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抬眼,看着她的眼睛,“一定要在今天在这里吃掉我么?”
“对。”她再次不容置喙表达。
晏池昀没有再抗拒她的力道,由着她牵引自己,亲近她。
这至极的蛊惑,令他越发的难受了,他一直在隐忍自己。
她非要晾着他,任由他的狼狈展露于她的面前,而后只牵引着他的手。
生平第一次,他居然嫉妒自己的手。
想问她玩够了没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观察她的神色。
应该是没有。
晏池昀另一只手圈着她腰肢的手,也没有再那么的安静。
他辗转停留在她的心口之上。
这些时日,她因为病痛消瘦了不少,可掌中之物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她没有拒绝,他便一点点的继续。
两人在书房之内,比起方才的亲吻,还要更近一步了。
晏池昀看着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指痕,凑近吻她的一瞬间,问她疼不疼?
蒲矜玉并不回答,她总算是丢弃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转而跟他动起真格的来了。
开始之前,她忽然抬头很认真看着他。
晏池昀都不自觉紧张起来,误以为她要在这个关口之上撂挑子,毕竟之前就有过。
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在告知,莫名认真到可爱的告知,“我要吃你了。”
晏池昀还在难受,却也控制不住被她惹笑,他忍俊不禁地点头。
温声暗哑,“好。”
这过程有些许艰难,因为久别重逢,不可避免的坎坷。
更何况,这又是在书房之内。
晏池昀觉得他都快要折在这里了,她还在迟迟没有太大的进展。
他已经隐忍到了极点,不只是额头上的青筋迸鼓,就连臂膀之上的肌肉线条都异常的明显。
他催促她,可以快一些么?
蒲矜玉也很想快,但是...她大病初愈,身上的力气没有多少,说实话,真的很想撂挑子。
但她不只是感受到了他的渴望,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渴望。
她指挥着晏池昀,让他把自己给抱起来,晏池昀习武,臂力惊人,即便只是用一只手,也提着她的腰身,将她给抱起来了。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一直在配合她。
蒲矜玉是真的吃不消了,还没有彻底亲近,只至于一半的时候,她打了退堂鼓。
晏池昀哪里会让她跑掉,直接掐着她的腰,将她放了下来。
于是,两人的神色都在彻底亲近的一瞬间,变了。
蒲矜玉控制不住的呜咽,她咬他的臂膀,骂他,即便是声音很含糊,晏池昀也听清楚了,她骂他是个贱男人。
很侮辱人的言辞,但她呜咽的语调实在是好听。
他吻了吻她的发鬓,问她,“好吃吗?”
“我要杀了你。”她哭着道。
晏池昀勾唇,“......”
等到怀中人渐渐缓和过来,晏池昀便开始继续了。
他哄着她,吻着她,却没有停止。
门房之内,时不时传出女郎抽噎娇气的哭声,伴随着男人的低哄,暧昧得令人耳红心跳。
顾及着蒲矜玉的身子骨,也没有闹腾太久。
即便是没有闹腾太久,但因为换了位置,蒲矜玉却觉得相当累人。
明明是她犟着要开始,却把吃不消的错,全都怪到了男人的头上。
沐浴之后,晏池昀同她说话,她比之前都还要冷漠,夜里他抱她,她也异常的抗拒,卷着锦被睡到里侧去,只给他留一个后脑勺。
晏池昀等到她睡熟之后,才将人给卷到怀中,动作也不敢太大。
翌日,他陪着蒲矜玉用早膳,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好脸,虽然不同他说话,但没有闹得太过分,安静用膳,乖乖喝药。
他临出门之时,她问了一句,她可不可以去找小姑说话?晏池昀道当然可以。
“那你不要再派人跟着我。”
闻言,男人眉心微动,“好。”
他撤走了明面上跟着她的侍卫,全都换成了暗中的人。
对于蒲矜玉的到来,晏明溪是有些许受宠若惊的。
尤其还是在晏夫人和她产生了争执的情况之下。
昨日在那边的庭院,晏夫人的指责,听得晏明溪是心惊肉跳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的婆媳关系分明不错,不知为何突然闹成这个样子,甚至还牵扯到了她那肃穆不苟言笑的大哥。
她对待蒲矜玉拘谨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么随和地叫蒲矜玉嫂嫂了。
倒是蒲矜玉如常笑着跟她说话,说她这些时日身子骨不好,不能够时常出门走动。
她很清楚晏明溪对什么事情好奇,打发人出去之后,当下搬出程文阙与她闲聊。
没有想到蒲矜玉居然在暗中替她留意着。
晏明溪真的太想知道程文阙的消息,瞬间就顾不上那些隔阂了,她凑近低声,“嫂嫂,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你啊。”她跟晏明溪说,前些时日她之所以回娘家,还频繁外出,都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才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晏明溪十分的感动,“嫂嫂,这家中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连忙问起蒲矜玉,程文阙究竟在哪?为何突然不告而别,他是真的离开京城了么?
