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闭眼回忆着那烟花,的确是好看。
只是她忽然睁眼。
看烟花的时候也未见人来告之戚越墓地迁妥,戚越是如何知晓当时可以过去了?
钟嘉柔从浴桶中起身,白皙娇嫩的纤臂抬起,任婢女为她擦拭肌肤水珠,卧到美人榻上,周身肌肤涂抹好润肤香膏,才系上寝衣回到卧房。
她心中记着这桩事,戚越步入房中时便也未觉回避,凝眸问他:“今夜你如何知晓我们当时可以过去了,当时也未见柏冬派人知会?”
“我在烟花里混了个信号。”
“原来如此。”钟嘉柔这才释然。
戚越未多解释。
萧谨燕叮嘱过,戚家这些事尽量不告诉钟嘉柔为好。
青兰入内放帐,钟嘉柔还站在镜前未回神,戚越问:“你还看书么?”
她似才回过神道:“不看了。”
戚越便坐到床沿,自己脱了革靴。
青兰敛眉候在烛台前。
钟嘉柔这才入了罗帐。
屋内顿时落入一片漆黑,响起青兰关上房门的“吱呀”声。
钟嘉柔侧过身睡在床榻里侧。
虽然今日感激戚越,可她还是害怕与他同床的。
戚越果真侧过身,长臂勾住她细腰,将她揽入胸膛。
钟嘉柔后背被迫紧贴这紧实的怀抱,面颊有些发烫。
“今夜开心么?”
钟嘉柔微顿,轻轻启唇:“嗯,谢谢你。”
“别当小哭包就好。”戚越嗓音慵懒,“睡吧。”
他用鼻梁蹭了蹭她耳鬓,紧实的铁臂将她揽紧,便未再做其他。
钟嘉柔不习惯这般的亲密,可却不敢从这怀中挣脱。
毕竟戚越今日才帮了她。
她想,她是不是也应给她和戚越一个机会?
放下霍云昭。
去过好这段姻缘。
试一试吧,也许她可以呢。
……
翌日,戚越去铺子上办事,钟嘉柔也又去了田庄。
她想努力适应如今的生活。
有了新名字的明月和花朝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干净的布衣带着清冽的皂荚香气,在田地里头帮钟嘉柔一会儿锄草,一会儿播种,教起她如何种蒜。
钟嘉柔望着阳光将姐妹二人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心中也是欣慰。
“明月,花朝,我觉得你们身上缺了点东西。”
姐妹俩有些疑惑,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又仍胆怯,不敢问钟嘉柔缺了什么。
钟嘉柔望着二人可爱清秀的脸蛋,抿笑道:“要多吃一点,让脸颊肉嘟嘟的才好看。”
明月轻轻点头:“夫人,奴婢会谨记的。”
见姐姐开了口,花朝也小声说:“从前每次晚饭阿爹和阿娘都要我们藏着带回去,现在不用带回去了,我和阿姊会努力吃胖的!”
钟嘉柔抿起红唇,将发间的珠花摘下。
她今日下田庄戴的发饰很素,只盘了这两朵白玉珠花,她将两朵珠花戴在姐妹二人头上。
明月与花朝互相瞧着彼此脑袋上的珠花,终于如个真正的孩子般笑了起来。
…
回到阳平侯府,钟嘉柔沐浴完浑身酸软,本来还想看一卷话本,躺到美人榻上便困得不行了,握着书阖上眼。
秋月让她回床中睡,她是一点都不想动了。
“我再靠一靠,这田庄真不是人下的,我的脚一点也不想沾地……走不动了。”钟嘉柔喃喃道,侧过身时,话本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
她只好伸手去捡,美眸慵懒睁开,却对上一双玄色革靴。
钟嘉柔昂起娇靥,戚越居高临下,好笑地看着她。
他拾起地毯上的话本,放到案边。
“今日又下田庄了?”
他既出现了,钟嘉柔便不好再懒懒躺在美人榻上,刚坐起身,戚越便俯下身将她横抱到怀中。
他长臂似轻轻松松一捞,钟嘉柔只好勾住他后颈,垂下眼睫。
“脚上没有再磨出水泡吧?”
“嗯,如今不会了。”
只是今日握多了锄头,掌心磨得有些疼,但她未开口,不欲戚越将她看轻。
戚越将她放到床帐中。
秋月捧着话本正进来,刚穿过珠帘,戚越便低沉道:“退下吧,我和夫人要安寝了。”
秋月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珠帘,将房门阖上。
钟嘉柔也有些不自在,戚越双臂还撑在她身侧,身上散着一股沐浴后的清冽皂香,窗外天色还未暗透,她往常从未睡过这么早。
她撑着坐起身:“你……郎君今日可是忙累了,要早点歇息?”
