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皆难逃 第48章

作者:仙苑其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6 KB · 上传时间:2025-12-31

第48章

  “我不想杀他的……可、可他要杀怀之……”

  回想起那一幕,宴安眼神中的仓皇与恐惧再度袭来,整个人又开始颤抖,“我、我就……就用那发簪扎了他……”

  “我没想让他死的,我只是想阻止他……可我没有办法啊……”

  她抬眼望着宴宁,努力与他解释,谁知却越说越急,最后语调尽失,掩面痛哭起来。

  不会有人相信她的,那沈里正的伤口就在脖颈,那分明是致命之处,他的死无论如何都与她脱不开关系,就如那时的赵福一样。

  想至此,宴安绝望地低喃出声,“我杀人了,我又杀人了……”

  “又?”宴宁眉梢微挑,故作惊讶道,“阿姐浑说什么?”

  宴安哭声戛然而止,仿若被人猛然破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双唇紧抿,也唇瓣上伤口带来的疼痛,只缓缓抬眼,目光却分明带着几分躲闪,不敢与他直视。

  宴宁似生怕哪里话未曾说对,又让宴安受了惊,一开口时,语气便格外轻柔,“可还有何事,阿姐未曾与我说?”

  当年赵福之死,正值宴宁赴京赶考,未不叫此事影响他,她与沈修便打着私会的名义,掩盖证据,将赵福之死定为一场意外,而后宴宁归乡,何氏也帮着他们一并将此事瞒了下去。

  这一瞒,便是两年之久。

  其实宴安心里也清楚,便是当年之事此刻道出,宴宁也自然会站在她这一边,她的阿弟无论何时,都会相信她的,只是若让他知道,她与沈修是因此事才成了婚的,心中定然会自责。

  总归此事已然翻篇,没有必要让宴宁知道。

  宴安合眼深匀了几个呼吸,再睁眼时,整个人似都变得平静了许多。

  “我方才太过惊惧,胡言乱语了。”宴安低道。

  宴宁也并非是真的想要她此刻就与他坦白,可以说,便是宴安此生都不愿开口,他也不会强求,索性便淡淡“嗯”了一声,全当没有听到一般,顺着她的话道:“昨夜得知此事,我亦是心惊肉跳,不过好在阿姐无事。”

  宴宁说着,抬手又在宴安额上试温,确定她高热已是彻底退散,便长出一口气,眉眼郁色也跟着散去大半,“阿姐昨晚高热了一整夜,此刻虽已退热,但身子定是极为困乏,不如先歇一歇,至于旁的事,往后再说罢。”

  宴安的确身心俱疲,可此刻她又异常清醒,昨日之事尚未理清,她又如何能睡得着。

  “我不困。”宴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洒了一地的褐色药汁上,随后又缓缓抬眼,将房间扫了一遍。

  她记得宴宁方才说过,此处是他的一处书斋,就在崇德坊。

  可宴家家宅,不也在崇德坊吗?

  宁哥儿既已是将她寻到,缘何不带她回家?

  宴安知道宴宁不会瞒她,便直接问出了口:“为何要将我藏在此处?”

  书斋向来会建在幽静之处,且少有人会来搅扰,她记得他方才还说,这书斋平日里只他一人会来。

  若是如此,他将她带至此处,分明是要将她藏起来。

  宴宁正准备弯身去捡地上碎瓷,闻声动作一顿,却未抬眼看她,只低低道:“阿姐先歇一歇,旁的事往后……”

  “宁哥儿,你抬起眼来,与我说实话。”听出宴宁还再搪塞她,宴安将他话音打断,语气中多了几分正色。

  宴宁低叹了一声,直起身来,却还是未曾抬眼看她,只低声说道:“昨日之事尚未彻底理清,阿姐又与此事相关,不便人前露面,所以我才先将阿姐安置在了此处。”

  宴安心头倏然一凉。

  话已至此,她如何听不明白?

  她颤颤吸了口气,合眼说道:“宁哥儿你莫要瞒我,与我直说便是,可是我因沈里正之死,被官衙通缉了?”

