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寒风飕飕,吃席却吃得热火朝天,再来三碗米酒,便浑身都暖和起来。
吃完席村儿里又闹起洞房,挤得村长家的门儿险些扛不住。
“哈哈哈……”回来的时候陆菀枝还止不住笑,“你看到那几个小子没,耳朵都被揪红了。”
“爬屋顶上闹洞房,该的。”关上门,四下安静,卫骁边说着边把炭盆弄热,又往被子里塞了个汤婆子。
嘀咕起来,“还是丫头好,小子太烦人。”
说罢去弄了热水与她擦洗,自个儿出了门,大约又跳河里搓澡去了。回来的时候,卫骁身上凉飕飕的,嘴里喊着冷,非要往她身上贴。
陆菀枝嫌弃地把汤婆子塞给他,吹了油灯。只是今儿高兴,又喝了酒,她兴奋得并没有半点瞌睡。
“咱俩已经‘死’了三天,不晓得长安城里怎么样了。”她叨叨着,“你说,八爷几时才会来送消息?”
卫骁:“鬼晓得。你想回去?”
“不想,但也不想跟你挤一张床。”
说到这里,陆菀枝后知后觉,“你说你有钱弄床新被子,干嘛不弄成两间房。”
“看不到你我不放心。”卫骁捂热手脚,又来贴她。
“我不冷,不抱。”
“我想抱。”他不要脸地搂住她,嘟囔起来,“我一想到有人正洞房花烛,就羡慕得咬牙。”
“那别太使劲儿,小心把牙咬碎了。”
卫骁不悦地啧了声:“你不觉得这么说话,会伤我心吗。”
“你脸皮那么厚。”陆菀枝脱口而出。
卫骁便不说话了,很久,都没吱声儿。
黑漆漆的屋子突然没了动静,陷入诡异的安静,让陆菀枝心头一点一点变得不踏实。
“喂。”
他没应声。
“喂。”她拿脚踢了踢他。
卫骁躲开。
于是陆菀枝原本不踏实的心,变得更不踏实了。
“别那么小气,就是一句玩笑话。”
“小气?我小气?”他终于应声,语气却更加不满,“我做那么多,就换你这么一句评价。我……”
气得话都没说完,他背过身。
陆菀枝:“……”
他本来就小气嘛,上次一生闷气就是个把月,信也不回。想到他可能还要气那么就,她就头大。
那次分住两边,闹脾气就闹脾气,反正又不见面,现在闹了脾气可就麻烦了,日日不得别扭死。
陆菀枝决定认个错,伸手推推他的肩膀。
“好好好,我说错了。你大气得不得了,明明还在生我的气,还冒死救我,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大气的了。”
卫骁还是不应声。
“跟你熟稔才口无遮拦的嘛。啧,我这破嘴,该打。”
正扬了手做样子,乌漆麻黑的,卫骁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
“打什么打,这破嘴还不如给我亲。”
“?……唔!”
