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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 第72章

作者:仙苑其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6 KB · 上传时间:2025-12-31

第72章

  自那日之后,宴安便未曾再迈出院子半步,甚至连何氏房中也不曾再去。

  起初何氏只以为宴安闹别扭,过几日想明白了便好,谁知她这一躲,便躲了整

  整一月。

  眼看快至中秋,何氏亲自来寻宴安。

  宴安闭门不见,只托春桃传话,说她染了风寒,不便相见。

  “胡说八道,好端端的作何用染病扯谎!”何氏心里也是存了气的,她不明白宴安到底怎么了,这日子眼看越过越好,她为何偏偏要胡思乱想,生出些事端来。

  屋内一阵低咳,宴安微哑的声音传来,“阿婆……我的确身子不适,万一过了病气……”

  “我老婆子不怕这个!”何氏说什么也要见她。

  宴安见劝说不过,只好让春桃开门将人请进屋内。

  何氏径直来到榻边,隔着床帐,她撇嘴冷哼,“你与宁哥儿闹别扭,便连你阿婆也不认了,这都多久未曾去寻我了?”

  帐内,宴安低低开口,“是我不孝,还望阿婆莫要气恼。”

  何氏没有说话,抬手将那床帐撩开,待她看到只一月未见,人却瘦了整整一圈的宴安时,整个人瞬时愣住。

  “哎呦……”何氏心疼地直叹气,颤着手便去轻抚面前这张憔悴的脸,“我的好安姐儿啊,你这到底是作何啊?”

  宴安强让自己弯了唇角,可这神情却比哭还叫人难受,“无妨的,阿婆莫要忧心。”

  “我怎能不忧心啊,我这心口快疼死了!”何氏抹了把泪,一把握住宴安的手,“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成吗?你缘何就、就……”

  果然,阿婆连问都未曾问,便又觉得是她错了。

  若是将那日事情道出,阿婆怕是要觉得她疯了不成,更何况,有些缘由她不能道出,甚至连想都不能多想。

  “阿婆,我累了,我想歇息了。”宴安低道。

  何氏听出,她这是在赶她走,顿觉更加心痛,可不论再如何相劝,宴安神色都未曾有变,只怔怔地望着一处出神。

  中秋这晚,宴安依旧不曾露面。

  何氏遣人来叫了三次,最后这次,甚至说可是要她亲自去请,她才肯来。

  然宴安终究还未曾前来。

  何氏是真的动了气,满桌她最是喜爱的吃食,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宴宁好生哄劝一番,她才象征性动了几下筷子,然又气得头痛,便也没了赏月的心思,早早就熄灯上了床榻。

  安顿好何氏,宴宁来到宴安院中。

  整个院子静谧无声,他缓步上前,朝着那昏暗的房中,轻唤了一声,“阿姐。”

  两人已是许久未见,可自打从书斋回来后,他便不敢再让她喝那安神汤,她若睡不沉,他便不敢轻易去看她。

  他当真是念她至极,哪怕她不给他好脸色看,哪怕她打他骂他,也好过不理他。

  那一声轻唤之后,并无任何回应。

  “阿姐。”他继续唤她。

  只要她不曾应声,他便一直站在此处。

  也不知唤了多少遍,那屋内终是有了一丝响动。

  宴宁蹙眉细听,才知是那床榻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阿姐……”宴宁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阿姐怨我,我无话可说,可阿姐不该用这种法子伤害自己……”

  “你走罢……”宴安哽咽着将他话音打断,“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走……”

  “阿姐……我不会走的,我……”然不等他说完,屋中之人那哭声倏然哽住,“好,你不走,那你与我说实话,宴宁,我只要实话。”

  他知道她问的是何事,他合眼深吸口气,轻道:“我与姐夫之死,毫无干系,若当真要怨,便是我当初不该让姐夫入京来助。”

  “你最初骗我,还能劝说自己,你是怕我伤心过度,是为了护我。”宴安不再落泪,她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可那容貌尽损之人,我分明亲眼所见,你可说你没有能力去寻,你寻不到,可你非要说……没有这样一个人,是我看错了,是我思念过度有了幻觉?”

  “至于你那随从……你换人,我确信。”

  屋外的宴宁沉默不语,片刻后,他似自嘲般扯了下唇角,“阿姐如此说我,我实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难道……阿姐是想我替姐夫偿命吗?”

  此话一出,屋内倏然静下。

  然很快,便传来宴安的失声痛哭。

  她已是劝过自己不要再想,可还是没能忍住,尤其宴宁就在门外,与她不过数步之遥,这让她根本无法忍住。

  那惊涛骇浪般的思绪,朝着脑中翻涌而出,她用力合上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不要再说了!”

  “也不要再逼我了!”

  “我怨你是真,厌你也是真,可更多的……

  “是惧你……”

  “宴宁,我惧怕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好不好……”

  惧他?

  她为何要惧他?

