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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 第71章

作者:仙苑其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6 KB · 上传时间:2025-12-31

第71章

  宴安永远也忘不了那日的场景,只是做梦,都已是梦到过无数次。

  她记得那日马车在山间颠得厉害,她实在难受,几人便停车在一处溪边休息。

  春桃与阿诚在取水,沈修与车夫在说话,她洗了把脸,便靠着青石缓神,然却在不经意间,看到那溪水上游之处,有个山民模样的男子,手中拿着竹筒,似也在溪边取水。

  她并未看清那男子的容貌,却是看到他手腕上有道醒目的疤痕。

  而此刻,她又看到了那道疤,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

  宴安惊愣之际,那男人已是转弯离去,她猛然回神,连忙将身前的随从推开,提着裙摆便朝那廊道跑去,可还是不见那人影踪。

  “娘子?怎么了?”云晚着急忙慌跟上前来。

  宴安回过头,紧紧攥着云晚的衣袖,“方才那人是谁?你可认得他?”

  云晚愣了一下,回头朝那书房门看了一眼,“郎君院里的人,奴婢……奴婢不认识的。”

  宴安似恍惚了一瞬,口中低喃着道:“他院里的人……他的人……”

  然很快,她双眼倏然抬起,只觉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直戳心头,叫她疼得双腿发软,脑中也开始阵阵嗡鸣。

  云晚见状,连忙将她扶住,她却推开了她,一路踉踉跄跄朝着书房而去。

  屋里宴宁听到院中响动,便起身将门打开。

  看到宴安此刻神情,他心头也跟着莫名一紧,然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宴安便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揪住他身前衣襟。

  “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与你有关?”开口的瞬间,她语调尽失,泪水夺眶而出。

  “阿姐?”宴宁眉心只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一瞬,很快便是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是出了何事,阿姐莫要着急,慢慢与我说来。”

  此刻的宴安已是无法让自己维持理智,她再次颤声质问道:“宴宁!你身旁之人,为何会出现在……在溪边?为何?我问你为何啊!”

  “我身边的?”宴宁抬眼朝院中扫了一眼,疑惑地蹙眉又道:“阿姐你说得话……我听不明白。”

  宴安见他还在装傻,只觉心如刀绞,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哭着朝宴宁咆哮,“你姐夫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我问你,你身边的人,为何那日会在溪边出现?”

  不言前脚离开,宴安后脚便来质问于他。

  宴宁几乎瞬间便猜出了缘由,只是不知她是如何发现的。

  宴宁似无奈般轻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握住宴安的手,温声说道:“阿姐是想说……我身边的随从,与姐夫坠崖一事有关吗?”

  他见宴安死死盯着他,双手挣扎着想将他甩开,那面上虽温,手上力道却是不由加重了几分,“阿姐许是看错了,我身边之人,绝不会牵扯其中的。”

  “你还要骗我?”宴安不可置信地反问出声。

  宴宁抬眼直视着她,那澄澈的眸光里看不出半分闪躲,“阿姐缘何如此笃定?”

  “我看到了!”宴安痛到嘶喊出声,“我那时便看到了!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阿姐见到他面容了?”宴宁问道。

  “不是面容,是他手……”宴安似有所觉察,她尚未彻底言明,便骤然止住话音。

  然宴宁已是猜出了缘由。

  他抬眼朝宴安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冷冷地扫了一眼,随后便朝两人身侧那守院的随从,吩咐道:“去将我院中所有随从,不,将整个宴府各处院子的仆役,尽数召来。”

  他语气极为坦然,神情也未露出一丝慌乱。

  片刻之后,院中的仆役越来越多,连那何氏院中之人也被唤了过来。

  何氏何时见过如此阵仗,还以为府内出了要事,闻讯匆匆赶来,见宴安又一副泪流满面的模样,便“哎呦”一声,上前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宴安没有回答,只垂首落泪。

  宴宁走上前来,扶住何氏低语了几句,又亲自将她送回房中。

  待他折返回来,院中已是站满仆役。

  宴安双眼通红,却不再落泪,她缓缓抬眼,锐利的眸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很快,她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你,上前来。”