卫骁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陆菀枝僵硬地躺在床上,下意识想推开他,可她的手却并没有动弹。
她怕显得自己的道歉没什么诚意。
只是犹豫了这片刻,男人已撬开她的唇,攻略进来。
好吧,他喜欢亲就给他亲。第几次来着?数不明白了。
都一张床睡了,陆菀枝心头早有准备,丢失些许城池是难免的。
“我不是战无不胜,我在你这里总是打败仗。”他喃喃,口吻低落,带着一股子颓废。
小小的屋子,间或响起黏腻的水声,他越吻越深,时而温柔,时而放纵,时而在她耳边说些饱含怨念的话。
大男人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陆菀枝心头本就愧疚,被他说得愈发生了负罪感,很难不想给他一些安慰。
今晚本就饮了三碗酒,整个人微微亢奋,再被他这么密密地亲,喘气儿都费劲儿,便叫人脑袋晕乎乎的,到最后愈发不清醒。
她感觉到放在腰间的手缩紧了,却没有反抗。
隐忍的情愫在一点点失控。
突然,她反应过来什么,用力地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掀开被子便要逃。
刚坐起来,男人有力的大手却将她揽住,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又按了回去。
卫骁再次压在了她的身上,闷笑了声。
“你暴露了。”
陆菀枝慌得想哭。
她方才失了智,缠绵悱恻,嘴巴居然回应了他。
第37章 夜放纵她总在拒绝他,每一晚的爱抚都……
一不小心,回吻了他。
于是天塌下来了。除非她承认自己浪荡,不然解释不过去。
“我……我喝了酒,我不清醒!”陆菀枝试图起来,却又被他随便一推推回去乖乖躺着。
“三碗,米酒,你要喝的是乾和清酿,我就信你是酒后乱性。”
“别瞎说!还没有!”她恼得脸蛋烧了起来。
“马上就有了。”卫骁兴奋,呼吸变得格外灼热,气息落在她的脸上,火一样烫。
“你敢!我咬舌自尽给你看!”
他笑了声,燥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掠过:“你说得我好怕。”
这般挑逗着,手又不老实起来。
衣裳底下传来粗糙的触感,令陆菀枝浑身汗毛竖起,想打他出去,可又被他压得一点都动不了:“我真咬了!”
“连我舌头都舍不得咬,还说咬自己。知道吗,你的嘴巴主动起来,软得人心都快化了。”
“你不要再说了……”她已濒临崩溃。
刚才怎么就昏了头呢。
然而她无暇懊恼,她的衣裳下面钻进来个欠打的东西。
“滚!”
“我不,我想摸。”
陆菀枝:“……”
怎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张嘴就说出这等秽语污言。
她开始挣扎,不管挣扎得动否,她要挣扎,于是本来就不结实的木板床,被她这一通乱动抖出腐朽的嘎吱声响。
“好了好了,不吓唬你,别把人家床弄坏了,可没钱赔。”卫骁怕了她,口吻黏糊糊地与她求道,“我只想与你亲热一会儿,保证不脱裤子。”
“呸!这算哪门子保证。”
男人见哀求不能,无奈叹了一声,又严肃起来:“知道吗,我梦想明媒正娶,与你洞房花烛,就像今天那对新人一样,在正确的时候做该做的事。
倘若你那次没有逼我跟你来真的,这段日子我一定对你秋毫无犯,连手都不会摸一下。可野兽放出来了,就很难关回笼子,还不明白吗?”
“……”
“我还能保证不脱裤子,你应该庆幸,我充分尊重了你的意愿。”
他说得理直气壮,很霸道。
他有什么过分的呢,不过就是亲一下,摸一下,相比起她逼他玩儿真的,伤害了他单纯的心灵,已经很克制了。
说话间,他的手碰到衣带,拉开。
“可是……唔!”
没有可是,卫骁又含|住了她的嘴。
也许手大就是好办事,竟只在几个呼吸间,他便将她的衣裳扔下了床。
热烈的亲吻不容拒绝,陆菀枝知道躲不掉,认命地闭了眼。
该死的,她竟然被说服了。全怪她自己当初逼人家,才放出了野兽,现在野兽保证只是舔舔肉味儿。
哪里过分了,这分明是一只菩萨心肠的野兽。
陆菀枝不再挣扎,大概那三碗米酒也确能醉人,她身子发软。
可浑浑噩噩的,她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为何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彼此呼吸渐重,男人的吻愈发往下,逐渐将脑袋埋进被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卫骁!你!”陆菀枝又羞又恼,觉得胸口突然提不起气,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你别……”
男人充耳不闻。
通红的脸蛋躲在黑暗里,她羞死了,又推不动他。
陆菀枝原先觉得大块头笨重,可卫骁背着她跳郁仪楼,却那样轻捷;她原先觉得卫骁爱打人,没轻重,可眼下却才晓得,他的分寸拿捏得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