  宴宁默了一瞬,低声回道:“里正虽非命官,却是县令亲点职役,名册在案,替朝廷纳税征粮,公人被杀,县衙必定会立案彻查。”

  宴宁还是未将话挑明,但宴安已是彻底明白,自己定然是被官衙通缉了,所以宴宁才未敢将她带回家中。

  宴安默了一瞬,再度开口:“可分明是那沈里正行凶在先,我若不出手,怀之便会被他所杀。”

  “的确如此。”宴宁

  敛眸,思忖着道,“依照我朝律令,妻救其夫于刀下,的确杀贼无罪,不必负那刑责。”

  然不等宴安松气,宴宁眉梢不着痕迹地轻挑了一下,又道:“那事情发生之时,可有旁人看到?”

  也就是人证。

  宴安倏然愣住,那时春桃与阿诚皆已陷入昏迷,除她与沈修看到沈里正持刀要杀他们之外,并无旁人看到。

  这便是没有人证。

  “就算没有人看到,沈里正持刀突然出现在崖边,而我们三人皆已中毒一事,难道不能说明沈里正是预谋杀人?”宴安虽然心中慌乱,思绪却是愈发清晰。

  “阿姐所言句句在理,可县衙断案,看的不是理,而是证。”宴宁似生怕将她吓到,语气极为和缓,“沈里正身旁的确有刀,可那现场除了马腿被伤之外,无任何人被其砍伤。”

  “至于中毒,”他顿了顿,摇头叹道,“只春桃与阿诚中毒,阿姐与姐夫却清醒无比?若沈里正当真要取姐夫性命,安能不予他下毒?”

  “是那溪水有毒,我记得我们在溪边之时,有人在上游取水,我当时只以为他也在取水,便未曾多想,如今看来,那人便是沈里正,或者……是他的同伙?”宴安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努力回想着道,“你姐夫不喝生水,便未曾中毒,而我喝得少。”

  宴宁起身去桌旁倒水,继续温道:“我自是相信阿姐,可官衙办案,不靠猜测,阿姐方才所言,若当真是在堂上,县令可是会要证据的,阿姐可能拿出?”

  宴安蹙眉摇头,“我没有,我怎会有,对了!我的囊袋里还有余水,这不是证据吗?”

  宴宁道:“这只能证明你们的水中有毒,却不能直接证明与沈里正有关。”

  宴安只觉脑仁也跟着酸胀,有些欲哭无泪道:“这分明就是他所为!若非他投毒,还能是何人?”

  宴宁见她又有些急躁,便起身去桌旁倒了杯水给她,“阿姐莫急,慢慢说。”

  宴安捧着水杯,垂眼喝了一口,恍然又想起一事,“从晋州到京城,一路上途径多处,他为何要在京城外动手?”

  宴宁目光落在宴安身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赞赏。

  他一直觉得,阿姐很聪慧,却不明白当初是如何被沈修三言两语就哄骗到了手中的。

  “你们路上皆走官道,所住也皆是驿站,他自然很难下手,而京城四周地势险要,山崖附近少有人烟,他便有可能提前埋伏于此。”宴宁轻道。

  “应当如此。”宴安垂眸点了点头,已是无力再做争辩,明明事情就是如她所说,再为明显不过,可宴宁所言又句句在理。

  他那般聪慧,又一心向着她,若连他都觉得此案审理起来对她不宜,她又能有何法子?

  见宴安神情低落,眸中那丝光亮似又在顷刻间倏然暗下,宴宁将水杯从她手中接过,幽幽地叹了口气,“若姐夫尚能寻到,此案兴许还有转机,可他……”

  宴宁说至此,又是一声低叹。

  宴安闻言,再次垂泪,“沈里正已死,怀之……他、他若安然无恙,为何……为何要走?”

  为何弃她不顾?

  宴宁心疼地将宴安虚揽入怀,轻声宽慰着道:“姐夫如此做,肯定是有他的顾虑,阿姐莫要再想了,安心住下便是。”

  顾虑?

  宴宁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叫一个念头瞬间蹦到宴安脑中。

  若连官府都认为,沈里正的死该由她来负责,那怀之可也会这般认为?

  他从那崖边攀上后,见沈里正死在她手中,可会心生惧意,弃她而逃?