  她似在强忍情绪,沙哑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意。

  那人垂首提步上前。

  宴安心知她没有认错,此人不论身形还是衣着装束,皆与方才那人一般无二,且连走路时的模样,也几乎没有任何差异。

  “将你的袖口撩开。”宴安声音愈发颤抖,明明想要知道答案,却是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宴宁从后将她扶住,却又被她躲闪开来。

  那随从应了一声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双袖撩开,露出两只黝黑的手臂。

  然那双手的手臂上,皆无半分疤痕。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宴安登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那随从手臂,将前后仔细又看了一遍,别说什么醒目的疤痕,便是连道细小的破损之处都没有寻到。

  眼看宴安愈发心急,宴宁便下令在场众人,全部将手臂露出。

  他陪着宴安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却还是未见那手臂有疤之人。

  宴安再度回到最初那位仆役身侧,她左右来看,只有此人与她记忆中那人最为相似,可他缘何没有疤,这不可能啊!

  宴安再度垂眼去看,忽然发觉出一处异样,“你、你袖口为何是湿的?”

  “哦,是小的方才洗手时不慎沾湿的。”那随从回道。

  宴安似还是不愿相信,再次问道:“你是哪个院的人,你今日都去过何处,做了何事?”

  那随从恭敬回道:“回娘子,小的是府内花匠,几日前郎君吩咐小的,说娘子喜爱木香花,要小的在西园种上一片,小的今日一直在西园种花,只是眼看快要入秋,小的还是忧心此刻来种难以存活,方才便来寻郎君禀报,结果看到手上沾了污泥未来及清洗,这方刚下去,便赶忙清洗了一番,然还未来及擦干,又得吩咐急急赶了过来……”

  随从语速不快,又说得极为相信,可落入宴安耳中,还是叫她难以置信。

  “你方才……来过院中?”她问。

  随从点头道:“对,小的从郎君书房出来时,不是还碰到娘子了吗?”

  “不,不可能!”宴安语调陡然拔高,“我方才碰见的人不是你!”

  那随从似被她吓了一跳,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一口咬定,“的确是小的啊!”

  他说着,还抬手给宴安示意,他方才退下时所走的方向,“小的是在此处碰见娘子的,随后小的就朝那边石廊走去,绕到后面去了西园……”

  宴安只觉那嗡鸣声又在耳中响起,她用力稳住身形,又朝这随从问道:“那你退下时,做了什么?”

  随从回忆道:“小的好像没做什么……”

  宴安闻言,眸中再次出现光亮,然不等她开口,那随从忽然想起来了,“哦,可能是因干活太热了,满头都是汗,便抬手再额上擦了擦,其他的……小的实在记不得了。”

  “不,不可能!”宴安脱口而出,“你擦汗时,我分明看见你手臂上有道疤痕!”

  “疤痕?小的手臂上没有疤痕啊……”随从面露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事来,“哎呀!娘子莫不是把小的身上的泥印子看成疤了?”

  随从笑着道:“小的今日一直在翻土,袖子也是挽着的,泥点子干了发黑,远远看着,还真像道疤!”

  宴安彻底愣住,双唇嗫嚅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宴宁抬手挥退众人,很快院中便再次静下,只剩他们二人。

  宴宁静静地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怨气,只有那隐隐的疲倦与无力,“阿姐,若你还要疑心于我,我便当真不知该如何自证了……”

  “不……”沉默许久的宴安,终是缓缓抬眼,“那不是泥土,是疤痕,我绝对没看错。”

  她不再落泪,也未曾嘶喊或是咆哮,只用那沙哑的声音,与他轻轻说道。

  宴宁没有说话,只凝视着她,片刻后忽然苦笑了一声,“所以在阿姐心中,我是那十恶不赦之人?是会与那沈里正勾结,残害恩师,谋害家人的恶徒?”

  宴安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阿姐,”宴宁声音微颤,“哪怕你怨我当初去得晚,没能将姐夫救起,我都认。但你不能……不能将我视为那等恶徒。”

  说至此,他合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那微红的双眸中已是噙了泪水,“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是何心性,阿姐当真不知道么?”

  若是从前,宴安会如何反应?

