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多银子,你那朋友做什么生意?”
“镖局,给人押货。”戚越随便想了个理由。
钟嘉柔还是迟疑:“这生意危险么,押送什么货物,可有州府文书?”
“自然是正经生意。”戚越挑眉,“你以为老子杀人越货啊。”
钟嘉柔有些被吓到,望着戚越恣意的笑,睫毛颤了颤,一时觉得湖上夜风吹动裙衫都有些凉。
戚越拉她行到二楼舱内,在窗前一张榻椅坐下,也顺势将她扯到膝上。
钟嘉柔还在想他做生意这事。
什么生意只是投了点钱就能每月分四千两?还给她三千两让她随便花?就算是她姑姑钟淑妃每月也没有承平帝给的三千两啊。
戚越手掌正圈住她腰,他每次喜欢单手掌在她腰间。
此刻,这只大掌灼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在她腰间游思似的轻点。
楼上的琴声与笛声悠扬响在这片夜色中,窗边夜风微凉。
腰肢被戚越指尖这样轻触,他似十分惬意地肆玩般,另一只手捏住她脸颊,令她被迫仰起脸。
戚越眼眸幽暗,薄唇懒恣笑着。
钟嘉柔却只觉得夫妻大半年都还未将他看透,愈觉得她这丈夫似乎与她印象中不同了。
戚越吻了下来,薄唇微张,含住她两瓣唇。
他的吻并不强势,只如浅尝清甜的果子,含着她唇瓣,又松开让她喘气,又再浅吮浅咬。
钟嘉柔被他有意的撩拨亲得气息紊乱,唇上薄嫩的肌肤在他齿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她身子都有些发热,软在他臂弯里。
“嘉柔,亲我。”戚越停下,嗓音低沉。
钟嘉柔睁开迷离的眼。
“自己主动亲我。”
戚越眼眸深邃,肆无忌惮俯视着她。
他的鼻息似有似无喷打在钟嘉柔的脸颊,可这鼻息却又半分不会喷得她难受。他似乎功力极好,每次亲她时总会收敛气息,不会让鼻息扰到她。
望着这张毫无距离的英俊面容,钟嘉柔忽然觉得,她有些溃不成军。
“戚越……”
“宝儿,别逼我亲你。”
戚越勾起薄唇,一双眸子这样深情,说出的话却带着威压:“我要宝儿自己亲我,好不好?”
钟嘉柔在这片笼罩的威压下无处可逃,阖下颤抖的长睫,勾住他后颈吻上他。
她觉得她中邪了。
这湖里有妖怪。
不然她怎么会搂住戚越,仰起脸这样乖乖地亲他,居然还第一次学会像他那般用舌头去吻他了。
本是她主动的亲吻,却变成戚越反客为主,钟嘉柔浑身瘫软,难耐地逸出一声娇吟,这声音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端庄呢!
窗外忽然惊起砰然的响声,是烟花升空。
钟嘉柔有些迷离地睁开眼,透过戚越高挺的鼻梁山根,看到夜空绽开的烟花。
璀璨的焰火落入湖面。
天上地下,月光焰光,都在她眼里疯狂盛开。
戚越停下:“喜欢么?”
“嗯……”这一声轻软的嗓音还带着未褪的欲潮。
钟嘉柔脸颊滚烫,坐在窗前望着烟花。
她很喜欢。
戚越圈住她腰,咬着她幼圆发红的耳垂:“想在这里干。你,好不好?”
潮红未褪的脸慌张摇着,钟嘉柔坚决地说不可以。
湖中忽然起了笛音,悠长空寂,缥缈独绝。
钟嘉柔神色微僵,看向远空。
不远处的湖上,一艘游舫驶来,甲板无人,舱中满室明光。
面颊上的情潮全部褪却,钟嘉柔有些失神地望着那舱中明光。
紧闭的窗牖里面是霍云昭,她知道。
这是他的笛声。
他竟也来此游湖了。
————————
再甜一下吧,等男主知道情敌就得破大防了[吃瓜]
宝宝们周末快乐呀[红心]
第62章
察觉到钟嘉柔的失神,戚越道:“宝儿,你怎么了?”
