他出声问道:“云水别馆已经是你的了,没有什么要改的吗?”
宋时薇摇头:“妾身觉得很好。”
她方才问过婢女,昨晚那艘游舫上的并非夫妻爱侣,是女客点的琴师,秦楼楚馆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谢杞安慢慢皱了下眉,只觉不该如此,但宋时薇没有说改,他便也没有插手。
两人临近中午,才回府。
祝锦迎了上来,笑着道:“夫人回来了。”
宋时薇略一颔首,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却也不算冷,她沿着回廊朝主屋走去,走到一半忽然问了句:“小年到了吗?”
祝锦回道:“今儿腊月二十一,再有两日就是小年了。”
“夫人是有什么吩咐吗?要置办些什么?”
宋时薇摇头,她是被谢杞安强留下来的,自然不肯替他料理后宅,对方也没有强求,故此祝锦一般不会拿府上的事问她,只是听她提到,才多嘴了一句。
宋时薇心里想着之前哥哥说过的话,大哥要在小年前离开京城,不知如今动身了没有。
她原本打算去送一送的,如今别说是送,连道别也做不到。
早知道,她便提早同陆询辞行了。
她一日里做了什么,说过什么话,到晚上皆会被事无巨细地报告给谢杞安。
在祝锦提到小年两个字时,谢杞安表情变了变,他不用去问宋时薇也知道对方提起小年时想的是什么。
他知道宋时薇,远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
只是当晚,谢杞安并没有挑破。
小年前一日,从天光微亮时便开始落起了雪,轻盈蓬松。
谢杞安这日并未上值,而是留在府上,早膳后,他同宋时薇道:“婠婠陪我去一处地方。”
宋时薇朝外看了眼,问道:“大人要冒雪出行吗?”
谢杞安应了一声:“很重要的地方。”
宋时薇未再多言,以为又是云间别馆类似之处,她起身回里屋换了身衣裳。
因为落雪,马车驶的不快。
街上行人寥寥,天寒地冻,地砖湿滑,故而皆待在家中。
马车穿过长街,朝着前驶去,宋时薇端坐着,没有问对方要去哪儿。
两刻钟后,马车停下,她起身准备下去,却被谢杞安按住了身形:“不必下车,婠婠就待在这儿。”
宋时薇不明所以,她撩起车帘往外看去,双眸猛地一颤。
车窗正对着陆府的大门,门前停了几架马车,陆府的下人正在来来回回地往车上搬着东西,已经快要装好了。
她想,原来今天是大哥离京的日子。
谢杞安坐在她身后,开口道:“婠婠不是想来吗?”
宋时薇菱唇抿起,没有反驳他的话,却觉得后脊升起了一片凉意。
陆府门前的东西收拾得很快,几趟之后就已经尽数装好了,陆询和陆启南终于从门内走了出来。
身后,响起谢杞安的声音:“婠婠想要去道别吗?”
宋时薇顿了下道:“大人不会答应的。”
谢杞安唇边抬起一抹笑意,他从身后逼近,扳过她的脸道:“还是婠婠懂我,我当然不会。”
他伸手拉上了车帘,指腹沿着宋时薇的唇瓣慢慢摩挲滑动,嗓音里透着一股愉悦:“或者婠婠想让陆询看到现在这般模样?”
他话音落下,便低头吻住了她。
车帘轻轻晃了下,隔绝了窗外的寒霜。
陆府门前的马车依次朝前驶去。
陆询似有所感,上车前四下环顾了一圈,可抬眼望去什么人也看不到,只能看到洋洋洒洒落下的白雪。
他站原地站了一息,转身上了马车。
第45章 你是我夫人
马车车轮压过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直到陆府门前的马车全部驶离,宋时薇终于挣动起来。
她用力推开谢杞安,喘了一口气, 脸色透着淡淡的冷意,问道:“大人满意了吗?”
谢杞安看着她脸上的愠色,克制不住地嫉妒扭曲, 他勾起唇角讽刺道:“婠婠觉得陆家那两个人离开就安全了吗,我大可以让他们永远留在南疆,亦或死在半路。”
啪——!
宋时薇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掌心微微发烫。
这是她第二次打他, 但她没后悔。
实在太过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