还道她一直四处走动,可完全摸不到程文阙的下落,家中的人始终三缄其口,若是问多了父亲和母亲还要生气。
蒲矜玉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搁下的时候与她解释,程文阙在书院之时,不小心得罪了京城当中的贵人,至于是谁不便多说,晏家也不好出手帮忙解决,所以他只能离开,避免牵连到晏家。
“他得罪了谁?”晏明溪十分的疑惑。
程文阙住在晏家,也算是背靠着晏家了,可居然有人连晏家的面子都不卖么?难不成是宫里的人?
可即便是宫里的贵人,哥哥也不能帮着说几句话么?大哥哥可是直达天听的人,几乎日日都在面圣。
蒲矜玉道不好言明,但也只能如此,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真的连晏家都无法在其中周旋?晏明溪的心绪瞬间陷入了谷底,“他是不是不会再回京城了?”
自然再也不能了,这可是晏池昀亲自下的暗令。
蒲矜玉嘴上却道,“若想要他回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晏明溪瞬间眼睛蹭亮,“嫂嫂你有什么法子么?”
“不是我,而是你。”
“我?”
蒲矜玉低声道,晏明溪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假的身份,便于他再次科考入仕。
凭空捏造一个身份,对于寻常百姓,自然不可能,但放在京城世家大族,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晏明溪虽然只是一个娇小姐,可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手帕交与人脉。
“这样可以么?”晏明溪犹豫着。
若是程文阙得罪的是宫里的贵人,就不怕被查出来?
“且让他用这个假身份在外窝藏一两年,届时再入京城仕途,他开罪人的事情谁还记得?更何况,他已经不再是程文阙了。”
晏明溪听着,觉得可行了。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
“对了,你需得守口如瓶,捏造身份的事情,决计不能叫任何晏家的人知晓,否则晏家也会受到牵连的,尤其是你大哥,绝不能明晰此事。”
她跟晏明溪说晏池昀如今在查地下赌场的案子,许多人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他出事呢。
除此之外,她也是在隐晦提醒晏明溪,绝对不能够动用晏家的人脉完成此事。
晏明溪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嫂嫂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蒲矜玉在心中舒颜,“好。”她便知道,走这一步棋是没有错的。
幼年时,她有过女扮男装的经历,伪装成为男子,不是什么难事。
而今,这假身份,也有人帮着她解决了。
届时她离开,隐姓埋名也能够多一重保障。
事关程文阙,晏明溪绝不会往外说。
“那这件事情,小半月你能够解决么?”这是最长的期限了。
没想到,晏明溪让她放心,最多四日,她就能够将户册名籍给送来。
“好。”蒲矜玉不动声色,“那程公子那边,也能够放心了。”
“这些时日你若空着,可以多去我那边坐坐呀,免得你哥哥还有家中的人起疑。”
晏明溪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转念想到如今晏夫人对眼前女郎的排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嫂嫂,你与母亲究竟是怎么闹的...?”
“是我娘家的事情。”她把阮姨娘给搬出来,胡编乱造了一通,轻而易举便唬住了晏明溪。
“...这件事情的确是母亲做得不好,但是嫂嫂你也别往心里去。”
晏明溪宽慰了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