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桃看见晾衣台上晾晒的几件衣裳,惊讶地问:“娘子的衣裳,也是大当家帮她洗的吗?”
周尧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地点头认下。
赵崇听到这里,差点把整棵树都给劈了:连她的贴身衣物都能帮她洗,他们两人到底亲密到什么地步,倒不如直接成亲算了!
他努力平复心神,趁几人不备跳进了院墙,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厨房,趁着周叔不备,在准备好的晚膳里下了点东西。
到了晚上,几人吃了晚膳后都觉得有些困意,于是早早回屋睡下。
因眠桃她们回来伺候,周尧就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隔壁房间,也让赵崇知道,原来他此前都是宿在外间的,与她仅仅一墙之隔罢了。
但他仍然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到夜深了,众人在药物的影响下,都沉沉睡去,他才慢慢走进院子,推开了卧房的门……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一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皎皎笼在她熟睡的脸上。
赵崇站在床边,高大的身体遮住了月光,他俯下身看着这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许多渴望瞬间涌了上来。
自她走后苦苦压抑的思念,此时如虫蚁啃咬着他每一寸的骨肉,咬得他又痒又痛。
于是他手撑在她身旁,依着渴望含住她的唇,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甜意,柔软滑腻的滋味,曾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让他想触却触不到,他长睫抖了抖,竟落下一滴泪来。
苏汀湄在梦中难耐地弓起身子,有冰凉的水痕自她脸上滑落,嘴唇却被舔咬着又热又麻,极具侵略性的唇舌缠着她,在她口中每一处搅动着,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赵崇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再看她额上已经出了汗,脸颊的红霞染到锁骨上,手掌从她的寝衣内伸进去,俯身又去亲她,问道:“我是谁?”
苏汀湄觉得自己仿佛在一场春|梦里,想醒却醒不过来,眼珠在眼皮下快速滑动,偏偏寻不到清醒的时机。
越来越多的热和快意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喉咙干渴得颤动着,而只有一个人曾给过她这样的体验。
赵崇将手往里伸,咬着她的耳垂又问了句:“我是谁?”
苏汀湄已经快哭出来,依着本能喊出来:“阿渊哥哥。”
第75章 第 75 章 久未被滋润,自然就会旷……
苏汀湄陷入一个很怪的梦里, 她被一个火热的身体压着,那人身上裹着冬夜里带进的凛凛寒意,衣袖上染着柏树叶片的味道, 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点点被吸进肺腑里。
她觉得很热, 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可那人似乎脱下了外袍,线条紧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中衣同她贴在一处, 大掌顺着往她衣摆下探进去, 简单地撩拨挑动,就让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咬着唇还是溢出轻吟声,直到被扯进越来越的漩涡里, 早已习惯了这种愉悦的身体, 本能地朝他贴上去, 想要索取更多。
可赵崇将湿淋淋的手抽出,仍是含着她的唇,很凶狠地问:“我是谁?”
苏汀湄眼睫颤颤,眼角都逼出泪来, 她不明白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谁呢。
于是她弓起身子, 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梦中如同以往一样喊出:“阿渊哥哥。”
她能感觉那人重重得抖了一下,呼吸变得很急促,然后用力地抱住她,将她的寝衣剥开, 又用自己的衣袍垫在她身|下,手掌滑到她的小腿上握住往外拉,沉声道:“好好记着,你现在只有一个哥哥。”
苏汀湄被他掰出很不舒服的姿势,感觉他的头发痒痒扫着腿上的皮肤,还未来得及抱怨,就好似跌进湿润的热水之中,潮红从脚背往上爬,直至把每一寸皮肤都烧烫,脚趾难耐地蜷起,发出一声声猫儿似的哼声。
灭顶的快感将她吞没时,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头发,喘息声和细碎的哭声混在一处,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赵崇重新撑起身子,为她将脸上湿透的发拨开,很轻地吻去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然后握着她的手往下,将额头抵在她敞开的衣襟处,背脊弓起,喘息声越来越粗沉。
他很小心地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濒临释放时就下了床,怕会弄到她身上。
屋内所有的声音都平静下来时,赵崇走了回来,很仔细地给她擦了身子,再为她将寝衣穿好,蹲在她身旁,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将她小心地抱在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
苏汀湄醒来时浑身酸软,眼睫动了动总算睁开,随着光亮照进来,许多画面也跳回脑海中,吓得她立即坐起。
顺着脸颊往下摸,脖颈和锁骨上都没有痕迹,寝衣也好好穿着,但身体却是湿濡而餍足的,莫非昨晚真是做了个旖旎的梦?
