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那裴苍玉跟只弱鸡似的,能让她舒服吗?
见她硬憋着不出声,霍闻野心头那一团邪火烧的越发旺盛,又添了一根手指,硬要逼得她承认:“他也对你这样过吗?他能像我一样让你这么快活?”
沈惊棠气得身子直抖:“他确实不像殿下,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她一时失了理智,口不择言地激怒他:“我和他是自愿的,当然是由心到身,哪儿哪儿都快活!”
霍闻野蓦地僵住了。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用来自我欺骗的幻想。
他的神情刹那间有些阴沉下来,在晃动的烛影下有些骇人。
沈惊棠嘴唇颤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肩负着一条人命。
她下了床,衣衫不整地半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找补:“...是我一时失言,还请殿下不要见怪,不要牵连...”
她真的有些慌了,生怕霍闻野会迁怒裴苍玉,下令让人立刻处决了他。
她头一次这般恨自己的脾气!
霍闻野嘴贱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干嘛要跟他置这个气,眼下先把裴苍玉救出来才是正理。
方才霍闻野提出放她自由的时候,她当真有过一刹那的动摇,但她也同样很快反应过来,霍闻野说的话根本不能作数,现在他已经成了摄政王,这世上再无能压制他的人,就算他这次让她走了,哪天反悔了要抓她回来还不是动动嘴的事儿?到时候只怕裴苍玉身死,她也得被他一辈子关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无法眼看着裴苍玉被斩首,就算两人生了隔阂,但三年来的互相陪伴与扶持做不得假,更别说裴苍玉能和霍闻野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她至少占了一半干系。
无论如何,她也想保下他的一条命。
她说完话,内寝一时安静下来,就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轻了,只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她惴惴不安地垂着头,一向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霍闻野凝视着她纤薄的脊背。
她第一次求他,是为了自己的爹,第二次这么求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微哑:“我有句话要问你。”
沈惊棠一颗心微微松了松,努力沉住气:“殿下请讲。”
“你现在劝我放了裴苍玉...”霍闻野居然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嘲弄意味,不知嘲人还是嘲己:“那你有没有想过,前些日子,我被圈禁起来的时候,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有哪怕一刻想过救我吗?还是巴不得我死了?”
沈惊棠:“...”
她嘴唇嗫喏着,一个字也不敢答。她虽然不至于盼着霍闻野赶紧死,但也从未多过问此事,更不会像这般为救他煞费苦心。
但要是让霍闻野听到这个答案,她等会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只怕裴苍玉那条命也不能留下。
不开口也是一种回答,霍闻野的表情瞬间阴郁起来,眼神好像要杀人——她实在太过偏心,待他和裴苍玉何止是天渊之别。
“说啊,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他高大的身体极具压迫力地靠近她,整个人阴森森的。
正要动作,看见她惊慌瑟缩的模样,他眼神猛地滞了下,迫近的动作也停住了。
又不知想起什么,声音忽的轻了几分,突兀地问了句:“你就这般厌恨我?”
他声音放轻,竟显得有些不确定和底气不足。
他忽的想起被圈禁之时的愤懑怨恨不甘。
自少时起,他就缺乏和他人感同身受的能力,所以他从来不能理解沈惊棠为什么总在反抗他,明明他对她已经一退再退,几乎要退至底线了。
但在这一刻,他竟微妙地体会到了她的感觉。
在他被圈禁的时候,他怨恨皇上,怨恨三皇子,尤其痛恨裴苍玉,那么沈惊棠呢?在她被他关起来肆意摆弄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如果他这么怨恨那些人,那么沈惊棠呢?是不是也是这样怨恨他的?
这个认知推翻了他二十多年一直秉承的弱肉强食的观念,他头一次有些不确定了。
可是,可是他又没有对她打骂上刑,他更没有想过要她的命,他甚至给了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做的这些,只是因为喜欢她,别人强迫他是因为恨,可他强迫她是因为喜欢,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但如果换做是他,会喜欢上一个一直强迫控制自己的人吗?哪怕这个人是以‘喜爱’的名义。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交织,他在心里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心头涌起巨大的烦躁。
两人又一次僵持住了。
沈惊棠看了眼墙角的更漏,咬了咬下唇,忽的动手解起自己的衣裳,手指有些发抖:“我是心甘情愿侍奉殿下的...”
她极力忍住恐惧,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我会好好伺候殿下,还请殿下不要迁怒...”