  然很快,宴安便用力摇了摇头,似要将这不堪的念头甩出脑中。

  不会的,不会的!

  怀之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弃她不顾,当初赵福死时,原本就与他无关的事,他为了帮她,都愿意将自己牵连其中,此番他又怎会弃她不顾?

  定是有别的原因……

  “宁哥儿!”宴安面色骤变,忽然回过头来,抓住宴宁的手臂,“那沈里正定然还有同伙,没准那沈三叔便是,就是他要改的道,若他们二人没有串通,他又如何正好将我们带去那个山崖,又正好去了后便借口离开?”

  “你姐夫……”宴安想至此,又簌簌落下泪来,“定是还未脱险,才会情急之下弃我而去,也许也是为了引开那些歹人……”

  宴宁眸中闪过一丝凉意。

  所以即便到了如此境地,阿姐也还是愿意相信沈修,果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眉眼微压,低低地“嗯”了一声,“阿姐说得在理。”

  得了宴宁的肯定,宴安更加心急如焚,指尖也将他手臂抓得更紧,“你快去派人去找他,一定要将他找到!”

  宴宁抬手覆在宴安手背上,温声哄道:“阿姐放心,昨日未见姐夫时,我便已是派了我的亲信去寻,还有官衙那边,我也差了人去探听消息,一旦有任何进展,都会与阿姐说的。”

  宴安感激地朝宴宁点了点头,终是将手松开。

  宴宁温声又劝慰了一番,叫她忧心沈修的同时,也要多顾及自己身体,说罢后,起身又朝外吩咐,重新去煎一碗药。

  “你不是说,此处只你一人常来吗?”宴安似有些不安,毕竟她已是官衙通缉之人,万一被人走漏风声,便也会将阿婆与宁哥儿连累。

  宴宁道:“阿姐大可安心,能被我带入此地之人,皆能信得过。”

  宴安见他说得如此笃定,这才松了口气。

  在等药期间,宴安又小憩了片刻,宴宁未曾离去,轻手轻脚将床边的狼藉清理了干净。

  待药熬好,已是凉的差不多时,他才温声将宴安唤醒。

  他贴心的取来软枕,放在宴安腰后,将那药碗捧在手中,抬手与她喂药。

  宴安原是打算自己喝的,宴宁却朝她温笑着道:“自小都是阿姐照顾我,如今便也换我来照护一次阿姐。”

  宴安还要说些什么,但那药勺已是递到了唇边,索性就张嘴喝了下去。

  一碗苦涩汤药入了腹中,宴宁又将一颗蜜饯递至她唇边。

  宴安也未曾细看,下意识就张开了口,将其吃入口中,这蜜饯的味道叫她倏然愣住,“这是……是梅子吗?”

  “是啊,是蜜渍梅子。”宴宁弯唇轻道,“从前阿婆提起这个时,总见阿姐也一脸向往,今日便托人去买了一罐,也不知阿姐如今,可还想吃这些?”

  这是宴安第二次吃蜜渍梅子。

  头一次吃时,还是在宴家的灶房,那是沈修送于她的。

  那时她觉得蜜渍梅子没有半分酸涩,吃入口中之时,有的全是蜂蜜的香甜。

  而此刻,想到沈修,想到昨日的种种画面,她顿觉得这梅子万分酸涩,几乎吃不出一丝甜意。

  “不想吃了。”她眸中噙着泪光。

  宴宁心底寒意更重,然脸上那抹淡笑却依旧未散,语气也尽是温软,“阿姐不喜欢,那吐出来便是。”

  他说着,拿出帕巾摊在手上,递到宴安唇边。

  宴安原是想拿自己的帕子去吐的,谁知宴宁事事都先她了一步,宴安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将那梅子吐了出来。

  宴宁将帕巾攥于掌中,起身道:“我去吩咐一声,让人去备旁的蜜饯。”

  宴宁推门而出,踱步来到廊下,缓缓摊开手中帕巾,垂眸将那剩下的半颗梅子吃入口中。

  清润之中,尽是甘甜,未见半分苦涩。

  看来并非是梅子的过错。

  而是送这梅子的人,不合心意。

本文共77页,当前第4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9/7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皆难逃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