  她约摸会抱住宴宁,或是拉着他的手,斩钉截铁与他道,她没有那般想,她怎会将他视为恶徒,他是她的好阿弟,是她的至亲。

  可此刻,她无法开口。

  迎着宴宁那双带着隐隐哀求的泪眼,她深匀着呼吸,缓缓道:“你与……与那雍王世子,不是在一起么?你不是要辅佐他么?”

  她慢慢挪步,朝后退开,不论语气还是神情,皆是决绝,“你若如此,那你不只是恶徒,更是恶鬼。”

  话落,宴宁抬手便要拉她,她却再次避开,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宴宁抬起的手悬于半空,许久后,待不言跪至身前,那手臂才缓缓收回,背于身后,用力握住了拳。

  “属下该死,属下知错。”

  宴宁敛眸,语气沉冷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日后,不要再在人前露面。”

  不言应是,额头紧贴于地。

  “那便将功抵过罢。”宴宁深吸口气,转身回到书房。

  另一边,宴安回到院中,立即将春桃唤至身侧,“去年出事那日,你与阿诚在溪边取水,可还记得看到过何人?”

  春桃怔了一下,不知她为何又提及这些,但还是如实回道:“奴婢看到了,好像在上游处,有个山民也在取水。”

  宴安又问:“你可看到了他的容貌?”

  春桃摇头道:“奴婢只是瞥了一眼,没细看,不知那人长何模样。”

  “那他小臂上的疤,你可曾看到?”宴安问。

  春桃再度摇头。

  宴安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冷然,“所以,又只是我一人看见了。”

  春桃低头抿唇,不敢再开口。

  宴安淡笑着继续说道:“那个山民,我也看见了他了,虽未看清容貌,却看到他手臂上有道伤疤,而今日,我碰见他了……”

  “啊?”春桃明显吓了一跳,顿时结巴起来,“那、那、那……那人在哪里啊?”

  “那人应当不是附近的山民,他那日也并非是在取水,而是在给溪水中投毒,水自上游而下,你与阿诚取的水里便有毒,怀之喝得是驿站的茶水,所以未曾中毒,我喝得少,也中毒不深,而你与阿诚喝得最多,才会一直昏沉不醒。”

  “对!娘子说得很有可能。”春桃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连忙应和。

  “那你可知道,我今日是在何处碰见了那人吗?”宴安抬眼朝她看来。

  春桃眼皮莫名狂跳,摇头道:“奴婢不知,娘子……是在何处碰到了?”

  宴安朝她抬了抬手,春桃赶忙俯身上前,侧耳朝她靠近,只听宴安压低声道:“在宴府,就在宴宁书房门前,那人是他身边之人。”

  “啊!”春桃失声惊呼,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也随之煞白,“怎么……怎么可能?”

  宴安却又是忽地弯了唇角,然那眼中却未见一丝笑意,“是我看错了,对不对?”

  便是春桃不说,她也知道她会这样劝她。

  可她心底却是明白。

  “他换人了,那随从并未露面,而是寻了个模样相像之人来哄我,好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我眼花了。”

  她长出一口气,敛起笑意,神情与语气骤然变得更加坚定,“但我没有,我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

  春桃眼眶泛红,那双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想要温声宽慰,却又不敢轻易再开口,最终,只是颤颤道:“娘子……”

  “不管你们如何劝我,也无用了。”宴安出声将她打断,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

  “奴婢不劝娘子。”春桃咬唇道,“奴婢只是不知道,郎君为何这样做?他对娘子这般好,从来不曾伤害过娘子,他、他没有理由的……”

  “是啊。”宴安缓缓抬眼,朝着窗外看去,眼神空洞又迷茫,“他为何如此?”

  是他与怀之政见想佐?

  可他们二人分明政见相投,否则他根本不必与他月月通信,更不必提邀他入京相助。

  那又是为何?

  宴安垂眼看着桌面,眸光落在了墨玉杯上。

  她莫名想起了那被吴姮摔碎的琉璃碗,还有她柜中那些绫罗绸缎,和那从书斋开始便一直在给她做点心的厨娘……

  他给了她太多太多,数不清也说不完。

  他待她,的确极好,好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地步……

  所以他为何要那样做……

  许久后,宴安忽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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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柠檬]:因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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