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解衣的动作被迫中断。
她抬起眼,不解地看着他。
霍闻野又松开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他不让她主动脱衣裳,却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躺在床上。
他深吸了口气:“你来。”
霍闻野这般做派,倒像是来给她侍寝的一般,沈惊棠的表情由惶恐慢慢变成了迷茫。
他让她来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还望殿下明示。”
“就是...坐上来。”霍闻野少见得有些尴尬,瞪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你不是总嫌我摆弄你吗?这次换你来主导。”
他咬了咬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性子极为强势,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如此,一向只有他对她肆意胡为的份儿,从开始到结束,何种姿势何种频率,都是他一手操控,只要他没结束,她就不准喊停,若是往日,他根本就不会允许她在上面,更不会让她有机会骑在身上肆意驰骋。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丢人,脸别到一边不看她。
沈惊棠:“...”
第71章
◎主动◎
沈惊棠不知道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邪风,站在床沿一动也不敢动,僵成了一块木头桩子。
霍闻野的小兄弟干晾了会儿,晾得他底下凉嗖嗖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献身’,一转头却见她站着不动,他一时恼羞成怒:“还站着做什么?要我亲自下去抓你啊?”
他气得嚷嚷:“我再给你三息,你再不来上我就换我上你了。”
虽然她并不情愿,但由她来主导总比让霍闻野肆意胡为好得多,这个发展已经超乎她意料了。
她呆了片刻,手忙脚乱地爬上床,只是她做这事儿实在没经验,却怎么都找不准位置。
霍闻野有意逗她:“我要开始计时了,一...”
沈惊棠急得鼻尖冒汗:“等,等等!”霍闻野的规格和她本来就不配套,越是着急,就越是没法成事,她忍不住发火儿:“不要催我!”
她这样倒比刚才那副半死不活低眉顺眼的模样有趣多了,霍闻野笑一笑,果然不催了。
沈惊棠钻研了会儿才慢慢坐下,到一半儿又有些害怕,动作停住,两只手颤巍巍地撑在床褥上缓口气。
在这时候停下简直是要人命!
霍闻野呼吸都跟着停了,他想要伸手扣住她的腰,强迫她进行到底,但手才抬了一半儿,到底是按捺住了,由着她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不得不说,这是跟了霍闻野之后体验感最好的一次,尽管她动作生涩,但全程都能由她自己把控,怎么舒服怎么来,尽管没有往日的激烈,但她心理上却获得了极大的安全和满足感,被强迫的排斥和不适也大大降低了。
大概是太过新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沈惊棠便结束了,累的她趴下来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等她好容易缓过来,一抬眼,正对上霍闻野有些震惊和嫌弃的目光——好像在质问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的时长如此之短?
沈惊棠:“...”
虽然她不是男子,这会儿也发自内心地感到了耻辱,忍不住给自己找补:“我,我这是还不熟练...”
霍闻野毫不留情戳穿:“得亏你不是个男人,不然老婆早跟人跑了。”
沈惊棠一时暴怒,简直想活撕了他那张臭嘴!
她刚动了一下,忽然发现异常,立马僵住不敢再乱动了。
她能感觉到,霍闻野离尽兴还远着呢,按照他往日的做派,这会儿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但她真的累的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她抬眼瞧过去,就见他额头冒汗,呼出来的气流都是滚烫的,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猛兽在瞧一只极为可口的猎物。
她忽觉得腰上一紧,被他横臂揽住,她慌忙道了句:“殿下说过,这次由我主导,你不能言而无信...”
其实她都被强拉着做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但她实在不想放过他难得的妥协。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不但没松开,反而越发紧了。
霍闻野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出来的气流一下一下烫着她的颈子,像是野兽进食前的吐息。
就在沈惊棠以为逃不过的时候,他闭了闭眼,终于放开了她,站起身,随便找了件外衣围在腰间,绕到屏风后面洗漱去了。
男人的生理构造注定了在这种事上很难忍得住,更何况还是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的时候,他憋的疼痛难忍,真怀疑自己要废了。
气血上涌,他甚至微微眩晕,扶着浴桶才堪堪站稳,咬着牙窝窝囊囊地给自己疏解起来。
一个多时辰过去,他身上才终于平复,他走出来站在床边儿,捏住她的下巴,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一记:“刚才你舒坦吗?”
若说不舒坦,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沈惊棠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不回答就是默认,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氛因为她的沉默,反倒生出一丝暧昧来。
之前哪回做完之后不是剑拔弩张的?看来偶尔妥协一回也没什么不好,以前的事他也有错,他但凡少强迫她一点,没准两人现在连孩子都抱上了。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夫人高兴,全家舒心,反正俩人以后要一起过一辈子的,老想着压她一头又何必呢?
霍闻野难得反省,见气氛正好,正要“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狎昵几句,就见她转头瞧了眼角落的更漏,轻声问:“殿下既已得偿所愿,能否下令放了我...放了裴府尹?”
霍闻野唇角的一点笑意霎时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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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好过日子◎
抛开方才两人之间那场还算愉快的情事不谈,沈惊棠可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的,现在距离裴苍玉被处刑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