  宴宁愣住,一阵酸楚涌入心中,他抬手想要将门推开,想要将她抱入怀中,告诉她,他从来待她没有恶意,他万般珍视于她,她根本无需惧他。

  “阿姐……”宴宁再度温声低唤,“缘何要惧怕于我,我待你还不够好么?”

  屋内之人不再言语,哭声却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仿佛已是不能自已。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绝望又惊惧的哭声,宴宁缓缓转身,慢慢步入黑夜。

  这一月中,宴安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也不必再想,可她还是没有忍住,抽丝剥茧一般将许多事在脑中一一理过。

  尤其想起尚在书斋时,她夜里喝过安神汤后,总是迷迷糊糊觉得,身侧似有人一般,那人温柔地将她揽在怀中,让她有种回到了柳河村,与怀之夜里相伴时的感觉。

  那时她以为,是因为她想怀之了。

  毕竟每日晨起睁眼后,身侧空荡无人,而云晚也与她说,宴宁昨晚待她睡着后,便回了宴家。

  她没有理由不信的,便是觉得奇怪,也只会怀疑自己。

  而如今,她越想越惧,那惧意如藤蔓从脚跟直朝脑中生长,攀爬……

  若当真如她所想,那这一切,似都通了。

  可若是她龌龊,这一切当真都与宴宁无关,那便说明是她疯了。

  不管是哪个结局,她都不该再牵连任何人了。

  往后两月中,宴安依旧不曾人前露面,甚至还用锁从里面直接将那院门锁了。

  每日不论是春桃还是云晚,或是去拿份例,又或是去灶房提饭,但凡要离开院子,宴安定回守在门后,亲自将那院门锁住,直到她们外出回来,她才会再次将锁打开。

  春桃与云晚皆不敢劝。

  何氏也是无用,甚至气病了几日,得了消息的宴安也只垂泪不语,并未前去探望。

  王婶带着满姐儿与孩子来了一次,那小小的孩儿趴在院门上,奶声奶气地唤她:“姨姨!姨姨……开门门……要见姨姨……”

  那一刻,宴安只觉紧绷的心神,倏然多了一抹柔软。

  若当初她与怀之没有来京城,兴许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宴安失神地望着那扇门,最终还是未曾打开。

  她知道,她们还是来劝她的。

  到了年底,京城出了一桩震惊朝野的大事。

  那雍王世子竟在府内炼尸养蛊,诅咒圣安,欲图谋不轨,甚至还与那从前的雍王旧部私下勾结。

  众人以为,宴宁也要受此牵连,然圣旨一出,竟是命宴宁亲自带人抄家。

  那往日看着温文尔雅的宴大学士,此番却是手段雷霆,阖府上下,一个未留。

  搜查中发现多出密

  道,还有暗示,当中光是泡着人身的酒坛,就已占了大半间屋。

  皇帝勃然大怒,即刻下令将其斩杀。

  此事光是闻之,便令人心中生寒,众人也终是明白过来,宴大学士与之看似亲近,并非是圣上动了立储念头,而是要查实罪证,为民除害。

  宴宁此番再立功绩。

  面圣时却辞谢恩赏,只为祖母与长姐请了诰命。

  众人闻之,无不再次感慨宴宁之纯孝。

  圣旨下到宴家,久未露面的宴安,终是不得不出现在了人前。

  看着那异常瘦弱的身影,头顶孺人冠饰,身着藏青大袖霞帔缓步而出。

  宴宁的目光便片刻不移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面色苍白,却腰背挺得笔直,依照礼数与何氏跪在那正厅当中。

  礼毕人散。

  何氏原本还要拉着她好生相谈,却见她面无表情地起身便要离开。

  “你给站住!”

  何氏气得声颤。

  “宁哥儿将那诰命都帮你请来了,你究竟还有何不满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宴安脚步未停,迈步跨出门槛,便朝着自己院中而去。

  在与宴宁擦肩而过时,她眼睫微颤,双手也倏然握紧。

  宴宁一看便知,那并非是触动,而是惧怕。

  他垂眼低笑了声。

  便是做到如此地步,阿姐似也还是不愿信他,亦或是,不愿原谅他。

  沈修就这般重要?

  那他的确该死。

  赵宗仪是被疼醒的,他自幼便没受过这样的疼痛,哪怕那时随着父亲一道被贬去润州,那一路上也未曾吃过这般的苦,饶是父亲病逝那日,他哭得眼睛生疼,却也不及此刻令他心惊。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赵宗仪猛地抬眼,不过愣了一瞬,他便骤然反应过来,开始朝宴宁破口大骂,那污言碎语与各种诅咒轮番而至。

  他恨不能冲上前将宴宁脖颈扼断,可他此刻除了咒骂,别无他法。

  他手脚皆被铁链拴着,整个人也被定在石壁前的铁架上,只是稍微一动,那粗沉的铁链便会在他已是磨破的皮肉上狠狠拉扯,痛得他牙呲欲裂。

  待他骂得筋疲力尽,疼得不敢再动之时。

  那面前一直平静地翻看着手中名册的宴宁,才再次出声,“可是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待你?”