“没有。”戚越勾住了她细腰,咬了她耳朵。
钟嘉柔不料他的亲密这般突然,侧身想躲,他手臂狠一收紧,她整个身体都撞到了他胸膛。
“只是想操/你。”他肆意的嗓音响在她鬓边,咬着她耳垂。
钟嘉柔整个人都轰然定住,原以为戚越帮她为陈以彤迁了墓,能得她敬重一二,却不想这人还是这般品行!
她想挣开身前铁臂,戚越却将她更放肆地揽到怀中。
男子宽肩雄壮,倾轧得她被迫折仰细腰。
钟嘉柔玉面绯红,偏过脸避开他滚烫的呼吸:“郎君,这不成体统,现在还是白日……”
“那是说到了晚上,我就可以干/你了么?”戚越粗糙指腹捏住钟嘉柔躲闪的脸颊,她只能张开嘴,两瓣红唇被迫嘟起。
“钟嘉柔,我昨日才帮了你,你既已说开心,总不能不给我点甜头吧。”
“你、你想如何……”
女子脸颊被他大掌捏着,吐出的话也含糊娇弱。戚越望着这两瓣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双眸幽暗,拇指抚过她唇角,一下一下,怀里的身子便在他掌下一次次颤动。
他喉结轻滚,将手指送进这娇红口中,眼眸越发幽暗。
这次钟嘉柔没有再咬他,但也并不接受他拇指侵入口中,呜咽着挣脱。
戚越到底还是不忍欺负这么一张娇嫩的嘴唇,扶住她细腰将她抱到膝上,钳住一张娇靥吻了下去。
怀里的妻子没有再如往常那般抵触他,却也不算配合,一动不动,似个木头美人。可戚越知道她有多娇。
他吻得霸道,原先还强撑着纤腰的人儿终于一点点瘫软下来,落在他臂弯,任由他放肆索取。
戚越眼眸幽深,睨着钟嘉柔喘息的样子,吻去她白皙颈项。
钟嘉柔几乎带着哭腔:“戚越,你说过的……”
“用这里,好不好?”
戚越抬起头,咬住钟嘉柔耳骨征询她意见。
怀中妻子美眸慌张,小手紧攥松散衣带,满是惧怕地摇头。
戚越眼眸幽暗,被拒总有些阴沉戾气,他钳住她躲避的娇靥,狠狠吻下去。
……
早早被赶出卧房的秋月一直候在耳房,今夜是她同春华值夜。
两人虽是钟嘉柔的贴身婢女,却还未在她婚后认真伺候过。
两人都安静瞧着农耕的书,秋月有些看不进去,好奇道:“春华,你说咱们要准备热水么?”
“应是不用,但为防意外,小厨房锅里续着热水的。”
秋月点点头,托腮继续翻了一页书:“咱们姑爷好像不热衷那种事诶?”
春华也听懂了,不好议论主子,只道:“姑娘成婚以来,姑爷一直都在外面忙铺子的事,也未回来几夜。”
“可姑爷每次回来都没叫过热水。”秋月眼眸忽然瞪大,“难道是姑爷他不行?”
春华:“哪有你这样议论主家的。”
“那总不能是我们姑娘不爱沐浴吧,我们姑娘浑身都是香香的,每日都要沐浴,若是有那事了怎么可能不叫水的……”秋月猛然愣住,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般狠一拍书,“难道姑娘没有和姑爷同房过?”
她话音刚落,主卧里便传出两声哭喘。
秋月脸颊“刷”地红了,忙和春华对视,春华也听到了那两声娇滴滴的喘声,面颊也红彤彤的。
秋月不好意思地闭了嘴,把脸埋进书本里。
未隔多久,卧房里又传出一片哭叫,却似被吞咽了般熄去……
两人是第一次值夜遇到这事,都有些不好意思。春华倒是稳重一些,低声嘱咐:“咱们姑娘面薄,听到什么就当不知道,姑娘白日在田庄劳累了一日,姑爷这一折腾倒是受罪了。”
秋月也有些咬牙道:“是呢,方才姑爷赶我出来就像没吃饱饭一样盯着我们姑娘!”
春华道:“你去灶边让小丫鬟把热水烧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