钟嘉柔摇摇头:“烟花很好看,我想去甲板上看。”
两人行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远处那船帆也是一艘二层大船,明明什么也看不到,钟嘉柔却想这样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纵使船上之人口不能言,如今却已拾起长笛,有闲奏的情致。她便可以放心了。
烟花仍在绽放。
钟嘉柔凝望满空璀璨,转身牵住戚越的手:“我们回去吧。”
夜色已晚,回到府中,钟嘉柔沐浴后入了房中。
戚越竟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即便天色晚了也仍去竹林练了会儿功夫。
钟嘉柔抱着怀中的小兔子软枕倒有些困了,模模糊糊被他高大身影晃了眼,才懒懒睁开眼皮。
今日游玩倒很是开心,她还没同戚越好好道声谢。
钟嘉柔用温和的语气道:“今日出府我很开心,多谢郎君愿意记下我的喜好,也让郎君破费了。”
“怎么跟我讲话这般客气。”戚越俯身入帐,替她捋开鬓边几缕发,“困了?”
“嗯。”
戚越理着她乌发,俯身亲了亲她双唇。他本意没想惊扰钟嘉柔,亲过便罢,但她带着刚睡醒的迷惘,红唇也软软的,戚越很轻易被她勾起恶劣心思,吻得变本加厉。
“嘉柔,你叫过我夫君么?”戚越紧望身下的妻子。
钟嘉柔微怔,红唇翕动,却未唤出。
夫君二字比郎君更显亲昵。
戚越还从未听过她唤夫君。
“叫两声给我听。”
钟嘉柔张了张唇,还是未叫。
“叫我夫君,快点。”戚越咬住了她耳廓。
怀里的小妻子微怂肩躲着,配合着喊了一声干巴巴的“夫君”。
戚越眼眸幽深,并不满意,将她脸颊一缕发捋到耳后,慢斯条理地道:“没听到。”
钟嘉柔恼羞地嗔了他一眼。
戚越吻着她耳廓,微凉的唇含住她耳骨每一处,舌尖探进这张娇小的耳中。钟嘉柔的身子极是敏感,戚越已经了解她太多,每一次她都可以给他惊喜。
他吻了下去。
帐中香,被底腰,软香温玉,皆让戚越一次次陷在钟嘉柔给的温香里,这声“夫君”今夜算是听满意了。
这几日戚越要在京畿当值,他排在夜巡。
劳累了一夜的钟嘉柔本以为戚越当值回来白日该是乖乖补觉,晚上也见不着他,她便整日都可以不用应付他了。谁想他夜间倒是正常在上值,但白日回来半分都不让她休息,钟嘉柔累得只能夜间酣沉地补觉。
这人是属牛的吗,怎么一身的力气?
等戚越今日终于去东宫当值了,钟嘉柔终于可以不用白日应付他了。她连府中都不想多呆,忙回了永定侯府去看望祖母与王氏。
……
皇宫。
御书房外的殿庭中,戚越身穿禁军铠甲,站在廊下等殿中的霍承邦。
今日御书房里似乎提到了西境粮价已平之事。
又有朝官入殿禀报政务,这次戚越在檐下倒是听得格外清楚,承平帝说边境粮价已控制到斗米百文。霍承邦说看来州府有功。
承平帝却是哼笑一声:“有功?这是西州县令的奏报,这些粮皆是民间社仓给的,跟州府毫无瓜葛。”
殿中充斥着帝王之怒,原本禀报朝政的几个官员也都屏息未敢开口。
戚越在檐下勾了勾唇,承平帝倒是终于知道他那些州府未悉心办事了。
殿中,承平帝道:“承平十七年璜城干旱,朕记得民间社仓也出过粮,也是紧急平粜,抑制了粮价。今年允州的蝗灾也有社仓的助粮之功。”
殿上钟珩明道:“回圣上,的确有此事,这民间社仓延承的是太祖开国年间设立的社仓制度,太祖睿智,此制已十分完善。高祖、圣祖也有社仓,先帝年间民间社仓已渐凋敝,也是在圣上治世仁明的承平年,这民间社仓才渐复立。”
承平帝道:“承邦、钟卿留下,其余人等去忙吧。”
大监章德生将众臣送出宫殿,又轻扬拂尘朝戚越等人道了退下。
戚越今日在宫中无事可忙,想去寻霍云昭,告诉他一声他提供的方法甚好。
钟嘉柔近日待他比以往温柔了几分,至少夫妻之事上戚越能感受到她不再如最初那般抗拒,尤其是舒服的时候软软的身子已经会抱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