  赵宗仪仇视着他,沉沉笑道:“你想知道沈修的下落……”

  宴宁嗤了一声,“错了。”

  赵宗仪似没料到,又是一愣。

  他以为宴宁是看出当初那送去的头颅并非沈修本人,怕他手握其软肋,才会害他至此,却没想到,宴宁竟矢口否认。

  “再想。”他合上名册,缓缓起身,面容平静地走上前去。

  赵宗仪眯眼望他,暗忖片刻,忽地又道:“是……是因为你……你想称帝?”

  宴宁从未想过,此人竟能愚钝到如此地步。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一旁烧得通红的烙铁,握在手中,“答错了。”

  话落,那烙铁便朝赵宗仪的掌心而去。

  “啊——”

  赵宗仪他撕扯着嗓子惨叫出声,疼得浑身俱颤,下意识便要握拳,可那掌中之物又是如此滚烫,让他瞬间又将五指弹开。

  谩骂声再度袭来。

  宴宁又将烙铁放回炉中,只淡淡道:“再想,我缘何要如此待你?”

  赵宗仪不回答,宴宁便用那烙铁在他身上落下印记,他若是答错,他也亦会如此。

  直到赵宗仪终是在绝望中想起了宴安,

  “我不该那样对你姐姐……”

  此话一出,宴宁掀起眼皮,冷冷朝他看来,那手中的烙铁终是落下,不再拿起。

  意识到自己猜对了,赵宗仪如抓到救命稻草,赶忙哭求道:“我不该虐打她,也不该杀了她弟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那时年少气盛,再加之想到已故的父母,才会昏了头……”

  宴宁闻言,眉心骤然蹙起。

  “她怎敢跑呢?”赵宗仪显然未曾意识到宴宁的异样,只自顾自地颤声为自己辩驳,“她弟弟还在我手中啊,她就这样跑了……这也怪不得我啊……她若不跑,我也不会恼到将她弟弟杀了……”

  她弟弟?

  她还有个弟弟么?

  宴宁彻底愣住,许久后才怔然地转过身来,疾步走到那桌案旁。

  他抬手再次将阿姐的名册翻开。

  他虽不知她身上烙印是何模样,印在何处,却是从名册的时间与册中所记的模样心性能够辨认得出,这王常喜便是阿姐。

  他对旁人毫不关心,唯一在意的只有阿姐,在寻到阿姐这一页后,便一直未再继续翻看。

  而此刻,他颤着手将那一页缓缓翻开。

  王长福,六岁。

  这五个字落入眼中,宴宁只觉心头似被人猛地刺了一刀。

  他忽地想起那年雪地上,他蜷缩成一团,冻得浑身没了知觉,眼看便要离开人世之际,是阿姐冲上前来,将他从地上背起。

  她拼尽全力地救他,哭求着阿婆将他收留。

  她在他至暗的人生中,照进来的第一束光,也是唯一的一束。

  他以为,那光亮是为他而来。

  可原来,她救的从来都不是他。

  是因为她的亲弟弟么?

  是因为她抛下弟弟逃离之后,心中生出了愧疚,便拿他来赎罪的么?

  宴宁心头猛然生出一股剧烈的绞痛。

  疼得他几乎快要站不稳,整个身影都在摇晃。

  怪不得,她给他买了虎头灯,他自六岁与她相遇至今,从未讨过那样的东西,是因为她亲弟弟喜欢么?

  而他,不过是这王长福的影子,他只不过是她亲弟弟的影子!

  而她对他的一切情意,也皆是因为……他像他的弟弟。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待他的所有,皆是假的……

  所以,她才会在怨恨他时,对他说,“你不是我阿弟,我阿弟不会骗我……”

  所以,她在熟睡中,口中会不住呢喃着一声又一声的阿弟。

  原那口中之人,从来都不是在唤他……

  温热的水珠不住朝那名册落去。

  宴宁一把将名册扔入火中。

  望着那腾空而起的火焰,他哭着笑出声来,他笑得肩膀直颤,笑得心尖扯得极痛,笑得喉中泛出血腥……

  宴安已是习惯午夜熟睡时被骤然惊醒,她今晚睁眼之后,像往常一眼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然不过一瞬,她便猛然睁开,朝着那昏暗的帐外看去。

  “你怎么进来了?”只这一眼,她便认出了宴宁,惊慌出声的同时,连忙朝床榻里侧瑟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宴宁却是轻轻地弯起唇角。

  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欣喜,也未见半分怨恨,只有股诡异的平静。

  “阿姐,你误会我了。我从未与那恶鬼厮混在一处,你当真是错怪我了,我是为了阿姐,才与他走得那般近的。”

  他顿了一下,唇角又朝上扬起两分,“阿姐不是说,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么?”

  他说罢,抬手撩开床帐,将手朝宴安面前伸去,“来,我带阿姐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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