苏汀湄用手掌抵着额头,很懊恼地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莫非是在上京别院时,几乎每日都同他纠缠,竟让自己习惯了这种接触?
可她才离开了他十几日,就已经欲求不满到要做这样的梦了吗!
她越想越脸红,越想越羞耻,连忙喊外面的眠桃送热水进来。
没想到喊了两声,外面才有了回应,眠桃和祝余无精打采地端着铜盆走进来,边走边抱怨道:“不知怎么回事?昨晚睡得那么沉,醒来时天都大亮了,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祝余道:“张妈妈也没醒呢,她平时可起的最早,不知是不是刚回来太累了。”
眠桃想了想道:“昨晚娘子不是说我们难得回来相聚,要喝些酒庆祝,也许就是那壶酒出了问题。说不定是周叔贪便宜,买了假酒。我今早见着大当家都是匆匆离开,看起来他也起得迟了。”
苏汀湄听她们闲聊,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昨晚那种想醒却醒不来的感觉太强烈,真是因为喝了酒吗?
于是问道:“你们醒来时,有没有发现屋外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个婢女互看一眼,很默契地摇头。
苏汀湄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这里可是扬州,那人怎么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只怪自己莫名空虚,做了不该做的梦罢了。
走出卧房时,张妈妈正在边念叨今早贪懒的事,边整理箱笼,将她在扬州的物件一样样拿出来。
苏汀湄走到她身旁坐下,见两个小姑娘也出去忙自己的事了,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想要问一问。
张妈妈是生了孩子后,为了贴补家用才去大户人家当奶妈,后来辗转到了苏家,因为同家主的关系特别亲厚,就一直陪在了苏汀湄身边。因此苏汀湄觉得,她应该是懂这些事的。
于是她倾身过去,很小声地道:“张妈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张妈妈没见过她这么神秘的表情,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她身边问:“娘子出了什么事?”
苏汀湄咽了咽口水,手指搅着在一处,逼自己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我昨晚做了个梦……你知道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吗?”
张妈妈听她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花了些功夫才弄明白她说的什么,恍然大悟道:“娘子做了春|梦啊!”
苏汀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小声点儿,别让外面两个小姑娘听见了。
张妈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道:“娘子无需忧虑,这事可太正常了。小娘子经了人事,久未被滋润,自然就会旷着,那旷着自然会想,想来想去,不就做梦了嘛。”
苏汀湄尴尬得不行,咬着声道:“可我没想啊!”
张妈妈按着她的手背,很体谅地道:“娘子就算想也没什么,咱们大昭民风开放,娘子若想成亲,找大当家解决就行。若不想成亲,找个看得顺眼的带回来,反正娘子有的是钱,不想用了,就用银子打发走。”
苏汀湄瞪大了眼,没想到她能把这事说得这般随意,莫非自己真是因为有需求才会做梦?
她顺着张妈妈的话想了想,若要和周尧成亲做这种事,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胃里都翻滚起酸水。
她吓得连忙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若是不成亲,听张妈妈的找个人解决,现在城中最合适的就是谢松棠,但她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好似玷污了他,光想想都觉得别扭又难受。
至于随便找个人,那更是不可能,连日常伺候的人她都挑剔得很,何况要做入幕之宾。
她托着腮思来想去,终于确认了一件无比可悲的事:她好像只能接受那个人的身体,只能接受与他如此亲密,这也太没出息了!
她越想越觉得懊恼,若让那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把他得意成什么样呢,难怪他敢跑到梦里骚扰自己。
要是长此以往老做这种梦,她还怎么忘了他!
她用力掐着手心,暗自告诫自己:不行,必须得想个解决的法子!
谢松棠大早上又去了趟刺史府,此时才匆匆回了自家宅院,他记得和周尧的约定,准备换掉官服就动身去苏家织坊,
刚走进宅子,他便觉出不对劲,为何看不到任何仆从来迎自己。
他怀着疑惑再往里走,远远就看见有人站在廊桥之上,他已经将自己收拾得十分清爽,正姿态悠闲地地给锦鲤池喂食。
谢松棠看清这人的脸,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见他垂眸冷冷审视着自己,才连忙躬身行礼,迷惑地问道:“殿下怎么会到扬州来!”
赵崇看向旁边几个被捆着的,已经快吓死的仆从,道:“都说了,我同你们家郎君认识,下次不许再这般无礼。”
那几个仆从今早看见院子里出现个高大威猛的陌生男子,吓得他们连忙想要去喊人抓贼。
谁知那人轻松就将他们制服,把几人捆住扔在一旁,然后用已经准备好的热水沐浴,还直接去谢松棠房中拿了套衣裳换上。
此时他嫌弃地扯了下衣摆道:“你的衣裳太小了,让他们出去给我再买几套回来。”
谢松棠一头雾水,但赶紧吩咐惊魂未定的仆从出去照办,还叮嘱他一定不许对外透露分毫。
领着赵崇进了房,他心里又涌上另外一个疑惑:王爷究竟知不知道湄娘还没死,现在正在扬州?
于是他给肃王倒了茶,问道:“王爷是何时到的?为何没让刺史府或者臣去接驾?”
赵崇道:“孤这次来扬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孤的行踪。所以暂时会住在你这里,让你那些仆从嘴巴紧一些,若透露半个字,孤不会轻饶了他们。”
谢松棠点头,又试探地问道:“王爷特地前来,可是为了案子的事?”
谁知赵崇冷冷看着他,不答反问:“你可知道这段时日上京发生的事?”
谢松棠心头一沉,很快决定假装不知,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回道:“臣近日一直忙着去刺史府查案,并不知道上京的消息。”
赵崇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心中却涌上更大的怨愤。
果然,她回到扬州就迫不及待同谢松棠有了联系,现在还在自己面前装傻,想要联手欺瞒自己。
他身边的人竟已胆大到如此地步,若他晚些来扬州,两人只怕已经在扬州过上日子了。
于是他状似随意地拿起杯盏,道:“是,孤特意来扬州,是想看你查案查的如何了。”
谢松棠仍不敢松懈,只是为了查案,何需肃王亲自来扬州,连宫里的事他都不管了吗?
肃王见他惊疑未定的神色,将杯盏放下道:“你的仆从说你待会儿还要出门,你要去哪里,孤同你一起去。”
谢松棠听得背脊一震,他几乎是在片刻间确定,肃王一定知道了什么,而他刚才下意识的欺瞒,必定已经被他看穿,再想去通知湄娘,只怕是来不及了。
第76章 第 76 章 王爷不愿放弃她,臣亦不……
对谢松棠来说, 肃王不光是众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君上,也是他从小熟悉敬畏的兄长。
小时候父亲就常带他去东宫,太子见他们年纪相仿, 他本就担忧赵崇没有同龄兄弟陪伴,经常会让他留在宫里陪这位表兄读书、练武, 两人的关系因此比其他谢家人更为亲厚。
所以没人比谢松棠更了解肃王脾性, 此时他故意问起自己的行程,就是在暗中敲打自己, 他早看出他在说谎。
面对肃王斜睨着他的目光, 谢松棠背脊上渗出一层细汗,沉默了片刻便垂下头道:“请殿下赎罪!”
赵崇手指轻点着桌案,瞥着他问:“说吧,你何罪之有?”
谢松棠仍垂着头道:“臣刚才不该欺瞒殿下, 湄娘在上京出了事, 臣在幽州渡口就已经接到谢家的传信。”
赵崇道:“你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此事, 可见你早已知道,她根本没出事,只是借着那场火逃回扬州罢了。”
谢松棠心中叹息,肃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赶到扬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